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思敏
在《利維坦》(德語:Sonderband Leviathan)①2021年主題為“公共領域的新結構轉型”的特刊中,哈貝馬斯(Jürgen Habermas)指出,新媒體的出現不是簡單對原有媒體的擴展,而是類似印刷術,實現了傳媒發展歷史上的一種跨越[1],這種變革使社會結構及其公共屬性發生了重大變化,新媒體正在建構虛擬的公共空間。
與此同時,隨著經濟全球化的不斷發展,建成環境的公共干預政策更傾向于為資本擴張服務[2],空間的產生不再或不僅源于城市生活的真實需求,而是一定程度上體現著被資本“制造”的消費需求[3]。公共空間中的公共屬性被“稀釋”,人與居所之間的內在關聯日漸瓦解,這是現代城市公共空間令人擔憂的新趨勢[4]。
公共空間日漸衰落,當代語境中建立公共屬性的媒介已經不被限制在物理空間之中,人類會最終走向“數字王國”而徹底放棄物理世界嗎?這是個值得懷疑的命題。
一方面,全球范圍的新冠肺炎疫情引發了多種大眾心理問題,長期處于狹小空間、喪失部分或全部社會角色是導致人們產生抑郁、狂躁等心理狀況的重要原因[5];另一方面,正如建筑理論家貝爾德(George Baird)所說,現實世界中人類活動的歷史及其持續性依賴于將無形的事物轉成有形的事物記錄下來[6],例如人們往往會將關于故鄉的回憶與特定的公共空間關聯,這暗示了情感認知與物理空間之間的映射關系。因此,雖然在當代語境中建立“公共”屬性的媒介已然不被限制在物理空間之中,但作為實體的公共空間依然占有重要地位[7],人們無法完全擺脫對面對面交流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