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人攝影，為神獸寫真

楊柳

“煥煥的妝發造型設計超級棒，打造出的九尾狐好美啊！所有她創作的《山海經》作品我都超愛！”微博評論區，網友們紛紛留言點贊。“煥煥”是一個95后四川姑娘，本名陳馨，職業攝影師。

多年來，煥煥融入時尚元素，通過人物造型、獨特的審美與攝制技術、絢麗多姿的神秘色彩，賦予《山海經》里千奇百怪的蟲魚鳥獸“生命”。至今，她已拍攝76組生靈和異獸，通過鏡頭呈現奇幻、瑰麗的中華神話。

迷戀《山海經》

從小，煥煥就喜歡聽奶奶講神話故事，世上有長人臉的獸、九個腦袋的蛇、三只腳的鳥……無數的奇妙故事，在煥煥心里種下了神秘的種子。隨著年齡增長，知道那些神奇詭異的故事出自《山海經》后，她不僅收藏了十二個版本的《山海經》，還開始琢磨如何把古籍中那些千姿百態、色彩斑斕的奇珍異獸呈現給小伙伴。

為了拍攝出每個神獸的珍奇特征，煥煥看了上百遍《山海經》，直到把書中每只神獸的形象清晰地復刻進腦海。她認為，只了解異獸外在的基本體態特征是遠不夠的，還要對其生長環境與生活習性有充分的了解，這給奇珍異獸擬人拍攝的地點與背景提供了可靠的依據。

為了盡可能還原角色，煥煥利用休息時間策劃拍攝前的各項籌備工作，走遍了中國幾十座城市，經常奔波在深山野林、沙漠戈壁尋找場地。最遠一次，她和團隊驅車到了甘肅敦煌，在渺無人煙的戈壁灘上完成了《山海經》中的青丘國九尾狐和《嶺南異物志》中的南海蝴蝶的拍攝。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朋友的協助下，夫諸、應龍、西王母、比翼鳥……一個個原本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形象，都被煥煥賦予“生命”，幻化成一個個置身于大自然的人物影像。她還以二十四節氣的民間習俗為靈感，手繪畫稿、制作服飾、道具、設計妝面，對中國傳統文化進行了創新表達。

作品精益求精

每一個妝容、角色，煥煥都需要花幾個月的時間準備。光是符合描述是不夠的，還需要展現出這些神獸的性格特征等。在還原《山海經》中記載的蝡蛇時，煥煥先去查閱資料：“有赤蛇在朩上，名曰：蝡蛇，木食。”各種資料匯總以后，她請來朋友做模特，服裝、妝造、拍攝則全部親力親為。其中，蛇身上半部分采用了大紅色鱷魚皮革，裁剪制作出多層次融入時尚元素的紅裙邊，下半部分選用了大量的中國紅蛇鱗片材質，縫制出了長達6.5米紅光閃爍的美女蝡蛇服飾。模特擺拍時尾巴纏樹而臥的造型妖氣十足，在好友的協助下二次創作還原了古籍里令人驚嘆不已的擬人蝡蛇。

五年前拍攝異獸畢方時，煥煥曾邀請好友“阿羅英付”當模特。把他的眉毛粘上艷紅的絨毛，嘴唇中央涂成蠶繭色象征喙，頭頂扎起16厘米高的發柱，并把纏著白色發帶的馬尾長辮朝后腦勺垂下，披上紅藍相間、點綴著綠黑色系的豐滿羽翼裝。模特在林中翹首遠望時，像極一只充滿野性的鳥。

拍攝《山海經·西山經》中的土螻那次，煥煥參照了在四川甘孜看到四只角的羊外形。因土螻生活在昆侖山，那里產寶石，所以服裝上她選擇了在羊毛氈上用象征著藍天、河流、湖泊的寶石、珠子等，用手工將上千粒裝飾物逐一穿針入線縫成星光熠熠的效果。因土螻吃人，拍攝的場景就模擬了神獸的居住環境，堆砌假骷髏，營造畫面的壓迫感。這也是虎年里煥煥最喜歡的代表作之一。

每每看著自己的成果，煥煥總是眼中有光。她做得了硅膠翻模，搞得掂3D打印，手被燙起血泡也從不覺得辛苦，因為“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是幸福快樂的，所有的辛苦付出都很值得。”

發揚文化精粹

拍攝《山海經》里的奇珍異獸作品，通常得花上萬元的成本。一套服裝要用6米以上的布料，光面料就上千元，一旦剪錯，就得重新買。對這項“昂貴”的拍攝愛好，煥煥的工作收入基本投入其中。而模特、化妝師與協助攝影師，沒有任何報酬，大家都是基于對《山海經》的熱愛一起來完成的，每組令人目眩神迷的作品背后都蘊藏著許多人的心血與汗水。

煥煥把每一個作品都看成自己的“孩子”，“每一個我都最喜歡，雖然它們可能不完美。”煥煥說，每次看見被裝扮之后的模特們，心里都超級開心，就像心中的神獸被親手復活一樣。

將前所未見的異獸用現代審美的方式呈現給觀眾，是煥煥一直堅持做的事情。“有些神獸其實淵源于中國，但是被其他國家發揚得更好后，就變成了別人的，這讓我很難過。？”她醉心于充滿魅力的中國傳統文化，并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它：“優秀的傳統文化，需要我們每個人將它展示出來。”

采訪煥煥時，她正在設計2023年第一個作品。提及未來，她說會繼續研究《山海經》，一直堅持攝制下去，讓賦予新生命的奇珍異獸被更多人看到。

圖片由本文作者提供

編輯 周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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