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雁,張曉琳
(昆明市中醫醫院全科醫療科,云南 昆明 650000)
膿毒癥是由感染引起的疾病,會引發患者出現全身炎性反應綜合征,從而造成患者多器官衰竭,死亡率高,嚴重危害人們的生命安全[1]。胃腸為人體最大儲菌庫,被認為是全身炎性反應觸發器和始動器[2],當胃腸功能障礙,將延緩患者康復時間,從而加重患者病情[3]。臨床上對于膿毒癥患者常采用集束化護理,但集束化護理逐漸滿足不了患者需求,而采用中醫護理,以針灸、按摩和熱敷等方式進行干預,對膿毒癥患者治療有所幫助,故本次研究觀察集束化護理聯合中醫護理干預對膿毒癥患者胃腸功能的影響。
1.1一般資料:選取2018年1月~2020年1月在昆明市中醫醫院就醫的膿毒癥患者92例,通過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46例。對照組男28例,女18例,年齡28~80歲,平均(64.34±7.16)歲,病程2~8 d,平均(4.12±0.65)d;觀察組男30例,女16例,年齡30~79歲,平均(63.08±6.77)歲,病程2~7 d,平均(4.38±0.51)d。比較兩組患者性別、年齡和病程等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次研究經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同意。
1.2診斷標準:西醫診斷標準參考《AME證據系列001——轉化醫學協會:膿毒癥診斷和早期識別的臨床實踐指南》[4],滿足以下兩項即可:①呼吸頻率>20次/min或者PaCO3<32 mmHg;②心率>90次/min;③體溫>38℃,又或體溫<36℃;④白細胞計數>12 000 μl,又或白細胞計數<4 000 μl。
中醫診斷標準參考《膿毒癥的定義、診斷標準、中醫證候診斷要點及說明(草案)》[5]:根據證型分為:①熱毒內盛,患者表現為煩躁、神昏、舌紅絳和脈數等癥狀;②淤毒內阻,患者表現為神昏、出血、舌暗紫和脈沉弦等癥狀;③虛實交雜,患者氣陰耗竭,出現煩躁不安、舌紅少苔和脈細數等癥狀。
1.3納入標準:①患者符合膿毒癥診斷標準;②患者或其家屬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③患者近期未做過腹部手術;④患者治療依從性較好。
1.4排除標準:①存在認知能力障礙者;②患有嚴重臟器疾病者;③治療期間死亡者;④有消化道出血者。
1.5方法:對照組采用集束化護理。集束化護理:①對膿毒癥患者所在環境和需要接觸器材等進行無菌處理;②護理人員進行護理時也需進行消毒除菌;③對患者腸道進行及時清理,3次/d,同時檢查患者腸鳴音;④根據醫囑給予藥物,促進患者腸胃蠕動。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中醫護理進行干預。中醫護理:①針灸方式:患者取仰臥位,取內關和三陰交穴,選用2.5寸毫針,采用重插輕提法運針,進針1.5~2.0 cm,直到患者不自主抽動,針灸5次/w,1次/d,10~15 min/次;②按摩方式:選取患者天樞、氣海、足三里等穴位,將患者擺置為仰臥位,醫護人員將自己右掌放于左掌背上,手心朝下,采取掌揉方式,對患者天樞和氣海等穴位進行按摩,順時針和逆時針各20次,對于足三里穴,采用橫指同身寸方法,在患者外膝眼下三寸,且距脛骨前嵴一橫指處取穴,以大拇指對準穴位,采用適當力度進行按壓,按摩2次/d,5 min/次;③熱敷方式:采用連翹、牡丹皮、人參等中藥,對患者神闕穴進行熱敷,使藥物較易滲透并被患者吸收,從而加快患者胃腸道代謝,促進患者胃腸功能恢復,熱敷1次/d,4 h/次。兩組患者均護理14 d。
1.6觀察指標:在護理前和護理后,采用急性生理與慢性健康評分表(APACHEⅡ)對患者身體狀況進行評價,該表分為三個項目,分別是急性生理評分、年齡評分和慢性健康評分,得分越低,表明患者身體狀況越好;觀察并記錄患者腸鳴聲狀況,并對其評分,腸鳴音活躍為0分(6次/min以上),腸鳴聲正常為1分(4~5次/min),腸鳴聲衰減為2分(5 min 內1次),無腸鳴聲為3分(3~5 min內未聽到);在清晨空腹狀態下,抽取患者靜脈血3 ml,離心后靜置,取上清液,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胃動素(MOT)、胃泌素(GAS)、二胺氧化酶(DOA)和D-乳酸水平。
1.7療效標準:顯效:患者嘔吐、發熱等臨床癥狀基本消失,腸鳴聲評分減小幅度≥70%;有效:患者呼吸頻率、心率、體溫逐漸恢復正常水準,腸鳴聲評分減小幅度<70%,并且≥30%;患者臨床癥狀和體征均無明顯變化,腸鳴聲評分減小幅度<30%。改善率=(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2.1兩組護理前后APACHEⅡ和腸鳴音評分變化情況:護理前,兩組患者APACHEⅡ和腸鳴音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護理后,兩組患者APACHEⅡ和腸鳴音評分均較護理前低,并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護理前后APACHEⅡ和腸鳴音評分變化情況比較分,n=46)
2.2兩組護理后胃腸功能改善情況比較:護理后,觀察組胃腸功能改善率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護理后胃腸功能改善情況比較[n(%),n=46]
2.3兩組護理前后MOT、GAS、DOA、D-乳酸水平變化情況比較:護理前,兩組患者MOT、GAS、DOA、D-乳酸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護理后,兩組患者MOT水平較護理前高,并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兩組患者GAS、DOA、D-乳酸水平均較護理前低,并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護理前后MOT、GAS、DOA、D-乳酸水平變化情況比較
膿毒癥是由微生物或者其他有毒物質引起感染,從而導致的全身炎性反應綜合征,死亡率高,嚴重危害患者生命與健康[6]。在中醫理念中并無膿毒癥病名,而是將其劃分為“厥癥”和“脫癥”等范疇[7],其發病機制如今并無準確結論,目前對膿毒癥機制認識主要有正氣不足、熱毒內盛和淤毒內阻等[8]。正氣不足:可表現為氣陰耗竭[9],《景岳全書·傳忠錄》中有言:“胃氣虛則倉廩匱而并及諸經”,氣陰不足,運行不暢,以致患者出現煩躁不安、舌紅少苔和脈細數等癥狀;熱毒內盛[10]:熱毒循經而上,以致患者高熱不退,津液虧損,氣滯血瘀,從而導致患者經絡失和,出現煩躁、神昏、舌紅絳和脈數等癥狀;淤毒內阻[11]:患者氣血凝滯,重者則結為塊,阻閉氣血運行,使患者出現神昏、出血、舌暗紫和脈沉弦等癥狀。集束化護理將治療和護理手段進行歸納整理,對患者各項體征以及所處環境進行嚴格控制,從而確保治療進程,促進患者恢復狀況[12],而采用中醫護理,以針灸、按摩和熱敷等方式進行干預,可活血化瘀,促進患者氣血循環,從而改善患者胃腸功能,使患者盡快恢復健康。采用針灸方式:對患者內關和三陰交運針,可以理氣止痛,改善患者氣陰不足癥狀;對內關穴運針,可寧心安神,梳順氣理,從而減輕患者胃痛、嘔吐等癥狀;對三陰交運針,可行氣活血,健脾和胃,從而改善患者腸鳴等癥狀。采用按摩方式:對患者天樞、氣海和足三里進行按摩刺激,可以行氣化血,改善患者胃腸功能[13];對天樞穴按摩刺激,可活血化瘀,使氣血運行舒暢,從而減輕患者腹脹、腹痛等癥狀;對氣海穴按摩刺激,可固本培元、破氣血瘀,從而減輕患者乏力、腹瀉等癥狀;對足三里穴按摩刺激,可生發胃氣、補血固元、調和氣血,從而改善患者腹瀉、腸鳴等癥狀。采用熱敷方式:以連翹、牡丹皮、人參等中藥對患者神闕穴進行貼敷,達到改善患者胃腸功能作用;連翹和牡丹皮可清熱解毒,發揮涼血、清淤之功效;人參可固本培元,使患者恢復元氣;神闕穴即在人體肚臍位置,最為靠近胃腸,并且熱敷通過皮膚將藥力滲透,使藥力傳達更迅速,從而達到和理腸胃功效,促進患者胃腸功能恢復。本研究與歐陽紅蓮等[14]研究相似,說明采用中醫護理,以針灸、按摩和熱敷方式干預,可使患者氣血調和,陰陽平衡,達到固本培元、清熱解毒功效,從而減輕患者熱毒內盛癥狀。MOT和GAS均為胃分泌物質,MOT分布于小腸,當胃腸受損,血液中MOT水平隨之降低,GAS可刺激胃黏膜細胞增殖,當胃受損,血液中GAS水平隨之升高;DOA為小腸黏膜中細胞內酶,當腸道受損,血液中DOA水平隨之升高;D-乳酸為腸道細菌代謝產物,當腸道黏膜破損時,血液中D-乳酸水平隨之升高。結果與劉苗礦等[15]研究結果相似,說明采用中醫護理可以行氣活血,從而促進患者胃腸血液循環和蠕動,進而改善患者胃腸功能。
綜上所述,采用集束化護理聯合中醫護理進行干預,可以改善膿毒癥患者胃腸功能,具有較好應用價值。本次結果尚有不足之處,由于病例較少,對癥狀改善未能精準反饋,下次研究將增多病例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