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勇卿,虞 宵,陳廣祥,許憶菁,陳 姍,楊惠林,賽吉拉夫,徐人杰,*
(1.中國科學院大學寧波華美醫院,浙江 寧波 315010;2.南京醫科大學附屬蘇州醫院/蘇州市立醫院,江蘇 蘇州 215000;3.蘇州大學骨科研究所,江蘇 蘇州 215000)
隨著互聯網技術和移動智能設備的普及,信息的傳播速度和傳播形式有了重大改變,這對醫學教育而言既是挑戰也是機遇[1]。醫學教育具備較高門檻,醫療系統相對封閉,在線醫學教育平臺要做到對醫生進行系統培訓并非易事,針對不同級別、不同崗位、不同需求側重的醫生群體進行醫學教育內容策劃是互聯網醫學教育的難點。目前醫學生對于手機App、微信、云課程等較為熟悉,廣大學者也積極將其引入醫學教育中,研究教學模式的革新并發表了相應的論文,但這部分研究的整體情況如何,卻甚少研究。本研究針對可以查到的1997—2021 年互聯網醫學教育的論文進行文獻計量學分析,為進一步深入研究提供參考。
以中國知網(CNKI)、萬方、維普等數據庫期刊全文為論文數據來源,檢索1997 年1 月1 日至2021 年12 月31 日發表的關于“互聯網醫學教育”的論文,檢索時間2022-01-21。檢索策略相關的詞組:(1)“互聯網”“云平臺”“微信”“QQ”“微博”“微課”“慕課”“網絡”“移動”“App”;(2)“教育”“教學”“帶教”“示教”;(3)“醫學”“臨床”“護理”“外科”“實習”“見習”“輪轉”“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外科”“內科”“骨科”“婦科”“兒科”“產科”“影像科”“超聲科”“核醫學”“中醫”“口腔”“麻醉”“檢驗科”。根據篇名(1)+摘要或篇名(2)+摘要或篇名(3)進行檢索,將結果去重,去除醫院簡介、通知類文章、新聞稿、人物報道、會議論文等,手動去除與研究不相關的文獻。
使用Noteexpress(3.2 版本)進行去重和格式轉換,在CiteSpace(5.52 R2)下進行關鍵詞分析及可視化(參數:關鍵詞出現的次數不低于2 次,共現次數最低為2,并且滿足標準化后的余弦標準化強度不小于0.2,時間切片步長1 年,節點關聯強度Cosine 方法,范圍時間切片內,節點提取依據TOP N,剪枝算法Pathfinder)分析,Python 3.74 下編寫程序腳本,利用高德Web 地理位置編碼API 獲取作者單位的經緯度信息,進行地理位置的可視化分析及作圖(IDE:PyCharm 2019.2.2 社區版,地理可視化folium 庫,jieba 庫進行分詞)。
共檢索到5 721 篇論文,經過去重和剔除不符合的論文,最終納入研究的1 630 篇。
數據庫中記錄完整的第1 篇論文發表于1997 年,之后近10 余年發文量略有增加,但2015 年起明顯增加,2018 年當年發表306 篇,之后逐年減少(見圖1)。

圖1 1997—2021 年“互聯網醫學教育”發文量年度變化
共計371 本期刊發表過相關論文,發文量前10 的分別為《中國繼續醫學教育》(110 篇)、《衛生職業教育》(92 篇)、《中國高等醫學教育》(80 篇)、《繼續醫學教育》(44 篇)、《中國衛生產業》(35 篇)、《教育教學論壇》(31 篇)、《中國醫學教育技術》(28篇)、《基礎醫學教育》(27 篇)、《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7篇)、《課程教育研究》(20 篇)。
1 630 篇論文中,共計703 個作者單位(統計到單位,同一單位不同科室算作一個),其中發文量最高的是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盛京醫院(25 篇),其次為湖南中醫藥大學(15 篇)、遵義醫學院附屬醫院(12 篇)。研究發現發文5 篇以上的單位多集中于省會城市、直轄市以及東南沿海城市,分布基本與各地行政、經濟中心一致,地區間分布不均衡。
2.5.1 關鍵詞共現 關鍵詞節點142,網絡密度0.063,中介中心性(Betweenness centrality)是測度節點在網絡中重要性的一個指標,CiteSpace 中使用此指標來發現和衡量文獻的重要性[2]。共有19 個中介中心性大于0.1 的高頻關鍵詞(見表1、圖2),此外,檢索策略相關的關鍵詞“翻轉課堂”“PBL”“護理教學”“教學效果”“實踐教學”“移動學習”“教學改革”中介中心性大于0.1。

圖2 關鍵詞共現可視化(CiteSpace,閾值5,剪枝算法Pathfinder)

表1 高頻關鍵詞(中介中心性>0.1)
2.5.2 關鍵詞聚類 Pruning:Pathfinder 網絡模塊化的評價指標Modularity Q=0.328,Q>0.3 提示網絡社團結構是顯著的,共得到8 個聚類標簽(見圖3),聚類結果中“教學改革”“護理”“PBL”“翻轉課堂”“規范化培訓”“Web”的Silhouette 大于0.7,結果具有可信性[3]。

圖3 關鍵詞聚類分析(CiteSpace,閾值5,Timeline View)
作者及作者單位共現均較為分散,未能形成有意義聚類。
未檢測到突發主題。
在Python 3.74 下以jieba 庫對文獻標題分詞,其中名詞性的高頻詞見表2。

表2 文獻標題分詞結果(除檢索策略相關的詞組)
互聯網技術應用于醫學教育領域,具有豐富教學資源、便于師生互動、有利于利用碎片化時間、結合大數據實時掌握學習情況[4-5]等優點,既是“互聯網+”時代背景下的要求,也是提高醫學教育水平的主動選擇。近年來,相應研究廣泛開展,本研究根據已發表的文獻,進行統計分析,明確發展趨勢,探索發展熱點,評價現有研究情況,為今后進一步進行相應研究提供基礎。
本研究結果顯示,2015 年之前“互聯網醫學教育”的相關研究較少,2015 年之后發文量明顯增加,這可能與2015 年國務院在《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中提出,在構建新型的醫療健康服務模式中需要醫護人員在“互聯網+”的大時代潮流趨勢中迎接挑戰,合理利用資源有關[6-7],可見國家的政策導向是“互聯網醫學教育”研究大力開展的重要推動力。本研究的作者單位以國內醫學院校附屬醫院及大型三甲醫院為主,且地域間發展較不平衡,研究單位主要集中在經濟文化較發達的地區。論文的作者和單位較為分散,未形成明顯的學術團隊及研究中心,各大院校各自進行研究,故研究中對作者及研究單位進行聚類分析,未能形成有意義聚類結果,提示雖然目前很多大型醫學院附屬醫院開展了相關研究,但是尚缺乏權威的研究機構或者研究團隊,缺乏深入的研究。
從本研究關鍵詞共現的結果來看“互聯網醫學教育”研究較為集中于翻轉課堂、PBL、護理教學、移動學習。結合關鍵詞聚類分析的結果,護理教育和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作為互聯網技術的重要應用領域一直貫穿“互聯網醫學教育”整個研究時段,但其形式有所側重,早期側重遠程教育和網絡教學[8-10],而隨著微信的普及,2015 年之后出現微信、云平臺等形式,研究也更加多樣化,并且研究范圍擴展到各專業學科。2016 年左右,微課等形式大量出現,并且出現互聯網醫學教育結合PBL、翻轉課堂等教學模式的論文,研究也進一步細化,量化分析教學改革后的成效、滿意度等。經歷2018 年發文量的高峰之后,近兩年,發文量有所下降,其原因主要是由于醫學教育研究熱點的轉移,實際教育過程中互聯網技術的使用有增無減,隨著使用的廣泛性其科研意義下降,醫學教育中互聯網技術已從小范圍的科學研究轉向廣泛的使用。從圖2 可以看出,互聯網教育的形式不斷變化,但是針對某種特定形式卻缺乏長期性研究。
由于目前尚缺乏判斷中文文獻內容類型的工具,本研究中以文獻標題的分詞結果的名詞大致判斷文獻內容。研究數據中最多的文獻標題是互聯網教學的“應用”(638 篇),闡述“互聯網醫學教育”的“實踐”的文獻有108 篇;此外,理論探討的標題也占了較大比例(“探討”88 篇,“探索”80 篇,“思考”33 篇,“初探”28 篇);標題偏向研究性的文獻總體數量不高(“研究”172 篇,“分析”45 篇,“評價”32 篇),粗略來看,“互聯網醫學教育”的文獻整體質量不高,缺乏確切的量化的研究性文獻,介紹某種教學模式的文獻和理論探討的文獻偏多。
近年來,互聯網醫學教育得到了更加廣泛推廣,互聯網醫學教育,具有可以有效地利用有限的教育資源,便于整合優勢學科資源,有利于利用碎片化時間,教學資料可以反復利用等多種優點,尤其在理論教學中有較大優勢[11-12],但由于時間所限,目前文獻報道多集中在初步應用上,長期效果有待進一步研究[1,13-14]。同時,在這個過程中也暴露出一些有待改進之處,部分高年資教師不擅長利用信息技術,難以確認學生的學習進度和狀態,實踐相關教學內容教授困難,知識系統性有待提高[15-17]。
互聯網醫學教育作為一種新興的醫學教育模式,有別于傳統的課堂形式,對其進行過程性考核,建立長效的形成性評價機制是一大難點。武漢大學通過開設網絡循證醫學課程等,進行了互聯網醫學教育考核評價的初步探索,通過網絡形式,根據不同的課程類型設置了考核指標[18],在理論課上,其多是作為輔助教學資源及教學過程管理平臺,可提供線上教學視頻、打卡簽到、自評和測試、評教等功能;針對結合實踐的授課內容,信息技術可提供互動式虛擬模擬訓練、輔助實踐操作演練等,考評內容也多聚焦學生對知識的綜合性理解和運用能力。也有學者通過課前階段、課中階段、課后階段分三階段進行評價[19];還有學者利用信息技術的優勢,進行實時性的反饋評價[5]。但是目前國內研究尚缺乏較大樣本研究,以提供可量化和可移植的互聯網教育評價體系[20-22]?;ヂ摼W醫學教育本身具有數字化和信息化的特征,在教育過程中及事后評價時可獲取大量數字化的信息,數據獲取雖然較傳統方式容易,但是也造成了各個院校平臺等評價體系的不一致,而國家層面尚未頒布統一的標準,這也是今后進一步研究的重點。目前涉及互聯網醫學教育評價體系的文獻還較少,而且大部分文獻的研究對象也較少,不同平臺或者形式的信息化數據如何歸一化乃至獲取大范圍的數據仍然存在一定困難。
綜上所述,隨著社會的發展,對醫學教育的要求也日漸提高,互聯網技術成為醫學教育工作的重要輔助,護理教學和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是其重要的應用領域,目前盡管研究的文獻數量已有了明顯增長,但是存在地域間不平衡、高質量文獻尚少、未能形成代表的團隊等問題。本研究尚存在以下不足之處,研究數據來源僅為國內幾個常用數據庫,未能納入其他外文文獻;數據選取存在文獻質量參差不齊的問題,檢索關鍵詞僅限常見的互聯網應用,可能有遺漏;研究熱點部分,根據關鍵詞的出現頻數和中心度來確定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值得進一步探討;Citespace 工具圖譜設定時,閾值的選擇具有主觀性,尤其剪枝算法求解時可造成一定的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