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靜,張玉賢,陳秀妹
[1.廣州市番禺區婦幼保健院(何賢紀念醫院),廣東 廣州 511400;2.廣州市番禺區沙灣人民醫院,廣東 廣州 511400]
屈光參差性弱視為雙眼遠視性球鏡屈光度數相差1.50DS,或柱鏡屈光度數相差1.00DC,屈光度數較高眼形成的弱視[1]。在屈光參差病例,遠視較淺的一只眼能獲得清晰物像,但同樣的刺激不能使遠視度更深的一只眼進一步調節以便獲得清晰物像,因而產生的物像是模糊的,遂形成弱視[2]。本病多為中心凹注視或旁中心凹注視,遮蓋療法是目前常用的方法[3]。而由于該疾病的發病人群年齡較小,往往對自身形象和他人的評價等較為看重,遮蓋療法治療過程中會產生各種問題從而影響患者的治療依從性,最終影響治療效果[4]。光學藥物壓抑療法的原理和遮蓋療法相似,但是不影響患者的外觀,被大多數的家長和患兒接受[5]。隨著對視覺質量的深度認識,只對視力的提升不足以滿足患者對視力質量的要求,眼部調節功能的改善也是視力質量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6]。近年來,視覺可塑性理論逐漸被證實,視知覺學習和調節敏感度訓練在改善弱視患者的視力調節功能中起到了重要作用[7]。本文旨在探究光學藥物壓抑療法聯合視知覺學習和調節敏感度訓練的臨床效果。
1.1一般資料:選取2020年6月~2021年8月在廣州市番禺區婦幼保健院就診的280例屈光參差性弱視患者為研究對象,將其按照就診時間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140例。觀察組采用光學藥物壓抑療法聯合調節靈敏度訓練治療干預,對照組采用遮蓋療法治療干預。對照組男86例,女54例;年齡10~14歲,平均(12.01±1.09)歲;弱視部位:左眼79例,右眼61例。觀察組男88例,女52例;年齡9~15歲,平均(12.08±1.14)歲;弱視部位:左眼74例,右眼66例。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可執行,患者及患者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納入標準:所有患者均符合《弱視診斷專家共識》[8]屈光參差性弱視診斷標準并醫學驗光確診;首次來醫院就診;非弱視眼發育良好。排除標準:合并斜視患者;合并其他眼部器質性病變者;合并嚴重心肝腎功能疾病者;合并免疫系統疾病者;同時參與多項研究者;研究途中患者臨床資料缺失或自愿中途申請退出研究者。
1.2治療方法:兩組患者在進行驗光前均由同一治療組醫師使用1%阿托品眼膏(沈陽興濟眼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52295,2.5 g)進行睫狀肌麻痹,常規視力矯正和配鏡。對照組采用合格的無紡眼罩遮蓋正常眼部,并對周邊用黏膏布纏繞,目的使眼罩與眼眶周圍皮膚貼合,保持正常眼完全避光,每天遮蓋時間在6 h之上,4 w后復查根據雙眼視力同步情況,決定是否減少遮蓋時間。觀察組弱視眼在正常光學矯正的基礎上進行+2.5 D的矯正,正常眼采用阿托品完全壓抑,方法為睡前涂適量 1% 阿托品眼膏于正常眼下瞼結膜囊內,初始1 w,1次/d,之后2次/w,保持不間斷給藥3個月。并囑患者避免陽光直射。調節靈敏度訓練方法:使用遠近字母表及±2.00 D翻轉拍訓練,3 min/d左右。視知覺學習訓練:矯正視力≤0.5,以視刺激為主,刺激激活視覺通路;矯正視力>0.5,視刺激與雙眼視細胞訓練聯合,15 min/d。兩組以3個月治療為1個療程,分別于2個療程之后對患者的各項指標進行評價。
1.3觀察指標:比較兩組患者治療后在不同空間頻率下弱視眼對比敏感度、弱視眼立體重建效果及治療過程中的依從性。其中立體重建效果檢測使用Titmus立體視檢查圖,共分為正常、一般、差三個結果等級。其中立體視檢查≤60 s為正常;立體視檢查 60~800 s為一般;立體視檢查3 000 s表示差。治療有效率=(正常例數+一般例數)/總例數×100%。依從性統計方式:由經過培訓的護士對患者進行有關依從性的教育,若患者年紀較小,可對其家屬進行健康教育。要求患者或監護人每天記錄實際治療時間,復診時回收數據,并根據實際治療時間將結果分為良、可、差三個結果等級。其中良:實際治療時間占總治療時間的80%;一般:實際治療時間占總治療時間的 50%~79%;差:實際治療時間未達到總時間的一半,依從率=(良例數+可例數)/總例數×100%。
1.4臨床療效[9]:采用ETDRS視力表檢查矯正后視力,療效分為良好、一般、差三個等級。良好:弱視眼矯正視力≥0.8;一般:弱視眼矯正視力<0.8,但較之前提高2行以上;差:矯正視力提高1行以下。治療有效率=(良好例數+一般例數)/總例數×100%。

2.1兩組臨床療效比較:兩組治療后,觀察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n=140]
2.2兩組弱視眼不同空間頻率下對比敏感度比較:觀察組不同空間頻率的對比敏感度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空間頻率下對比敏感度
2.3兩組弱視眼立體重建效果比較:觀察組立體重建效果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弱視眼立體重建效果比較[n(%),n=140]
2.4兩組依從性比較:觀察組的總依從性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依從性比較[n(%),n=140]
屈光參差性弱視是一種知覺障礙,其發病與視覺中樞發育有關[10]。由于屈光參差太大,同一物體在兩眼網膜形成的物像清晰度不等,屈光不正即便獲得矯正,屈光參差所造成物像的大小仍然不等,致使雙眼物像不易或不能融合,視皮層中樞只能抑制來自屈光不正較大眼球的物像,日久遂發生弱視,本病若不及時治療,隨著病情進一步發展,可造成不可逆的視力損害[11]。目前常用的治療方法為藥物治療、光學矯正、遮蓋療法、視刺激療法、精細功能訓練等[12]。該疾病好發人群的年紀較小,主要集中在12歲以內,本身依從性較差,目前臨床中主要采取遮蓋療法,即將正常功能的眼部遮住,但有研究報道此種方式會造成正常眼部的視覺功能下降,從而給患者造成一定的困擾[13]。光學藥物壓抑療法是通過以阿托品為代表的散瞳劑對優勢眼的視力進行抑制,強迫患兒使用弱視眼,達到促進弱視眼視功能得以正常發育的目的,其治療基礎為使用藥物人為造成一只眼睛視遠,一只眼睛視近,適用于中、低度單眼弱視及對遮蓋治療依從性不好的患者[5]。近年來,對弱視患者矯正眼進行視知覺學習和訓練也在慢慢的被接受,該方法能夠改善患者弱視眼的視功能恢復,從而在視力矯正的基礎上使患者最大獲益[14]。研究結果表明相較于遮蓋療法,光學藥物壓抑法聯合視知覺學習和調節靈敏度訓練更能取得較好的臨床效果,分析原因可為本身光學藥物壓抑法作用機制和遮蓋療法作用機制相似,但是由于遮蓋療法對正常眼采取遮蓋,長時間的黑暗環境會導致患者正常的眼部調節功能下降,加之遮蓋療法在一定程度上給患者的生活帶來不便,也影響到了患者的面部美觀度,高級視覺中樞不能及時的平衡兩眼之間的視野,各種因素交織影響下最終使得患者未能得到預期的治療效果。而對矯正眼進行視知覺學習和功能訓練,盡可能改善其較差的眼部調節功能,從一定程度上使得患者的生活質量得到改善。凌永紅[4]在研究中報道視知覺功能訓練聯合藥物壓抑療法對于患者立體視重建作用和依從性能夠起到積極作用,該處與本研究結果相似。但與本研究結果不同之處在于其采用兩組對照的方法中,對照組聯合了視知覺功能訓練,而本研究只是單一的遮蓋療法,所以其最后的臨床療效中得出兩組療效相似與本研究結果有產生不一致的觀點。研究結果也表明,在治療中聯合調節靈敏度訓練是有臨床價值的。布娟等[7]在研究結果中得出了相似的結論,可為本研究的結果做證據支撐。
綜上所述,光學藥物壓抑法聯合調節靈敏度訓練能夠取得較好的臨床效果,改善患者的眼部調節功能,增強眼部的對比敏感度,提高患者的治療依從性,可為臨床實踐提供較好的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