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津湖》系列電影愛國情懷的敘事表現

李剛 中國海洋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

《長津湖》系列電影共有兩部，一是在2021國慶檔前期（9月30日）上映的《長津湖》，二是在2022年春節檔（2月1日）上映的《長津湖之水門橋》。從查閱數據來看，隨著電影《長津湖之水門橋》的播放，截至2022年3月18日《長津湖》系列電影總票房達到了97.79億元，累計觀影超過了2億人次①。《長津湖》系列電影改編真實戰爭故事，以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戰爭第二次戰役中的長津湖戰役為背景，講述了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即在極寒嚴苛的環境下，中國人民志愿軍東線作戰部隊憑借著鋼鐵意志和英勇無畏的戰斗精神，扭轉朝鮮戰場的態勢，為長津湖戰役最后的勝利起到了決定性作用的這樣一個故事。本文主要從敘事的角度對《長津湖》系列電影中的愛國情懷的表現進行了分析與探索，也探索了主流旋律下該影片獲得了藝術價值與商業價值的成功原因。

一、歷史敘事與人物內涵

《長津湖》系列電影在拍攝過程中就充分地表現出來，當面對美國“兵強馬壯”的時候，中國軍隊并沒有膽怯，反倒是將人性中的力量進行了爆發。為了提高電影的藝術追求，電影中還通過樹立典型人物，通過電影將人性中所蘊含的價值進行充分展示。

與此同時，《長津湖》系列電影充分結合了抗美援朝中長津湖戰役的社會歷史背景，將這一戰爭通過電影的形式呈現在社會大眾面前，讓最廣大的人群尤其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們充分了解到了抗美援朝戰爭的具體內容。《長津湖》系列電影以英雄連隊七連及其兄弟部隊為主線展開，將伍千里、伍萬里的兄弟情擴展到了整個七連，更多表現出了由兄弟凝結起來的一個戰斗故事。兩部《長津湖》電影都出現了這樣的一個場景：伍千里從戰場返鄉，見到弟弟伍萬里后一起玩耍打鬧，伍千里將伍萬里的臉，揉成了“包子臉”。當然，這樣的拍攝內容讓任務更加有血有肉，難得一見的輕松環節與整個戰爭緊張的狀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加表現出了戰爭的殘忍。

在人物表現上，身為連長的伍千里其實背負了很多的情感和責任，是一個內心柔軟、外表剛強的人物形象。一方面，伍千里作為連長，需要照顧全連100多位戰士，另一方面他還肩負著帶戰士在取得勝利后回家的責任。而弟弟伍萬里雖然在人物塑造中并沒有像哥哥那么勇猛，甚至在最開始加入戰爭中躡手躡腳，但是經過戰爭從生離死別中不斷學會了成長，越來越有擔當，能夠較為立體地展示了該人物形象。在這兩部豐富的歷史題材的電影中，通過兩兄弟的視角來觀察長津湖戰役、抗美援朝戰役，有效地增強了這段歷史對觀影者的震撼性。

觀眾在觀看《長津湖》系列電影的時候，其實也是在提醒著處于和平年代的中國人，歷史不能忘，屈辱不能忘，堅定不移維護國家威嚴，中國領土不容侵犯，國家安全工作不能忽視。當前，隨著社會經濟水平的不斷提高，社會大眾的生活水平與過去相比著實提高了不少，享樂主義、個人主義等不好的觀念不斷“腐蝕”著社會大眾的思想，我們的身邊也出現了一些危害個人或國家利益的行為。但是，我們也會發現，有更多的人始終堅持相信，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這段歷史是不會被忘記的，那些為保護國家而奮斗的戰士是不會白白犧牲的，他們的精神永遠鼓勵著我們，也成為難以忘記的集體記憶。即使現在的我們生活在國家富強、社會穩定的環境中，但是我們也應該明白居安思危的道理，尤其是全球化競爭加速的今天，我們仍然需要如電影中具有奉獻犧牲精神的人物，用他們的精神和事例鼓舞著全社會。雖然這場戰役并未發生在中國境內，但是其對中華民族的影響和創傷是著實存在的。

抗美援朝戰爭對于新中國國家安全有著重大影響，除了《長津湖》系列電影，之前還出現了《上甘嶺》《英雄兒女》等代表性作品，這些作品中所塑造的人物成了幾代人對于抗美援朝戰爭的記憶。2021年、2022年《長津湖》系列作品作為紀念中國志愿軍抗美援朝90年的獻禮，通過電影的形式再次將抗美援朝搬上了熒幕，以更為立體直觀地方式向觀眾展示抗美援朝這一歷史事件，同時也塑造了不少成功的人物形象。

二、多維度聚合式敘事

從敘事方面來看《長津湖》系列電影是通過不同維度展示了同一個事件，通過多維度聚合式的藝術化敘事方法從而對抗美援朝這一歷史事件進行記錄與呈現，從美學方面得到了觀眾的審美認同。這種敘事方式與過去是不一樣的，在過去以抗美援朝為主的戰爭題材影視作品中，更多的是圍繞某一個角度展開，例如《上甘嶺》是從山頭、戰壕進行敘事；《英雄兒女》則從兩代人的革命斗爭展開敘事；《金剛川》的敘事主要是圍繞著修橋護橋任務展開的。整體上來說，過去的作品中敘事角度較為單一，沒能用全景進行展現。該系列電影主要從國家層面、個人層面、對立面三個維度進行了呈現，充分展示了長津湖戰役全貌與過程。

具體而言的話，首先第一個敘事維度是從國家層面來進行表達的，抗美援朝戰役的出發點是出于國家安全受到威脅的考慮，在電影中所出現的領導層面的人物中既體現出了領導人對美軍越過三八線可能對中國造成威脅的擔憂，因此毅然決定抗美援朝。當然也會表現出抗美援朝總指揮彭德懷的作戰部署。第二個敘事維度則是從微觀的個體出發，電影中選擇典型代表作為靈魂人物貫穿于整個影片中，這一微觀視角也悄悄體現了當時戰役的慘烈與悲壯。七連每執行一次任務，就意味著有人會犧牲。當看到連長伍千里記錄著這些死去士兵的人名時，內心不免被深深觸動。這些士兵的背后是無數的家庭和期望，他們的家人都期望戰爭能早點過去，家人能早日團聚。美好的愿望與戰爭的殘酷也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讓影片表現力更強。最后一個敘事維度則是從對立面進行表達，也就是從美軍的角度出發進行敘事。在這個敘事主線中，我們可以看到當初美軍對朝作戰中的戰略部署，電影從不同的敘事角度圍繞著長津湖戰略展開，進一步豐富和擴展了主旋律電影的敘事框架，讓歷史能夠更為客觀地展示在觀眾面前，盡可能還原戰爭的本來面貌。

在多維度視角中，影片為了達到敘事效果也對其呈現比重進行了分布。其中第二個維度也就是從個人層面微觀敘事是《長津湖》系列電影中花費較多的時間與精力去表現的，從個體的表現中能夠更好地對這一歷史事件進行表現。該影片中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則是伍千里，可以說就是他串起了該部電影中其他主要人物。通過聚焦幾個人物來講故事能夠更好地吸引觀看者的情感。在電影的前部分就對當時的作戰環境進行了展現，中國志愿軍缺衣少糧，甚至連防寒的衣物都沒有。在電影中通過伍千里的主要觀點，巧妙地完成了對個體英雄的塑造和主流意識的傳達，同時通過該視角將個人榮辱得失與國家民族大業相結合，將個人情懷與愛國主義相結合，是對主旋律的凝結和升華。所以說，《長津湖》系列電影打破了過去傳統單一的敘事角度，通過多維角度進行呈現，更加突出了電影的震撼性。

三、人道主義關懷

《長津湖》系列電影作為獻禮中國抗美援朝70周年的作品，是典型的主旋律電影，因此在這系列電影中將人道主義關懷進行體現也符合中華民族慣有的本土氣息。將長津湖戰役這一歷史事件通過電影的形式進行表現，深入解讀其內容就會發現，影片中將人道主義、愛國主義、集體主義、英雄主義等精神統一集中。

人道主義從源頭來追溯的話是在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一種思想，人道主義強調的是人的價值，維護人的尊嚴和權利。從人道主義的相關研究中可以發現，人道主義關心生命，認為生命至上，同時也關心人與人之間的互幫互助、互相關愛，也就是將人的價值看得特別重。人道主義在電影中被具體化為了中國志愿軍出國進行抗美援朝的具體行為。體現出中華民族向來重視人的生命，盡管當時中國形勢不好，但是出于人道主義，中國還是派出了志愿軍抗美援朝，不僅如此，在戰役過程中我們也發現了每一位中國志愿軍都是對中國人道主義精神的闡釋，他們對生命是敬畏的。例如弟弟伍萬里跟隨著哥哥伍千里進入到美軍指揮部，在發現美軍指揮官已經中槍并沒有生還的希望，弟弟想要完成殺滿20個敵人的賭約而迫不及待將槍對準了中槍的美軍指揮官，而伍千里告訴他有些槍是沒有必要的。這個細節就可以看到中國志愿軍對個體生命的尊重。

與中國志愿軍相對立的美軍而言，則表現出了對生命的不尊重。例如偵察機巡視過程中，寧愿浪費子彈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藏著中國士兵的可能性，對這一片石頭就射擊。而恰恰在這片石頭上就隱藏著我們的戰士，他們為了不暴露其他戰友，就這樣被敵機射殺而死。不僅如此，影片中還有多處是展示了美軍在戰爭中不尊重生命的行為。

四、博大的民族情懷和愛國情懷

《長津湖》電影分為兩部，雖然所表現的具體戰役環節有所差異，但是都在回答一個重要的問題，在新中國成立僅僅一年，面臨著百廢待興以及全體老百姓渴望國泰民安的美好愿望時，為什么我們還要去幫助朝鮮出國作戰。電影中將問題進行了闡釋，一方面通過朝鮮戰爭爆發后美軍節節勝利，并將戰火燒到了鴨綠江畔，一旦任由局勢發展下去，那么很有可能就會對我國國家安全造成威脅。那么對于剛剛結束戰爭的中國而言，無疑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另一方面，電影還通過領導層和普通士兵兩個角度對為什么要參戰的問題進行了說明。盡管從當時中國的國情來看，尤其是從作戰硬件設備來看我們并不具備與美國軍隊進行對抗的條件，但是為了國家的長治久安、為了中華民族穩定，最終決定出兵援朝。電影也從普通士兵的視角，例如伍千里、伍萬里、梅生等視角看到了當時中國軍隊與美國軍隊之間所存在的力量和裝備的巨大差異，但是盡管存在著天壤之別的差異，每一位士兵并沒有退縮，相反為了保衛家園、為了能夠保護自己的家人，也為了讓中華民族不再飽受戰亂之苦，在電影中充分詮釋了“抗美援朝，保家衛國”這一口號的實質性意義和內涵，將博大的民族情懷和愛國主義情懷進行了生動 的詮釋。

《長津湖》電影開頭主要對戰爭的背景進行表現，并且圍繞著七連的幾次戰斗任務展開論述，通過敘事充分地展示了一線志愿軍的作戰場景，在系列電影中戰爭是主角，也是唯一的主角。而且為了能夠更好地展現電影的內容，該影片中還將個人、家庭、群體與國家進行了完美的貫通。舍小家為大家、舍生取義為代表的奉獻精神始終貫穿于整個長津湖戰役中。可以說，長津湖戰役的成功正是因為每一位戰士懷有這樣的信念，即為國奉獻與犧牲。正是這樣的愛國情懷、民族情懷，才好不容易換來了勝利。在第一部中伍千里帶著哥哥的骨灰回到了自己的漁船上，然而還沒有等他盡孝就收到了出征的命令。哪怕父母已經年邁，也來不及撫慰就要出發。弟弟伍萬里背著哥哥參軍，在最開始對于他而言連戰爭意味著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但是有哥哥們的榜樣，他也渴望能夠成為像哥哥們一樣的勇士，保家衛國，這個家庭是中國千萬家庭中的一個，是縮影。在群體方面也將七連這個全體進行了表現，全力以赴完成每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哪怕最后剩下一人，也要將命令執行完成。七連所有士兵用勇敢和犧牲詮釋了英雄的含義。從個人、家庭、群體到國家得以貫通，也讓這場宏大的戰爭敘事有了清楚的邏輯 結果。

回歸到電影本身，其實也不難發現，《長津湖》系列電影具有明顯的主流意識，同時也帶有顯著的抗戰主旨。當觀眾在觀看系列電影中，能夠感受到影片具有振奮人心、催人奮進的力量，也融入了濃濃的愛國主義情懷，進而凝聚了中華民族兒女自強不息、保家衛國的民族精神。影片中有這樣一幕，指導員梅生講到“如果我們不打仗，這仗就是我們的下一代打”。梅生的清醒也是當時中國人的清醒，雖然美國還未侵略中國，然而我們也意識到了，如果中國軍隊不去援朝，當戰火越過三八線，下一個被侵略的對象則是中國。從梅生的話語中我們了解到，新中國成立來之不易，必須要讓新中國能夠站穩腳跟，為了維護來之不易的和平穩定，也為了讓中華民族的子孫后代不再遭受戰火，那么就必須要站出來，去面臨著這樣的情況。和梅生一樣想法的士兵們離開祖國抗美援朝，就是希望用自己的鮮血換來身后千家萬戶、子子孫孫的安寧和平。除了梅生這樣的愛國、民族情懷，我們還能看到伍家三兄弟，相繼從軍的故事安排，也揭示出了革命斗爭的傳承性。電影當中就用這樣的藝術細節表現出中華民族不好戰，但是中華民族不懼戰，凡有侵犯我國領土者，絕不放過。

五、結語

《長津湖》系列電影是成功的。這是兩部具有政治屬性的獻禮巨制電影，然而也具有著非常巨大的商業價值。與過去的主旋律電影不同，《長津湖》系列電影滿足了藝術性與商業的雙重結合，在二者之間找到了恰當的平衡點。通過電影，讓觀眾身臨其境般地回到了抗美援朝中的長津湖戰役，通過藝術手段盡可能還原了當時中國志愿軍所處的環境與局面，戰爭的殘酷在熒屏上得以展現。不僅如此，還讓觀眾在重溫歷史中意識到，當前的安寧幸福來之不易。同時，面對著全球經濟的不斷發展，中華民族要想實現偉大復興，就必須要全社會共同參與進來，個人力量雖小，但是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夠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每一個中國人作為中華兒女，也必須要時刻牢記并堅定自己的理想信念，提高愛國情懷和民族意識，為中國的繁榮、民族的復興貢獻自己的力量。

注釋

① 北青網：兩部影片累計觀影超2億人次，總票房達97.79億元《長津湖》的成功密碼[EB/OL]https：//t.ynet.cn/baijia/32426804.html，2022-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