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播符號學視域下傳統文化在抖音中的聽覺符號呈現

□姚皓

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作為中華兒女的精神支撐，對無數中國人的日常生活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并且最終形成獨特的價值向與性格特征。近年來，伴隨著社會節奏不斷加快，為了更好地順應時代的發展步伐，創新傳統文化的傳播模式，人們充分利用各種新傳播媒介彰顯傳統文化新的生命力與活力。在新媒體時代，抖音APP逐漸在傳播傳統文化中扮演著重要作用，受到大眾的青睞，提升了文化傳播的效果。

傳播符號學概述

傳播符號學是傳播學和符號學相互融合發展的結果，信息傳播必須借助符號這一載體才得以實現，符號意義在傳播中生成，這是人類意義生成和文化建構的基本圖景。人類社會需要“運用符號進行交流，分享意義，建立意義共同體?！睆膫鞑シ枌W的視域審視媒體及文化產業活動，不難發現，無論是當今影視劇還是紀錄片，表面上看是文化產品的生產，本質上卻是以符號為載體的內容生產和意義表達，符號在建構世界認知、凝聚精神正能量等方面無疑發揮著巨大的作用。

抖音短視頻的符號特征分析

一、個體符號主導下的內容多元化。以抖音為典型的短視頻平臺因具有低門檻性和互動性，逐漸成為自媒體從業者的主要發布平臺。根據不同的內容主題以及傳播主體的分析能夠了解到，自媒體屬于內容主體生產的關鍵來源，自媒體基本上屬于個體為符號象征的傳播活動。自媒體作為個體符號處在主導地位，但個體符號之間的差異也讓其傳播內容各不相同，不同的個體能夠依托于自身獨有的視角來分析傳播知識內容，所以越來越多的個體作為符號表征進入到科普知識的傳播鏈，在很大程度上促進了科學知識主題的多元化和精細化。

二、主題符號與敘事。抖音平臺自身表現出的低門檻性使得內容傳播者往往來源于社會各階層，越來越多的自媒體從業者的加入讓主題符號朝著更加多元化的趨勢發展?；谙嚓P調查數據能夠了解到，對于不同的視頻主題，個體傳播者常常會具有各自不同的表達習慣與規律。比如說對于醫學健康相關的視頻內容，通過真人講座的敘事模式較為普遍，即選擇專家自身形象當成是視頻的背景，借助于口述形式來傳播各種醫學知識，依靠專家自身權威形象來確保傳播內容的準確性。[1]而對于天文、科技、物理等相關主題內容來說，通過情景展示來呈現內容的情況較多，這是由于情景展示基本上屬于音畫對應，把語言符號與視聽符號等集合在一起，依靠形象化的方式予以體現。對于與社會生活相關的主題來說，旁白講解屬于較為普遍的敘事模式，旁白講解的突出特征是一方面展示內容細節符號，另一方面通過畫外音講解相關主題內容的原理和機制。這樣的模式更加適用于需要反映更多細節符號或者具體事物對應的圖畫符號的傳播內容。

傳統文化在抖音中的聽覺符號呈現

抖音平臺中與傳統文化相關的短視頻從內容可以劃分成禮儀、詩詞、戲曲、國學、功夫、棋藝、書法、手工藝、民樂、皮影、茶藝共11個類型，在本文從這11個文化門類的頭部賬號中挑選出評論量、點贊量以及轉發量三項指標位居前三的短視頻中應用目的性抽樣的方式隨機抽取了90條視頻樣本進行分析。按表演形式、主題內容以及創作目的，結合其內容特征將這些視頻樣本劃分成知識普及型、技藝展示型、教程講解型三類。

傳統文化在抖音中的聽覺符號呈現。筆者通過統計分析了90條短視頻的樣本后，發現基于傳播符合視覺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分析傳統文化在抖音中的聽覺符合呈現：

一、方言在抖音中的呈現。中華民族在數千年的發展中逐漸形成了豐富且縝密的語言，這也是推動文化產業生存和發展的語言基礎，同時也是進一步認知和傳承中華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方言乃語言的變體，其主要是運用獨特的韻律、節奏、發音等等自然而然地描述著多元化的地域文化，彰顯了不同地區的人文特征，同時也是增強該地區群眾文化認同感與精神歸屬感的重要紐帶。[2]筆者通過分析挑選的90條抖音短視頻，方言的類型主要有四川話、東北話、河南話、河南話四類。例如，在涉及平影戲的短視頻《你敢打小孩，我就去告訴爸爸媽媽去》中，在運用生動形象的皮影表演的同時，配合“誰（sei）”“干啥呢？”這樣具有頗具代表性的東北方言，將幽默且通俗易懂的東北話和皮影戲有機結合起來，猶如賦予了原本沒有聲音的皮影生命，在讓受眾觀看皮影傳統文化的同時，還感受到了東北話，充分彰顯了東北人民豪放、耿直的性格特征。又如，戲曲米兒妹延演唱的《花木蘭》《穆桂英掛帥》《打金枝》豫劇，均是在河南方言進行演唱中，戲曲內用韻彰顯了典型的河南方言語音特點，在表達演唱者情感的同時讓其他遠在他鄉的河南人感到了鄉音。由此可見，伴隨著時代的更迭和社會的日新月異，中華民族傳統語言中遺留下來的語言文化通過方言得以流傳下來，而應用抖音短視頻挖局方言的當代價值，讓它們在現代社會中大放異彩，凝聚了地方的認同感。

二、戲腔在抖音中的呈現。戲腔的含義為戲曲唱腔，其是將戲曲音樂作為載體，在傳達情感、塑造人物形象、凸顯人物個性特征方面發揮重要作用。而在此處，戲腔僅僅指的是狹義的含義，即人聲唱歌的部分，也就是相對于樂器伴奏的部分來講。不同的流派、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戲曲其應用在唱腔形式也不盡相同，但是戲腔在傳情達意和宣泄情感方面的功能卻是相同的。[3]通過分析上述抽取的90個抖音樣本開展分析，可見戲曲唱腔在戲曲類賬號的短視頻中運用比較常見，主要是文化創作者演繹了京劇、戲劇。例如，“戲曲米二妹”自身是一名專業的戲曲演員，她發布了大量真人原聲演唱豫劇的短視頻。以《木蘭羞答答施禮拜上》為例，該選段來自于經典越劇《花木蘭》，淋漓盡致地展現了豫劇生動活潑、抑揚頓挫、吐詞清晰的藝術特征，在這一選段的演唱中，米二妹通過自然變換真假聲唱腔，把戲曲內豫東調與豫西調的行腔特色有機融合起來，柔美中又帶著堅定，通過充滿韻味和色彩感的唱腔旋律傳達了花木蘭拜見賀元帥時的復雜心情。

三、器樂在抖音中的呈現。器樂指的是整個過程全部通過樂器對音樂進行演奏，相比于聲樂，器樂通常處于附屬地位。在本文中，器樂則代表的是運用中國古典民族樂器進行演奏的純音樂。中華民族樂器在很長時間以來便通過自身強烈的個性色彩、鮮明的民族特色、獨特的藝術氣質以及濃厚的文化沉淀，形成了在現代音樂市場中頗具風格的一派。[4]縱觀抖音APP中關于器樂的短視頻，可以發現創作者將現代流行元素和中國傳統文化有機結合起來，從而為觀眾營造了沉浸式的古典情境，而廣大受眾在觀看短視頻過程中，接受古典器樂的熏陶，自身審美價值得以提高。

四、歌曲在抖音中的呈現。古風歌曲指的是將流行音樂和傳統器樂結合起來具有古樸意境的音樂類型。這類歌曲的主要特征是將我國傳統民族樂器作為演奏樂器，在中國音樂五聲調式的曲調中，結合具有格調韻律的歌詞完成演唱。對古風歌曲而言，歌詞創作的詩詞化是其一大典型特征，這也是跟其他網絡音樂作品進行區別的關鍵所在，同時也是彰顯我國傳統文化元素的符號載體。[5]例如，古風歌曲《琵笆行》，該歌曲的整首歌詞選自白居易創作的樂府詩同名長篇作品《琵笆行》，其中詩詞中淋漓盡致的刻畫了琴技高超但是命運多舛的琵琶女跟空有才華但是仕途坎坷的詩人形象，而奇然和沈謐仁通過對該作品進行現代編曲演繹后，既寓教于樂且朗朗上口，在抖音APP上的播放量突破了上億。這類應用古詞新唱的手段，讓受眾在欣賞古風古韻音樂的同時受到了中國傳統詩詞的熏陶。還有黃梅戲《女駙馬》選段“為救李郎離家園”，戲曲唱腔配上AI合成女駙馬頭，瞬間將現代妝發變成戲曲“女駙馬”的扮相，立刻火爆全網，與此相關的古風戲曲視頻也跟著上熱搜，掀起一陣戲曲古風潮。古風歌曲通過抖音向受眾呈現聽覺符號，經傳唱后通過靈動且充滿詩意的審美觀與和諧的價值觀念對受眾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

結語

綜上所述，借助以抖音APP為代表的新媒體平臺對傳統文化進行傳播，賦予了傳統文化流行化、親民化等現代化特征，讓受眾更愿意主動了解傳統文化，接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從而自覺樹立起繼承與傳播傳統文化的職責。但需要注意的是，抖音APP的誕生在創新傳統文化傳播形式的同時，也帶來了一些負面影響，這便需要相關部門加強對該平臺的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