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瑩
義烏市中心醫院超聲科,浙江義烏 322000
近年來我國甲狀腺結節的發病率呈上升趨勢,嚴重威脅患者的生命安全。甲狀腺位于氣管兩旁,不同直徑的甲狀腺惡性結節可引起嚴重程度不等的臨床癥狀[1]。甲狀腺結節較小且為良性,則無需治療,對機體基本無影響[2]。若甲狀腺結節較大,可因壓迫周圍組織使患者出現呼吸困難、吞咽困難及聲音嘶啞等癥狀[3]。妊娠期體內激素水平變化,可使甲狀腺結節體積不斷增大而壓迫氣管、食管、神經[4]。超聲是甲狀腺結節篩查和良惡性質鑒別的首選工具[5,6]。剪切波彈性成像(shear wave elastography,SWE)主要反映組織的硬度,以彈性模量為主要評價指標,且圖像質量高,尤其對微小直徑結節十分敏感[7,8]。因此,本研究擬探討SWE 與血清甲狀腺激素在妊娠期不同直徑甲狀腺惡性結節患者中的應用價值,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9 年6 月至2021 年6 月于義烏市中心醫院就診的妊娠期甲狀腺結節患者為研究對象,根據穿刺活檢或手術切除后病理結果,分為惡性組和良性組。納入標準:所有患者均經常規超聲檢查確診為甲狀腺結節;行SWE 檢查前未接受手術及化療治療;單胎妊娠,妊娠≥20 周;病歷資料完整。排除標準:異位妊娠;結節直徑難以測量,圖像質量不清晰,不能保存和分析;結節無病理診斷;已經確診甲狀腺癌;既往頸部手術和放化療史;合并其他部位原發惡性腫瘤;合并嚴重肝腎功能障礙、甲狀腺功能亢進、甲狀腺功能減退、急性甲狀腺炎、橋本甲狀腺炎。良性組患者75 例,年齡20~38 歲,平均(29.00±8.80)歲,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20.5~25.6kg/m2,平均(23.56±1.33)kg/m2,單發結節50 例,多發結節25 例,結節最大直徑>10mm 47 例,≤10mm 28 例;惡性組患者75 例,年齡21~39歲,平均(29.50±8.40)歲,BMI 20.9~25.8kg/m2,平均(23.14±2.15)kg/m2,單發結節52 例,多發結節23 例,結節最大直徑>10mm 49 例,≤10mm 26 例。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所有患者自愿參與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經義烏市中心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批件號:2022-046)。
1.2.1 超聲檢查 SWE 檢查采用荷蘭PHILIPS EPIQT型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L12-5 型線陣探頭,頻率5~12MHz。患者取仰臥位,充分暴露兩側頸部。由超聲醫生在灰階超聲模式觀察病灶體征,依據數據分析和影像報告分類。將超聲診斷儀切換SWE 模式,將探頭放置于頸部保持3s,采集彈性圖像并存儲圖像。采用Q-box 覆蓋病變全部部位并記錄病灶的彈性模量值:彈性模量最大值(Emax)、彈性模量最小值(Emin)、彈性模量平均值(Emean)。同一病變部位需采集三次圖像進行分析,取平均值。比較兩組患者及惡性組不同直徑結節患者的Emax、Emin、Emean參數。
1.2.2 實驗室檢查 所有患者入院后24h 內采集空腹靜脈血6ml,3500 轉/min、離心半徑8cm 離心10min 分離血清,放射免疫法檢測甲狀腺激素[促甲狀腺激素(thyroid-stimulating hormone,TSH)、游離三碘甲腺原氨酸(free triiodothyronine,FT3)、游離甲狀腺素(free thyroxine,FT4)],試劑盒均購自美國Sigma 公司,檢測步驟嚴格執行說明書步驟。比較兩組患者及惡性組不同直徑結節患者的TSH、FT3和FT4水平。
應用SPSS 19.0 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百分率)[n(%)]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Spearman 相關系數模型分析SWE 參數與甲狀腺激素水平的相關性,診斷效能分析采用受試者操作特征曲線(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 曲線),獲取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the curve,AUC)、置信區間、敏感度、特異性。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惡性組患者的Emax、Emin、Emean均顯著大于良性組(P<0.05),惡性組結節直徑>10mm 患者的Emax、Emin和 Emean均顯著大于結節直徑≤10mm 患者(P<0.05),見表1、表2。
表1 兩組患者的SWE 參數比較(kPa, )

表1 兩組患者的SWE 參數比較(kPa, )
表2 惡性組不同結節大小患者的SWE 參數比較(kPa, )

表2 惡性組不同結節大小患者的SWE 參數比較(kPa, )
惡性組患者的TSH、FT3和FT4均顯著低于良性組(P<0.05),惡性組結節直徑>10mm 患者的TSH、FT3和 FT4均顯著低于結節直徑≤10mm 患者(P<0.05),見表3、表4。
表3 兩組患者的血清甲狀腺激素水平比較( )

表3 兩組患者的血清甲狀腺激素水平比較( )
表4 惡性組不同結節大小患者的血清甲狀腺激素水平比較( )

表4 惡性組不同結節大小患者的血清甲狀腺激素水平比較( )
Spearman 相關性分析顯示,Emax、Emin、Emean與TSH、FT3、FT4均呈負相關(P<0.05),見表5。

表5 SWE 參數與甲狀腺激素水平的相關性
與Emax、Emin、Emean單獨診斷相比,三項聯合對妊娠期甲狀腺惡性結節的診斷價值最高,AUC 為0.855,敏感度和特異性分別為93.00%和71.58%,見表6。

表6 SWE 參數對妊娠期甲狀腺惡性結節的診斷價值
據統計,我國居民甲狀腺結節的檢出率高達50%~60%,隨著篩查技術的提高和體檢意識的增強,甲狀腺結節的檢出率呈逐年升高趨勢。引起甲狀腺結節的病因較多,其中年齡增長、肥胖、不良生活習慣、電離輻射、抑郁等為主要誘發因素[9]。妊娠期女性激素水平變化顯著,可導致甲狀腺功能紊亂和甲狀腺激素分泌異常,引起甲狀腺結節增生。此外,妊娠期準確判斷甲狀腺結節的良惡性質對制定恰當的干預策略至關重要[10]。
隨著影像技術的不斷發展,超聲對甲狀腺良惡性結節檢測能力顯著提高,SWE 以惡性結節的彈性系數高于良性結節和正常腺體作為前提診斷條件[11]。SWE 主要通過剪切波的速度來反映組織的楊氏模量值,可更全面地評估組織的軟硬度,而組織硬度可反映結節的增殖速度,與惡性增殖有較好的相關性,可作為結節良惡性質鑒別診斷的主要理論依據[12,13]。本研究結果顯示,惡性組患者的Emax、Emin、Emean均顯著大于良性組,TSH、FT3、FT4均顯著低于良性組,說明甲狀腺良惡性結節的軟硬程度存在一定差異。TSH 受體內甲狀腺激素的反饋,具有正反饋和負反饋作用,可調節甲狀腺激素維持在正常水平[14]。研究顯示,妊娠期女性TSH 和血清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具有相同亞單位,大量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對甲狀腺細胞的TSH 受體有刺激作用,甲狀腺反復增生,抑制TSH 分泌,使FT3、FT4水平降低[15]。既往研究證實,TSH、FT3、FT4可反映甲狀腺功能狀態,提示甲狀腺功能異常[16]。本研究結果顯示,SWE 參數在甲狀腺良惡性結節鑒別診斷方面具有重要價值,與既往研究基本一致。余慧等[17]研究指出,彩色多普勒超聲與血清TSH 聯合診斷,對甲狀腺癌的診斷有一定價值。
研究顯示,甲狀腺結節硬度受結節皮下深度、大小、鈣化等因素影響,其中結節大小對SWE 楊氏模量值有一定影響,進而導致SWE 檢查病灶硬度時存在一定誤差[18,19]。結節大小與TSH 水平有一定關聯,TSH 水平升高可增加惡性結節發生的風險[20]。本研究顯示,甲狀腺惡性結節直徑>10mm 患者的Emax、Emin、Emean顯著大于≤10mm 患者,TSH、FT3、FT4顯著低于≤10mm 患者,說明結節大小對SWE成像參數、血清激素水平可造成一定影響。且本研究結果顯示,Emax、Emin、Emean與血清TSH、FT3、FT4均呈負相關。SWE 參數聯合診斷,可提高甲狀腺良惡性結節診斷的準確率,減少漏診率,高于各參數單一診斷,能夠發現早期惡性結節并及時予以外科干預治療,是提高療效的關鍵,具有重要意義。究其原因,SWE 成像技術可從不同角度準確評估甲狀腺結節組織內部結構的硬度,為甲狀腺結節良惡性診斷提供更全面的信息,進而提升診斷效能[21]。
綜上所述,妊娠期甲狀腺惡性結節患者的SWE參數與血清甲狀腺激素水平呈負相關,不同直徑的甲狀腺惡性結節患者SWE 參數和甲狀腺激素存在差異,SWE 多項參數聯合對妊娠期甲狀腺惡性結節有較高的診斷價值,可彌補單一檢測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