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畫的方位

文/侯寶森

常有論者言稱中國傳統山水畫之神性，可清除雜念，凈化精神，又以“道法自然”故弄玄虛。其實這種妄想，不過是秦漢“仙山”崇拜的后遺癥，離開了現實關照的精神，將是虛無的。事實上，經過無數次變革的山水畫，原初的神性和精神引領已是風光不再，徒存著紛亂的形式和枯敗的筆墨。現在能有幾人說得清傳統山水的究竟？觀念肢解的背后，在表象上無非是支離破碎的筆和墨的集合物。與傳統文明何干，與現代審美何干。千年山水的沉重，讓農耕文明與現代文明嚴生錯位，“山水畫”凸現的尷尬成了無法回避的事實。試想 ，我們活在人工智能時代，享受著現代文明的成果，卻要淡定地去回味悠遠的歷史，夢想著在歷史的塵埃中尋找“詩和遠方”。這似乎是一個不能被識破的真理 ，而引起的誘惑 ，無論多么的荒誕不經 ，都能夠一本正經。誠然，作為“山水畫”家，我同樣也深陷于這樣的糾纏。對于任何一個山水畫的創作個體而言，從認識到實踐之間總是存有距離的 ，無論內心多么真實 ，但面對現實，總會興起些許不安。或許 ，將來經受煉獄般的痛苦之后，能夠破除多年的積習，讓山水畫真正回歸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