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深處的女孩》：“年度黑馬”女性成長故事

偉青

在大盤冷清的現狀下，進口片《沼澤深處的女孩》的上映，頗引人關注。

影片改編自美國作家迪莉婭·歐文斯的暢銷小說《蝲蛄吟唱的地方》，由瑞茜·威瑟斯彭擔任制片人，奧利維亞·紐曼執導，“霉霉”泰勒·斯威夫特作曲，原著作者參與編劇，黛西·埃德加-瓊斯主演。該片在北美上映后，兩個月累計票房8600萬美元，全球突破1.18億美元，并持續攀升，較之于2400萬美金的投資，回報率喜人。與此同時，影片的爛番茄爆米花指數96%，IMDb獲評7.1分，口碑票房雙收，被譽為“年度黑馬”。

《沼澤深處的女孩》講述被家人遺棄的女孩基婭自幼獨立生活在沼澤地中，受到周遭小鎮居民的歧視。成年后，基婭先后與兩名小鎮青年相戀，經歷了愛情的滋養與創傷，一件突如其來的疑案讓她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影片結構設計精巧：兩條明線，一條是疑案解密線，一條是主人公愛情線；一條暗線，基婭作為“自然的女兒”的成長線。三條線相互纏繞、彼此支持。

影片采用倒敘方式展開，從蔡斯死亡案開始回顧基婭的成長與愛情，并插敘案件審判過程，增加了懸疑的噱頭。與大多數懸疑片不同，該片并未用常見的凌厲剪輯、驚悚畫面和音樂來烘托氣氛，反而呈現一派濃郁的清新文藝氣質——無論是主人公形象的仙氣飄飄，沼澤濕地景象的森林系美術風格；還是抒情式的緩慢講述，縹緲空靈的配樂……整體都顯露“軟性懸疑”的獨特魅力。

這既是基于原著的敘事基調，也大約因為主要制作者（制片人、導演、編劇、音樂、攝影等）都是女性，更注重唯美浪漫的視聽感受。但這并不意味著創作者忽視了影片的懸疑要素：蔡斯案的真相在法庭宣判時仍未揭開，直到劇情發展至多年后基婭離世時，觀眾方恍然大悟。這時再反觀全片，就會發現前片已然鋪墊了很多蛛絲馬跡。比如，基婭自始至終從未否認過自己殺了蔡斯；她幾次提及母螳螂與公螳螂的關系；包括她父親的死亡，片中也交代得十分模糊，留給觀眾不同的解讀空間。

愛情線是該片大書特書的部分，基婭生命中的兩個男友，泰特與蔡斯，象征著愛情的明暗兩面，一個是陽光和煦的靈魂伴侶，一個是陰晦不明的不速之客，都對基婭的成長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尤其是蔡斯的塑造。如果說泰特是典型的被理想化了的愛情對象，多少有些扁平化；那么蔡斯則顯得更多面，他不僅是自私、偏執、狂暴的，也是困惑、分裂、脆弱的，并不等同于單純的“渣男”形象。他對基婭的感情也有著被多重理解的可能——是純粹的獵奇，還是真實自我的投射，觀眾可以見仁見智。

當年邁的基婭在臨終前見到自己的媽媽，影片的第三層主題浮出水面——女性成長與自我救贖。憑借天賦與努力，基婭逃離了上一代家庭暴力的循環，活出屬于自己的一生。基婭的飾演者黛西·埃德加-瓊斯是近年大熱的英劇《正常人》的女主，她在影片中成功塑造了主人公敏感、堅強、聰慧的形象。基婭所接受的是大自然的教育，沼澤塑造了她的人格與世界觀。“沼澤并不認為死亡是一種悲劇，更不是一項罪行”“我不知道大自然是否有陰暗面”……她所作所為的合理性同樣源于大自然，而非所謂“文明世界”。

當然，該片也有不足之處，例如，黑人“老跳”夫婦和辯護律師的塑造過于模式化、符號化；關于基婭與沼澤之間建立深層關聯的交代，也顯得粗略與浮泛，使后面的反轉喪失了堅實的基石，削弱了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