宋 濤,李曉棟,賈 喆
(1.河北省秦皇島市秦皇島軍工醫院呼吸科,河北 秦皇島 066000;2.河北省秦皇島市衛生學校藥理教研室,河北 秦皇島 066000;3.河北省秦皇島市秦皇島軍工醫院內分泌科,河北 秦皇島 066000)
近年研究通過對高血壓、糖尿病、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低通氣綜合征(obstructive sleep apnea hypopnea syndrome,OSAHS)等疾病分析顯示,機體的糖、脂代謝與OSAHS有著密切的關系[1-2]。對于OSAHS合并糖、脂代謝異常的患者而言,其并發癥較單一疾病的患者控制效果更差,且并發癥狀會隨著OSAHS病情的加重而加重。還有研究顯示,血清中巨噬細胞移動抑制因子(macrophage migration inhibitory factor,MIF)是OSAHS的獨立預測因子[3]。相關研究指出,持續氣道正壓通氣用于臨床時,不僅可起到改善呼吸功能的作用,對降低血壓也有顯著效果[4]。但其對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的血糖及血清MIF水平是否也能起到顯著改善作用,目前關于此方面的研究并不多見。因此,本研究以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為研究對象,重點分析持續正壓通氣治療的療效及對患者糖代謝指標、血清MIF等炎癥因子的影響,現報告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8年2月—2019年2月河北省秦皇島市秦皇島軍工醫院接受多導睡眠監測(polysomnograhpy,PSG)的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68例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性51例,女性17例;年齡32~68歲,平均(36.8±4.6)歲。OSAHS符合OSAHS診治指南(2011年修訂版)[5],睡眠呼吸暫停低通氣指數(apnea hypopnea index,AHI)≥5次/h;患者合并糖尿病均已明確診斷為2型糖尿病。且納入患者均已排除其他器質性或功能性病變,在治療前2周內無助眠鎮靜類藥物應用史,無手術史。
本研究經過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所有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同意且簽署知情同意書。
1.2方法 患者治療前常規行體格檢查,完善實驗室相關檢查指標,對患者患病史、用藥史、夜間打鼾等病史資料進行詳細的采集。采用Alice 4型多導睡眠監測儀監測患者的夜間睡眠(監測時間:22:00~次日7:00)情況。監測內容包括:體位、鼾聲、口鼻氣流、下頜肌電圖、胸腹呼吸等。監測結束后,由專業的醫師計算患者的AHI等呼吸指標。
納入患者均采用持續正壓通氣:通氣壓力在8~10 cmH2O(1 cmH2O=0.098 kPa),每晚治療時間>7 h。治療目的為:消除鼾聲,減少或消除呼吸暫停及低通氣癥狀,維持最低血氧飽和度為90%及以上。在此基礎上,常規予以口服降糖藥治療糖尿病,同時制定科學的運動方案與合理的飲食計劃,指導規范運動和飲食。患者在上述方案下進行3個月治療后,對療效及相關檢測指標評價分析。
1.3觀察指標 ①臨床療效:評價患者治療后的臨床療效[6],AHI指數<5次/h,最低血氧飽和度為90%及以上,空腹血糖<6.1 mmol/L及餐后2 h血糖<7.8 mmol/L為顯效;AHI指數較治療前下降25%~50%,呼吸暫停及低通氣臨床癥狀有明顯改善,空腹血糖<7.0 mmol/L及餐后2 h血糖<11.1 mmol/L為有效;AHI指數較治療前下降<25%,呼吸暫停、低通氣癥狀及血糖水平無改善或加重為無效。總有效率=顯效率+有效率。②血糖指標:空腹取靜脈血,3 000 r/min離心20 min后分離取上清液,對患者糖化血紅蛋白以高壓液相色譜法測定;空腹血糖、餐后2 h血糖以葡萄糖氧化酶法測定。③炎癥因子檢測:血清巨噬細胞遷移抑制因子(macrophage migra tionin hibitory factor,MIF)、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白細胞介素18(interleukin-8,IL-18)等炎癥因子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
1.4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24.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比較采用獨立樣本的t檢驗和配對t檢驗;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炎癥因子水平與AHI、最低血氧飽和度(lowest arterial oxygen saturation,LSpO2)、空腹血糖的相關性采用Pearson相關性分析法。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臨床治療效果分析 3個月的治療后患者臨床癥狀均得到不同程度改善,其中47例(69.12%)顯效,18例(26.47%)有效,3例(4.41%)患者癥狀改善不明顯,臨床總有效率為95.59%(65例)。無效患者3例,懷疑與患者治療依從性不佳有關。
2.2治療前后患者呼吸及血糖指標比較 與治療前呼吸檢測數據比較,治療后患者的AHI指數下降,LSpO2上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治療前血糖檢測數據比較,治療后患者糖化血紅蛋白、空腹血糖、餐后2 h血糖水平均顯著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治療前后患者呼吸及血糖指標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respiratory and blood glucose indexes of patient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2.3治療前后患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與治療前的炎癥因子水平比較,治療后患者血清MIF、TNF-α、IL-6、IL-18等炎癥因子水平均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治療前后患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inflammatory factor levels in patient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2.4Pearson相關性分析 患者各炎癥因子水平與AHI、空腹血糖均呈正相關性,與LSpO2均呈負相關性(P均<0.05)。見表3。

表3 Pearson相關性分析Table 3 Pearson correlation analysis
糖尿病是OSAHS常見并發癥之一,OSAHS患者癥狀嚴重時可能會引起糖代謝指標異常;反之,血糖的異常也會造成患者睡眠結構紊亂與間歇性缺氧,致使患者的血糖調節功能異常[7-8]。相關研究指出,針對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采用持續正壓通氣治療能夠使患者的間歇性缺氧癥狀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減少呼吸暫停次數[9]。同時還有研究指出,持續正壓通氣對炎癥因子指標也有改善效果,其能通過抑制炎癥因子表達,起到改善OSAHS與高血糖癥狀的作用[10]。
研究認為,炎癥介質可能對OSAHS的病理過程造成了關鍵的影響,血清MIF等炎性因子水平升高所引起的炎癥反應,可能是導致OSAHS患者誘發其他系統功能紊亂的關鍵因素之一[11]。MIF作為一種細胞因子,由活化的T淋巴細胞產生,具有抑制單核巨噬細胞遷移的功能,其廣泛存在于人體的多個器官以及組織細胞當中。MIF能通過核因子κB、JAB1/激活蛋白1(activator protein 1,AP-1)等多個信號途徑參與信號轉導,并發揮生物學效應,與多種急慢性炎癥反應的疾病相關[12-13]。還有研究認為,MIF參與了心血管疾病(如高血壓)、代謝性疾病(如糖尿病)等的發生與發展[14]。本研究中,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血清MIF呈高表達狀態,與上述報道的觀點類似。除此之外,TNF-α、IL-6、IL-18等炎癥因子也經常作為糖尿病、腦卒中等疾病炎癥狀態的評價指標[15-16]。尤其是IL-18炎癥因子,具有調節細胞增生、分化及細胞外基質生成,增強自然殺傷細胞的細胞毒性作用,通過監測IL-18等炎癥因子表達,對了解患者的病理過程有重要意義[17]。本研究結果顯示,TNF-α、IL-6、IL-18等炎癥因子在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體內也呈高表達狀態,推測這可能是由于患者夜間長期反復間斷缺氧,加劇了氧化應激反應,并大量釋放出氧自由基,進而使一系列促炎因子表達增高。
有研究顯示,相較于健康人群與單純2型糖尿病患者而言,OSAHS合并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中IL-6、TNF-α等炎性因子水平明顯升高,提示其會進一步增加機體炎性反應。該研究還表明,MIF、IL-6炎癥因子與AHI呈正相關性,與胰島素抵抗指數呈負相關性[18]。本研究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的血清MIF等炎癥因子與AHI、空腹血糖均呈正相關性,與LSpO2均呈負相關性。由此提示MIF等炎癥因子水平可以預測OSAHS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及是否合并糖尿病。分析認為,導致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血清MIF等炎癥因子水平升高的機制可能有如下幾點:①間歇性缺氧容易激發氧化應激反應,進而誘導急性期炎癥細胞因子的表達升高;②OSAHS被認為是炎癥性疾病,IL-6、TNF-α等水平的升高可能會刺激MIF表達上調;③患者反復出現的缺氧/復氧狀態,可能造成交感神經興奮,誘導血管緊張素Ⅱ過度表達,進而產生高水平的MIF[19]。本研究納入患者均進行了3個月的持續正壓通氣聯合常規降糖治療,較之于治療前,治療后患者的血清MIF、TNF-α、IL-6、IL-18等炎癥因子表達水平均得到顯著下調,進一步證明持續正壓通氣治療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的可行性與合理性。
綜上所述,持續正壓通氣治療OSAHS合并糖尿病患者,可有效緩解患者的呼吸暫停及低通氣癥狀,改善糖代謝及炎癥因子水平,有較高的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