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腔京韻中賞《戲法傳奇》

□蒼靖

小時候經(jīng)常來東交民巷附近的西總布胡同住幾天，印象最深的是早上起床后，大雜院人們相互問候的聲音。“您早”，“吃了嗎您”，“回見。”相互之間招呼問候透著熱情親切，有著北京人兒特有的范兒，活潑靈動。現(xiàn)在拿著手機扒拉圖片半天，竟然找不到我曾經(jīng)在西總布住過的大雜院，記憶中只剩下了大雜院我睡覺那個屋子旁邊有一棵高大的樹，大雜院中和左鄰右舍們京味十足的京腔兒京味兒。

2023 年1 月31 日晚，在老舍文學院進行報告文學學習的師生們一起來到老舍劇場觀看《戲法傳奇》。《戲法傳奇》是一部講述非物質文化遺產(chǎn)“宮廷戲法”如何傳承的故事，有著濃厚的京韻。主演和創(chuàng)作者孫崢“口活”利索，京味兒足，典型京片子味兒，不知道這一口京腔兒是下足了功夫練出來的，還是在北京大雜院、老胡同里熏陶出來的。整場下來他既是演出節(jié)目的主持人又是一個戲法表演者，還是劇情的見證者、解說者。他個子不高還偏瘦，看著還挺嬌小，可是在臺上他口吐蓮花，身手矯健，透著機靈，這種表演狀態(tài)觀眾絕對喜歡，會叫好。尤其是他腳上穿的那雙小布鞋，特別有歷史的味道，作為道具，腳上一只布鞋還在舞臺上飛了一會兒。

小時候，在北京郊區(qū)縣偶爾會有走街串巷賣藝的雜耍藝人就地演出，看《戲法傳奇》可比這個高雅時尚多了。胸口碎大石就是觀看街頭賣藝那個時候看到的，一人躺在地上胸口放幾塊長條磚，另外一二個人提起大錘砸碎長條磚，俗稱“胸口碎大石”。二人提鋼槍上場，槍頭抵一人咽喉處，另一人雙手緊握槍身，兩人用力鋼槍彎曲變形，稱為鋼槍刺喉。

《戲法傳奇》序幕：“燈光秀”，幾位演員亮相，燈光打在臉上猛一看還挺瘆人。隨著演出的進行，氣氛舞動起來。演出按照設定的情節(jié)分為3 段，第一段講清代宮廷內李蓮英陪老佛爺觀看戲法“三仙歸洞”，皇帝微服私訪的故事；第二段講和珅被抄家行刑的故事；第三段講魔術師金陵福百年前在國外演出的故事。3 個部分之間和每個故事內部，不以劇情為中心，更不追求邏輯關系的嚴絲合縫，而以10 來個主要魔術技巧技法展示為目的。觀眾扮演的慈禧和李蓮英、和珅同魔術師共同演繹出一系列詼諧幽默、啼笑皆非的情節(jié)“話劇”。《戲法傳奇》在處理“技”與“劇”二者的關系時，注重演繹魔術師的“技”而輕“劇”，這種演出形式拉近了和觀眾的距離，讓觀眾看讓觀眾演，大家既看了精彩戲法也演了“話劇”，互動有趣。

在去觀看演出的路上，同行的岑金問我：“蒼哥，什么是戲法啊？”“胸口碎大石。”我回答他說。觀看完后，岑金對我說：“蒼哥，這演出可比胸口碎大石好看多了。”這《戲法傳奇》是藝術，更是讓小伙子孫崢團隊演繹成了京味兒十足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