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的回憶（外一首）

蔡錦程

綠皮火車是記憶七秒的魚

回憶是無序的拼圖

在無數的城市間游歷

并忘卻

摩擦鐵軌和空氣的呼嘯

是水泡

每個水泡寄存著一塊

形狀各異的拼圖

圓的? 不規則的? 彎曲的……

一再吐出? 一再戳破

下一站上車的乘客

歡迎乘坐倒計時的班次

安上您的拼圖

下一站下車的乘客

請戳破水泡? 拆去拼圖

期待久別后的重逢

再安上那塊拼圖

但更加沉甸

此處無風

田野上的稻子挺立著不動

苞穗里藏著飽滿的笑容

田壟上的腳印未被沖刷

泥土帶走了一個人的大半生

鎖住了他的足跡

這片土地誕生了不少夢想

風塵仆仆了好多年

夢想卻又被埋回土里

做了肥料

來年的新芽長勢很好

此處聽不見風聲

莊稼地應有的窸窣聲傳不來

空氣里少了些炊煙的味道

田間雜草已有一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