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齡的『衣飾心經』

◎文/朱賢皛

宋慶齡在威斯瑞安女子學院讀書的時候，留下了許多珍貴的合影。那時的她，偏愛剪裁合體、款式別致的西式禮服。與宋子文的合影里，她頭戴小禮帽，身穿淺色短款上衣、深色半身裙，顯得青春有活力。這些衣飾，很多都是由她的家人從上海寄去的中國傳統衣料制成的。宋慶齡常常和同學們分享這些來自故鄉的珍貴禮物。

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宋慶齡喜愛旗袍，尤其偏愛深色或有波點的款式。她有一件黑黃雜花真絲長旗袍，款式經典，設計別出心裁，右襟和下擺開叉處，均有象征吉慶的花紋，領口、袖口和下擺采用了金色寬邊裝飾，古樸有韻味。1941年，宋慶齡贈送給友人波莉·福斯特爾一件黑底不規則波點的旗袍，鼓勵她穿上這件衣服向國際社會作有關中國問題的宣傳。在為中國工業合作運動募款時，波莉女士便常常身穿這件出席。

日常生活中，宋慶齡愛穿全棉的布衣、布鞋。許多衣服都是由她自己設計，再由擅長女紅的保姆手工制作的。宋慶齡會指導怎么做，怎么裁剪，甚至親自繪出草圖，教授如何用縫紉機制衣。夏天，她偏愛吸汗、易洗滌的香云紗衣料。一件短袖香云紗的旗袍，由保姆幾經加寬，由舊翻新，陪伴了她許多年。北京宋慶齡故居至今還保存著宋慶齡的一件“八卦衣”，那是由21塊碎布拼成的一件棉馬甲，每年冬季往返京滬時，宋慶齡都會帶上這件衣服御寒保暖。

宋慶齡所有的衣料都是從上海購買的。一切費用都由她自己支付。1979年夏，宋慶齡在北京寫信回來要做一條香云紗西裝褲，結果師傅將褲袋開錯了方向，宋慶齡沒有責怪工作人員，她利用裁剪的余料，在京自行做了修改。

宋慶齡的母親生前曾要求三個女兒一生愛護自己的頭發，所以她們一直都保持著一頭烏黑的發髻。宋慶齡最喜愛梳理的發型是富有江南特色的“芭芭頭”，即把頭發在后腦勺縮成一團，帶有一個橫過來的“S”形發髻。每天梳妝完畢，她都要求保姆將散落的頭發收藏起來裝在一個信封里，認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以輕易失落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