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念想

吳興華

當月兒掛在鄉村的上空，小河里早已人滿為患，大人小孩在水里盡享著清涼。

我坐在凸起的一塊石頭上，涼水呵護著雙腳，山風輕撫著肌膚，愜意感受著周末隔絕縣城的火熱和喧囂。看著外孫們拿著水槍嬉鬧的場景，我童心未泯，也加入了孫子們的嬉鬧中。鬧著鬧著黑夜漸濃，先前黯然失色的月兒散發出光亮，清輝照得小河兩岸的田野披上一片銀光。玩夠了的外孫如倦鳥歸巢，叫嚷著拉上我的手上岸，一起跟著月兒走，漫步回家的方向。

一路月光灑著清輝，大外孫踩著她外婆的身影，二外孫踩著她媽媽的影子，兩姊妹嬉鬧追逐著，儼然不顧汗如雨下。我目睹外孫倆雀躍地追逐，思緒卻回想著縣城里的獨處，下班后的我喜歡光顧西區，十多年伴隨在月光下。

初識西區那會兒是個春天，那時西區還是一片鄉野，中間一條通往達州的公路兩邊，穿著新衣服的樹林十分的熱鬧，傍晚的月亮還沒亮出山尖，躲在山那邊的時候，我就開始移步西區，聽著歸巢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在林中鬧個不停。回來時，林子里一片安靜，等待著的月兒也悄然越過山頭，清輝灑在州河里，閃著銀色的波光。

夏天的時候，雨少晴天多，上旬的月牙兒到中旬的圓月從未間斷，從東邊的筆架山頭悄悄冒出來。那會兒，我已從逐漸開發的縣城西區大道盡頭漫步往回走。八點來鐘的光景，一輪彎月或圓月就從山尖徐徐往城內這片燈火里冒，不一會兒，整個縣城就掩映在銀灰色中。然而，當那一輪彎月或圓月逐漸越過山尖很遠，掛在了縣城上空時，卻依然沒有黯然失色。

回到小區內，我一個人獨自在休閑的木椅上小憩一會兒，在靜謐的桃樹、橙子樹、桂花樹陪伴下，讓自己的心情暴曬于月色中。

天空掛著的月亮，光照是否也映照在故鄉和母親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