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大學生全球勝任力素養框架構建和培養路徑研究

黃雯怡

(南京林業大學 外國語學院,南京 210037)

當前,我國正處于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深入實施共建“一帶一路”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新時代,迫切需要培養一大批適應未來發展需求、勝任全球競爭與合作、參與全球事務治理的高層次國際化人才。2020年印發實施的《教育部等八部門關于加快和擴大新時代教育對外開放的意見》強調“要把培養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人才擺在重要位置”,并提出“加快培養具有全球視野的高層次國際化人才”。在此背景下,培養大學生全球勝任力更具有戰略性和緊迫性。然而,全球勝任力培養目前在我國尚未受到足夠重視,面臨著一系列理論和實踐問題,沒有形成本土化的全球勝任力框架[1],培養路徑還不系統、不完善,需要結合時代背景、我國國情從理論和實踐上進行探索創新。

一、全球勝任力概念、框架及面臨問題

(一)全球勝任力概念和框架綜述

全球勝任力自1988年由美國國際教育交流協會首次提出以后,其重要性越來越受到廣泛的關注和重視,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認為全球勝任力是21 世紀人才核心素養的重要指標[2],全美國際教育協會則宣稱“在21世紀,全球勝任力是必需品,理應成為從基礎教育到高等教育的核心使命”。國外對全球勝任力的研究較為深入,研究的內容不斷豐富拓展,多數學者從知識、技能、態度、價值觀等維度闡釋其內涵和構成要素。一些組織和機構也提出了各自的全球勝任力框架,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OECD 與哈佛大學聯合發布的《PISA 全球勝任力框架》,將全球勝任力描述為:多視角批判性地分析地區、全球和跨文化議題的能力,理解和欣賞他人的看法和世界觀的能力,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進行開放、得體和有效互動的能力,為集體福祉和可持續發展采取行動的能力[3]。在國內,全球勝任力近年來逐漸成為研究熱點,研究內容主要集中于概念內涵、維度劃分、影響因素、培養途徑等方面[4]。一些高校從實踐上對培養學生全球勝任力進行了積極探索,最早開展全球勝任力系統探索的清華大學將全球勝任力定義為“在國際與多元文化環境中有效學習、工作和與人相處的能力”,并從認知、個人、人際三個層面構建了全球勝任力核心素養模型,包括母語與外語、全球議題與世界文化、自覺與自信、道德與責任、開放與尊重、溝通與協作等[5]。

綜合國內外學者關于全球勝任力的研究成果,大致可以得出四個方面的共同特征:一是全球勝任力概念和內涵寬泛,涉及跨學科、跨地域、跨語種、跨文化,是由知識、技能、態度、價值觀、思維、行動等多維度因素組成的綜合能力。這種綜合能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成的,是一個持續不斷學習、終身培養和提升的過程。二是外語能力是基礎。大多數學者認為外語能力是全球勝任力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三是強調跨文化溝通交流。盡管國內外學者從不同角度對全球勝任力內涵的理解不完全一致,但都強調要尊重文化多樣性、理解文化差異,增強跨文化交流意識和能力。同一般的勝任力要求相比,全球勝任力更強調跨文化交融性和全球性[6]。四是突出實踐性。從美國的全球勝任力教育發展來看,其經歷了模塊要素邏輯、主客關系邏輯、行動程序邏輯三個階段,推動全球勝任力由教育理念逐步轉向教育實踐[7]。

(二)理論研究和教育實踐中面臨的問題

1.理論方面:一是概念內涵不清晰難以形成共識。全球勝任力涉及眾多學科和領域,又具有情景實踐性,在當前研究中成為一個“包羅萬象”的術語,概念不清晰,內涵之間缺乏明確邏輯[8],國內外學者從不同學科、不同角度對其概念和內涵進行闡釋,難以形成共識,因此在推廣應用上也就難以形成統一的標準和要求。二是“西方中心論”特征導致難以本土化。在傳統全球化背景下,全球勝任力的理論和實踐具有“西方中心論”特征[9],在議程設置、話語體系上與我國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念相沖突,難以形成本土化的全球勝任力框架;同時,也會導致在全球勝任力培養中忽視本土國際資源的利用,難以得到本土理論和實踐的響應[10]。三是不同教育階段的全球勝任力目標界定不甚明確。全球勝任力培養是一項系統性工程,覆蓋從基礎教育到高等教育的各個階段,各個階段的培養目標和要求也不相同。美國聯邦教育部把全球勝任力培養分成早期、初級、中級、高級四個階段,并對每個階段的目標要求作了明確[11]。而目前國內學者和機構對不同教育階段全球勝任力的目標內涵如何界定缺少深入研究,影響了全球勝任力教育的一體化謀劃推進。

2.實踐方面:一是缺乏宏觀規劃和頂層設計。國家層面雖然在相關政策文件中提到“具有國際視野”“通曉國際規則”“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人才”等培養目標,但尚未明確提出全球勝任力培養目標,也沒有將全球勝任力納入規劃和政策文件;學校層面提出全球勝任力培養規劃的高校較少,缺乏系統性,更多地停留于零碎的、延伸性的知識,更多的是校長自發的行為[12],也不重視教師全球素養的培訓和提高。二是外語教育的針對性、有效性不強。高校的公共英語教學大多以通過四六級考試為主要目標,不以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進行有效溝通為目標;英語教學與專業教學結合不夠緊密,不注重學術英語能力的訓練培養,學生運用英語查閱文獻資料、撰寫學術文章、開展國際交流的能力不強,難以融入專業領域國際“學術圈”,不能滿足國際化專業人才的培養需求。三是跨文化能力培養不全面、不深入、不均衡。從作為跨文化交際能力培養主要渠道的外語教育來看,存在重語言、輕文化現象,教學內容上重英美等發達國家、輕“一帶一路”沿線等其他國家,且對外國文化的認知僅僅停留在節日、服飾等表層文化上,缺乏對異文化的深層思考[13],特別是教材中更多為英美等國家社會文化語料,本土化語料相對缺乏,未能充分融入和展現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造成“中國文化失語癥”[14],與增強文化自信、傳播本土文化的時代需求不相適應。四是“引進來”“走出去”效果不及預期。國內高校在推進高等教育國際化、培養大學生全球勝任力過程中,往往比較注重跨境國際化,但一些訪學項目和國際化實踐活動,由于時間較短未能取得預期效果;一些留學生雖然出國時間較長,但沒有真正融入當地的國際化環境,真實的國際化體驗較少;高校對在地國際化重視不夠,未能充分利用現有的國際化資源并結合自身理念和特點培養學生的全球勝任力。

二、新時代大學生全球勝任力素養框架構建

(一)價值引領: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

相對于“國際理解教育”“全球公民教育”等概念,全球勝任力在本土文化理解的基礎上,側重全球視野、為整個世界謀福祉、實現人類可持續發展,這就需要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為出發點,以全人類共同價值觀引領全球勝任力教育[15]。在具體培養過程中,要在國際化課程體系中體現“命運共同體”意識,在教學方式上采取全球議題講座、跨學科研討等形式,拓寬學生國際視野,探索情景模擬、角色扮演、案例學習等實踐導向的教學方法,培養學生在多元文化環境下的溝通能力和行動能力。未來,還要跟蹤全球化發展趨勢,深入探討如何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全方位融入全球勝任力培養中,同時也要深入探討如何以全球勝任力培養來服務國家對外開放戰略。

(二)基礎:外語能力

外語能力是培養全球勝任力的基礎,不論是加強國際理解教育、進行跨文化交際,還是開展國際學術交流、參加國際商務談判,都需要以良好的外語能力為支撐。從全球勝任力培養實踐來看,加強外語教育有助于提升全球勝任力,通過調查分析發現,第二語言學習動機與全球勝任力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那些有強烈學習第二語言動機的學生,往往具有更高的全球勝任力[16]。培養新時代大學生全球勝任力,一方面要強化語言溝通能力,即能用外語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進行順暢、有效地溝通;另一方面要強化學術英語能力,即能用英語熟練地查閱專業文獻、撰寫學術論文、開展國際科研合作和學術交流。

(三)核心:跨文化能力和專業化能力

1.跨文化能力。概括來說,跨文化能力指在了解不同國家文化知識、尊重他國文化習俗的基礎上,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進行有效溝通的能力,具體包括對外國文化的認知能力、對中外文化差異的分析理解能力、對本土文化的傳播和輸出能力等方面。新時代,培養大學生跨文化能力,不僅要注重認知、理解、尊重外國文化,更要引導學生堅定文化自信、增強民族文化認同感,重視培養學生用外語傳播和輸出本土文化的能力,以應對在全球化中本國傳統文化地位下降的挑戰[17],提升中華文化“軟實力”。

2.專業化能力。主要包括專業水平和專業技能,前者側重于理論,包括專業理論知識、學術研究和創新能力、國際學術交流能力等;后者側重于實踐,包括專業知識運用能力、未來職業崗位適應能力、勞動力市場競爭能力等。專業化能力一般指大學生在自身所學專業領域的專業水平和技能,當然也不排除大學生在第二專業或自己感興趣領域通過學習實踐獲得的專業水平和技能。

(四)支撐:全球化思維視角和開放包容心態

1.全球化思維視角。主要指以全球化的思維和視角觀察和認識世界、對跨區域和全球性議題進行分析評判,并注重對國際上通行的規則公約和法律制度的理解運用等。全球化思維視角是增進國際理解、培養全球勝任力的重要支撐。新時代,我國大學生國際理解教育的面要更廣,除了加深對英美等發達國家的理解之外,更要注重增加對“一帶一路”沿線等其他國家的理解,以利于擴大與這些國家的溝通交往,強化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

2.開放包容心態。主要指以包容的心態尊重和接納文化多樣性,對不同地區、不同民族文化的差異不持偏見,愿意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積極主動交流;對新鮮事物保持開放的心態和好奇心,愿意包容和接納不同的觀點和行為,在溝通交流時學會換位思考,適時調整自己的情感和行為等。

(五)實踐行動:全球參與能力

1.參與全球勞動力市場競爭能力。經濟全球化是一股不可逆轉的力量,并從根本上改變了對勞動力的要求[18]。經濟全球化的深入發展,在給勞動者帶來更多就業機會的同時,也加劇了全球勞動力市場的競爭。大學生將來面對的是來自世界不同國家和地區的競爭對手,具有良好的外語基礎、較強的跨文化能力和專業化能力,才能在未來全球勞動力市場上更具有競爭力。

2.參與全球事務治理能力。新時代以來,我國提出了共建“一帶一路”倡議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得到了聯合國及大多數國家的認可和贊同,也使得我國有機會更多地參與全球事務治理。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參與全球治理,需要一大批熟悉黨和國家方針政策、了解我國國情、具有全球視野、熟練運用外語、通曉國際規則、精通國際談判的專業人才。”大學生是全球治理人才的重要后備力量,高校應該積極創造機會,采取多種形式,培養大學生參與全球事務治理的能力,以適應國家未來更多參與全球治理的需要。

3.參與應對全球性共同挑戰能力。當前,人類面臨的氣候變化、能源短缺、環境污染、公共衛生疾病等全球性共同挑戰愈演愈烈,直接威脅著人類的生存和發展。大學生作為“地球公民”中的一員,有責任和義務積極參與到應對全球性共同挑戰中,而高等教育“是經濟與社會發展的不竭動力,同時也肩負著人類共同問題解決的使命責任”[19]。因此,高校要適應新時代新要求,著力提升大學生參與應對全球性共同挑戰的能力,培養合格的“地球公民”,為人類進步和全球可持續發展貢獻智慧和力量。

三、國內外高校全球勝任力培養的經驗啟示

(一)哈佛大學的全球勝任力培養實踐

哈佛大學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在全球勝任力培養實踐上取得了豐碩成果,其做法和特點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秉承全球化的辦學理念。哈佛大學通過不斷革新辦學理念,實現了由地區大學向美國大學、再向世界大學的轉變,進入21世紀以后,哈佛大學將自身定義為全球性大學,嘗試用自身的力量推進全球化建設。在人才培養目標上,致力于將學生培養為未來世界的領導者,強調“決不能培養一批對世界問題孤陋寡聞的本土學生”。二是實行以通識教育為基礎的全球勝任力教育。學校設計了一系列通識教育課程,將全球化內容整合到通識教育中,適時進行通識課程改革,與時俱進地增加了文化多樣性通識課程、重要國家政治、歷史和文化課程以及國際上共同關注的熱點議題,并開設了能夠影響學生在全球化環境下決策和行動能力的課程,拓寬學生的國際視野,引導學生在全球情境下審視自己,培養全球公民。三是建設國際化的校園。設置多個服務于國際化的正式和非正式機構,注重招收國際學生,并充分利用國際生帶來的跨文化資源開展在地國際化實踐活動,營造開放、包容、多樣性的校園文化環境,利用校友資源在全球范圍內建立了廣泛的科研合作和實習交流網絡,提高學生的全球參與度。

(二)麻省理工學院(MIT)的全球勝任力培養實踐

MIT 近年來全方位推進高等教育國際化,成為高校中培養學生全球勝任力的引領者,其做法和特點主要體現在四個方面。一是制定全球化的戰略目標。發布全球化戰略,將“影響力驅動型”研究大學作為學校的發展方向[20],著力通過科學研究與學術智慧為世界帶來進步,培養造福人類的創造型、合作型、高效型、智慧型人才。二是加強跨國別的科研合作。面向世界科技前沿,基于學校相關尖端學科基礎,確立一批面向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點研究課題,積極尋找高校、企業等方面的跨國研究合作伙伴,在德國、法國、中國等地成立與高校院所合作的尖端實驗室,通過設立“讓世界走進MIT”項目,真正將實驗室成果應用于解決瓶頸問題。三是推動師生國際間流動。MIT外籍師生員工來自150多個國家,外籍教師占到教職工總數的42%,在校學生中65%的博士后學者、43%的碩博士生、10%的本科生為留學生。每年到該校參與短期交流的師生達數千人,而每年有超過50%的本校學生到國外參與學習交流項目[21]。四是打造國際化課程。為在校本科生和研究生開設了“全球課堂”項目,鼓勵學生與全球不同高校的師生開展線上、線下合作,已吸引全球超過2億人次參加。同時,積極開發線上教學技術為全球學習者提供受教育的機會,面向全球學習者免費開放“微碩士學位”。

(三)清華大學的全球勝任力培養實踐

清華大學是國內最早開展全球勝任力培養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的高校,其做法在國內高校中具有探索創新和示范引領意義。一是制定明確系統的戰略目標。發布實施《清華大學2030全球戰略》,提出“培養具有全球勝任力的拔尖創新人才”目標,明確全球勝任力培養的總體任務和戰略重點,并逐漸嵌入本科生、研究生及所有專業學生的學習中。二是開展高水平的國際交流。啟動實施的“國際化能力提升計劃”進一步提升了國際交流頻率,同時也開展了覆蓋面廣的在地國際化行動,國際化辦學水平處于全國領先地位。三是打造本土化的培養體系。設置專門負責學生全球勝任力培養工作的組織機構,組建國際化師資隊伍,實施“全球創新學院”等全球化人才培養項目,開設150余門本科生英文課程以及一系列以全球化為主題的通識課程和專業課程,探索形成校園國際課程、國際學術交流、中外聯合培養、多元文化交融、綜合素質拓展等多種培養途徑。四是豐富國際化的實踐活動。鼓勵和支持學生赴國際組織、跨國企業實習,增進國際理解,提升全球事務參與能力;面向“一帶一路”國家設置“絲路新探”項目,打造海外實踐課堂;開展“南方浸潤”“大篷車”等系列活動,組織學生赴海外進行社會調研實踐;開展Friday Talk,Buddy Program 等國際化的校園文化活動,促進中外學生溝通交流與文化融合。

(四)啟示思考

綜合上述全球勝任力培養實踐,可以看出三所高校在制定目標規劃、推動師生國際流動、打造國際化課程體系、開展科研國際合作、建設國際化校園環境等方面既有相同的地方,又有各自的特色。總體來看,這三所高校在國內外屬于頂尖高校,他們在大學生全球勝任力培養方面理念超前,做法值得借鑒,歸納起來有四個方面啟示。第一,制定長期的目標規劃是前提。通過制定長期規劃、明確培養目標、加強頂層設計來引領學生全球勝任力培養的組織實施。第二,打造國際化的課程體系是核心。科學設置外語課程、通識課程、專業課程以及其他的項目課程,注重運用現代信息技術,融線上、線下為一體,將全球勝任力培養貫穿于教學實踐的全過程、各環節。第三,推動師生國際流動是支撐。沒有師生的國際交流,沒有國際化的實踐經歷,就談不上培養全球勝任力。要堅持“引進來”“走出去”相結合,堅持跨境國際化和在地國際化并重,積極推動師生在國家間、高校間的流動,豐富師生的國際化學習科研和實踐經歷。第四,營造國際化的校園氛圍是保障。充分利用現有資源,積極創造條件,開展多種形式的校園文化實踐活動,讓學生在參與中增加國際化體驗、增強跨文化能力。

四、新時代培養大學生全球勝任力的路徑

培養大學生全球勝任力是一項系統性工程,既需要國家層面的政策引導和支持,也需要高校、教師、學生、社會等相關各方合力推動。

(一)制定明確的目標規劃

國家層面,加強系統謀劃和統籌推進,明確提出全球勝任力培養目標,將其納入國家相關規劃和政策文件,制定本土化的全球勝任力框架,考慮不同年齡段學生的發展特征,對基礎教育階段和高等教育階段的學生全球勝任力培養目標和要求作出相應規定,分層次推進。同時,針對不同類型(研究型、應用型、技能型)、不同國際化水平高校的發展基礎和特點,細化其學生全球勝任力的目標要求,加強面上統籌和分類指導,促進大學生全球勝任力的整體提升。高校層面,根據國家統一的培養目標和框架指標,樹立全球化辦學理念,結合自身的發展定位和辦學特色,制定全球勝任力培養長期規劃,細化校本培養目標和實施方案,將全球勝任力培養與“雙一流”建設統籌起來,建立健全工作機制,堅持不懈組織實施,力爭取得實效。

(二)增強外語教學針對性和實效性

一是注重提升外語綜合應用能力。在基礎教育階段學生外語水平普遍提高的基礎上,持續加強大學外語教學,增加全英文課程開設比例,強化聽、說能力的訓練培養,進一步提升綜合應用能力,做到至少精通一門外語,實現無障礙跨文化溝通交流。二是注重推動外語教學與專業教學相融合。結合實際開設學術讀寫、學術聽寫、學術交流與研究等專門用途外語課程,有條件的可開展雙語教學或用英語講授專業課程,鼓勵和支持學生用外語查閱文獻資料、撰寫學術論文、開展國際學術交流,在提升外語水平的同時促進專業學習研究,實現從“學外語”到“用外語學習”的轉變。三是注重加強“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小語種教育。適應共建“一帶一路”等國家對外開放戰略的需要,更多開設沿線國家小語種外語課程,建立相關語料庫,培養小語種專門人才。

(三)大力培養跨文化能力

一是以開放包容的心態深化對世界文化的認知。引導學生不僅要更多了解英美等發達國家文化,而且要注重學習了解“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文化;不僅要注重了解顯性文化,而且要注重了解隱性文化;加強與國外高校之間的文化交流活動,積極傳播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二是增強本土文化認同感和傳播能力。無論是課堂教學,還是實踐活動,都要注重融入更多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避免在跨文化交際中造成“中國文化失語癥”,強化課程思政教育,引導學生堅定文化自信、增強文化自豪感;同時,引導學生加深對本土文化的理解和認同,增強本土文化傳播和輸出能力,不斷提升中華文化“軟實力”。三是開展沉浸式文化教學實踐。積極營造國際化校園氛圍,增進學生對不同國家文化的理解,讓學生在真實情境下提升跨文化交際能力;鼓勵和支持海外留學生積極融入當地的國際化環境,開展真正的跨文化交流、獲得更多的跨文化體驗,增強文化互信、促進文化融通。

(四)不斷提升專業化能力

一是加強高校一流學科和專業建設。對接國際標準,凸顯本土特色,優化學科結構,鼓勵學科交叉融合,加強前沿性、交叉性、實踐性課程建設,建立國際化的課程體系,讓學生特別是研究生更多地了解專業領域國際前沿信息,把握發展態勢,增強學術研究創新和國際學術交流能力。二是積極開展國際科研合作。高校通過多種形式加強與海外高校、研究機構的科研項目合作,鼓勵和支持學生立足學科和專業前沿,加強學術研究國際合作,積極融入國際學術圈,切實提升科研創新能力,培養專業領域拔尖創新人才。三是注重培養學生實踐能力。適應國家對外開放戰略和經濟社會發展需求,形成以就業為導向的人才培養機制,提升學生專業技能和崗位適應能力,增強未來就業競爭優勢。

(五)強化全球參與能力培養

一是面向國際組織培養全球事務治理能力。加大高校國際組織人才培養力度,開設以全球化為主題的通識課程,增強學生對全球化知識和事務的了解,鼓勵和支持學生到國際組織實習培訓,提升參與全球事務治理能力。二是面向跨國企業培養全球勞動力市場競爭能力。鼓勵高校與跨國企業合作開設高層次管理人才或國際工程人才后備培養班,支持學生到跨國企業、海外企業等實習工作,加強跨文化培訓,提升參與全球勞動力市場競爭能力。三是培養全球性問題分析解決能力。圍繞氣候變化、能源短缺、環境污染、公共衛生疾病等全球性共同挑戰和政治沖突、種族主義、扶貧開發、文化遺產保護等全球熱點議題,運用主題研討、模擬扮演、實地參觀等形式,引導學生深入研究分析,加強交流分享,推動養成以專業特長解決全球問題的實踐思維,提升參與應對全球風險挑戰能力。

(六)加強國際化師資隊伍建設

教師在教學生態系統中發揮著重要的引導和推動作用,對培養學生全球勝任力至關重要。一要加快提升教師全球素養。將全球素養作為教師必備的基本素養,納入對教師的考核激勵內容,鼓勵和支持教師赴國外進修訪學、開展國際科研合作和學術交流等,參加全球勝任力系統化培訓,開發設計面向教師的全球勝任力課程,提升全球勝任力教學技能。二要促進教師“雙向化”培養。高校要鼓勵和支持教師在職參加跨學科學習,推動外語教師與專業教師共同開展跨學科的全球勝任力教學。根據自身實際和教學需求,面向全球引進優秀的外籍教師,組織本土教師與外籍教師加強教學交流研討,相互促進、相互提高,增強全球勝任力教學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