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的年味

在我們小城江陰，進入臘月開始蒸饅頭，年味就漸漸濃起來了……

過了臘八，家家戶戶都要為蒸饅頭忙活起來。首先準備好面粉，拌好各種各樣的餡兒，有豆沙、馬蘭頭、蘿卜絲、咸菜……接下來便是溫酒釀，把大鍋放在灶臺上，倒入涼水，放入糯米酒曲，蓋好鍋蓋，以小火溫之。第二天掀開鍋蓋，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用酒勺輕輕攪動，撥開浮在表層的米糟，只聽見下面一陣“啪啦啪啦”的聲音。這酒釀聲令我陶醉。

從鍋中取出酒釀，與白面和在一起。這便到了爺爺和外公大顯身手的時候。他們使出江南派獨門秘籍“化骨綿掌”，反復揉捏面團，使其軟中有硬。面揉好后還要發酵，把面團放入木盆，用薄膜蓋好，蓋上厚厚的棉被，不出六個小時，面團大變樣，飽脹得滿溢出盆，有頂破薄膜之勢。

該做饅頭了。桌上撒上面粉，把面團揉成條狀，切成小塊，搓至扁圓后便開始包饅頭。這樣的精細活兒多半交給奶奶和外婆。她們將面團臥于兩手之間，拇指、食指順著邊緣一同用力，右手輕捏左手旋轉，力道恰到好處，只幾秒工夫，一張圓溜溜的面餅便躺在手掌中。開始包餡兒了，滿滿當當的一勺餡兒置于面餅正中間，而后手指彎曲，使餡兒下沉，餅緣上翹。最后輕輕把開口捏合，一個饅頭便 “封頂大吉”了。由于餡兒不止一種，饃頂也會變出許多花樣，或似花心，或似穹廬。

饅頭一個接一個排著隊進入蒸籠。爸爸負責燒火。不一會兒，廚房里就云蒸霧繞，如仙境，還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半個小時后，揭開籠蓋，白騰騰的蒸汽從眼前一晃而過，饅頭便清晰起來，胖嘟嘟、軟綿綿的，煞是可愛。該我出場進行最后一道工序——點紅了，我依次在饅頭頂部正中央烙下一朵小小的花。外婆也會在我的額頭中間點上紅，這是我自小就有的記憶。這一點飛紅，是裝飾，是祈福，是最傳統的年味……

聽媽媽說，她小時候最喜歡吃她外婆做的饅頭，現在我最喜歡吃我外婆做的饅頭。時代變了，人變了，唯一沒有變的是那流連于舌尖的饅頭味，它也是深深刻在我心間的家鄉的年味。

江蘇省江陰市中山小學

指導老師 張洪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