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倪俊黨 文/黃澤東
走進赤水市,“箭灘戰斗遺址”、“黃陂洞紅軍戰斗遺址”、“復興場紅軍戰斗遺址”“風溪口紅軍紀念碑”……一塊塊紀念碑記錄著當年紅軍長征在赤水留下的足跡,在重走紅軍路時,緬懷中蕭然起敬。
“近年來,我們經過走訪調查,又發現了很多當年紅軍駐扎和戰斗過的地方,為了紀念紅軍為我們留下的精神財富,現在已有數千名當地群眾自發出資出力在紅軍長征路上、戰斗遺址豎立了紀念碑”,赤水市“四渡赤水”紅色文化研究會80后會員張承香說。
翻開原復興鎮復興村老支部書記官海全的回憶錄,“我聽父親和上輩一些老人講,民國23 年(1935年)紅軍從元厚出發到赤水去瀘州過河,一軍團一師從元厚經葫市到旺隆后經復興區七里坎到黃陂洞遭遇川軍,在癩子灣打響了第一槍,因敵人多,紅軍少,紅軍采用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退到七里坎上半坡,上半坡是紅一師的駐地,師長姓李,還有姓黃等領導駐在這個地方指揮戰斗。上半坡紅軍駐地離大路只有2、3 百米,房子旁邊有根大黃桷樹,紅軍在樹上放哨,后來人們稱它紅軍樹”。
2022 年12 月11 日,復興鎮復興村石包溝組的李豐其在談到“復興戰斗”時說,“我聽到親自參加安埋紅軍的黃德安、黃倫清等人講,公元1935 年1 月27 日,紅軍和川軍在復興場遭遇,在激戰中,紅軍歐陽鑫在復興場下場口水合背犧牲,復興場戰斗時,陳光師長在紅巖寺指揮,袁家田、水腦上、白巖背等都是紅軍戰斗地,由于敵強我弱,原計劃占領赤水縣城,受阻后又從風溪口過赤水河返回丙安去元厚”。
1954 年8 月1 日,貴州省遵義軍分區赤水縣第二區武裝部為“中國工農紅軍歐陽鑫”豎立了墓碑。1982 年9 月1 日,赤水縣人民政府公布歐陽鑫烈士墓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

復興場紅軍戰斗遺址紀念碑
1935 年1 月15 日至17 日,中央紅軍在遵義召開了遵義會議。
20日中革軍委下達《關于渡江的作戰計劃》。
中央紅軍先頭部隊紅一軍團從桐梓、松坎等地出發,向赤水地區疾進,于24 日進入赤水縣境內,經三元抵土城。
24 日22 時30 分,朱德電令各軍團、軍委縱隊首長,要求:“一軍團應確實占領猿猴、土城地域,如潰敵沿赤水河東岸北竄,應以主力向赤水方向猛追,并須另以一部由土城、猿猴之線渡河,控制渡河點,并驅逐向西岸潰退之敵于遠距離之外”。同時,林彪在指揮具體戰斗時電令:“碟息赤水城僅川軍一旅及潰兵、團匪若干,判斷系相機保持赤城,如一經我軍攻擊即轉向合江撤退,令一師明襲擊,萬一有敵,改為佯攻與戰斗偵察”(《紅軍黔滇馳騁史料總匯》軍事科學出版社1990 年2 月版第362頁)。
25 日,紅一軍團進駐猿猴,按朱德電令,紅1 師沿赤水河右岸大路向古葫(今葫市)、旺隆方向前進;紅2師從猿猴場下游約5 公里的陛詔渡河向丙安進發。同時,紅九軍團在軍團長羅炳輝、政委蔡樹藩、參謀長郭天民、政治部主任黃火青的率領下,經程寨、大白塘、石堡寺,下午占領習水縣城(今官渡)。隨后,軍委電令:“九軍團歸入右路縱隊,暫由一軍團指揮。”
紅一軍團紅二師于1 月25 日,在師長陳光、政委劉亞樓、參謀長李棠萼以及楊成武等指揮員的率領下,在赤水河陛詔渡口過河,經紅巖嘴、穿風坳、瓦店子、柏香林,宿營于丙安。
26 日零時30 分,朱德電令各軍團首長,要求:“一軍團之第1師,應繼續猛追消滅潰敵,乘勝占領赤水城。”
據赤水縣黨史料記載,“26 日拂曉,紅一軍團1 師以送稻草為掩護的戰士把槍支藏于稻草內,挑著稻草,向赤水縣城方向前進,主力部隊隨后跟進。當以送稻草為掩護的戰士翻越七里坎,抵達距縣城約12 公里的癩子灣、黃陂洞、重盤附近時,突然與由赤水縣城而來的川軍章安平旅第1 團以及從復興場取捷徑而來的章安平旅第3 團同時遭遇。川軍在盤問時,發現送稻草的老百姓中有江西口音,立即開槍射擊”。雙方在狹窄的河谷地帶展開激戰。
紅一軍團紅2 師26 日到達風溪口,向距赤水縣城約14 公里的復興場推進。這時,川軍達鳳崗旅的2 個團已占據復興場。由于敵情不明,紅軍未發動進攻。
據解放軍出版社1986 年出版的《軍中日記》第116頁童小鵬(長征中任紅一軍團政治部政治保衛局秘書長)日記中記載:“二十六日,部隊向赤水進,我們由猿猴渡赤水河,翻過川(穿)豐(風),上三十里又下三十里的大山,到丙灘(六十里),一渡赤水河。二十七日,因敵情變化又爬川(穿)豐(風)坳回到猿猴宿營(六十里),二渡赤水河。”
26 日晚,林彪率紅一軍團團部進駐丙安。軍團首長熟知1 師在黃陂洞遭阻,遂命令2 師于第二日占領復興,并向縣城推進,為1師減輕壓力。
27 日3 時30 分,朱德電令:“紅一軍團停止向赤水之敵進攻,軍團司令部及紅2師轉移猿猴集中,紅1 師繼續阻擊赤水之敵。”
27 日凌晨,紅一軍團2 師向復興場發起進攻,迅速搶占白巖背、水腦上、袁家田、紅巖寺等高地,與川軍激烈交火。雙方火力對峙,將川軍擊退至復興場北水合背、叫化營一帶。紅軍一部沖進復興場,在下場口一帶向水合背高地的川軍發起攻擊。此時,川軍章安平旅第3 團又從黃陂洞趕來增援,與達鳳崗旅右翼一起集中火力向紅軍陣地進攻。戰斗中,紅軍傷亡較大,紅軍指戰員歐陽鑫英勇犧牲。由于敵軍大量增援,紅軍撤出復興場,退至風溪口。從風溪口浮橋由東向西第三次渡過赤水河,退守丙安。按照朱德電令‘一軍團部及2 師主力集結猿猴地域并準備28 日參加戰斗’的要求,紅一軍團部經穿風坳、陛詔由西向東第4 次渡過赤水河,返回了猿猴。27日晚,紅一軍團部及2師宿營于猿猴。”
27 日清晨川軍發現紅軍的撤退行動,即沿大路一線山頂急追。川軍章安平旅第3 團前衛營在七里坎山上與紅1 師后衛部隊3 團2 營4 連接火;章安平旅第3 團2 營插向玉皇頂側擊紅1 師后衛部隊。紅1 師后衛部隊以樹林、田坎作掩護阻擊川軍。川軍憑借優勢兵力多次向紅1師后衛部隊發起進攻。雙方激戰數小時,雙方傷亡較大。七里坎阻擊戰掩護了紅1 師從住地上半坡往旺隆方向南撤,為紅1 師主力在旺隆場及其附近農村安置傷員贏得了時間。
1 月28 日17 時,軍委命令:“各軍團當晚堅守原陣地。”當晚,一軍團司令部駐猿猴,三、五軍團司令部駐青杠坡,九軍團司令部駐古葫,軍委縱隊駐土城。
1 月29 日凌晨3 時,中央軍委向各野戰部隊發出《渡赤水河行動部署》,指出:“我野戰軍擬于29 日拂曉前脫離接觸之敵,西渡赤水河向古藺南部西進。”并規定了各軍團行動及渡河點:“一軍團、九軍團軍委二、三梯隊,干部團上千人統歸林(彪)指揮為右縱隊,由猿猴渡河。”但是,“九軍團在川(穿)風坳向赤水方向的警戒,須29日晚始行撤收”。
1 月29 日晨,紅軍從猿猴、土地城由東向西渡過赤水河。從馬鹿壩進入四川古藺縣境。轉移中有些小部隊就近在土城以上的糖房至復興的風溪口等若干渡口渡過赤水河,在西岸同主力部隊匯合”。
“黃陂洞遭遇戰,復興場進攻戰,七里坎阻擊戰等為當時的主戰場,因這三場戰斗都發生在原‘復興聯保區’境內,都在青杠坡28 日戰斗之前,我們在研究遵義會議后‘四渡赤水’之前的紅軍線路時反復推演,基本確定‘復興戰斗’是紅軍遵義會議后有系統計劃的一次戰役,也是遵義會議之后‘四渡赤水’之前的第一戰也是轉折戰”,赤水市黃陂洞戰斗遺址義務講解員黃梓榮如此說。
根據黨史資料和相關回憶錄記載的當時紅軍進入赤水的線路和戰斗點,從2017 年開始,調查組沿著紅軍當年經過的地方反復調查走訪發現,“復興戰斗”是紅軍在遵義會議后實施的第一場“運動戰”。從接觸川軍戰斗偵察到結束戰斗,全部用時四天時間,期間參與戰斗部隊四次渡過赤水河。
原中共赤水市委黨研室負責人、兼市史志辦公室副主任、副總編傅天希說:“‘復興戰斗’是遵義會議后,中央軍委在與共產國際中斷聯系后,結合實際情況指揮的第一場以少勝多的‘運動戰’,他為紅軍‘四渡赤水’及后來的長征積累了經驗、夯實了基礎,是毛澤東主席運動戰軍事思想在遵義會議后成功戰勝敵軍的一次戰斗”。

紅色復興紀念碑
在走訪調查過程中聽到群眾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紅軍不拿群眾的東西,拿東西要開錢。”赤水市小關子村歐明女士,為了保護“復興戰斗”時紅一軍團1 師和紅九軍團集結地,即紅軍住過的老房子,婉拒政府的高額拆遷安置,也要守著“紅軍駐地”。她說“我都快滿八十的人了,為國家和社會做更大的貢獻我做不了,但是紅軍駐地幾十年我卻保護下來了,連自己的子孫我都不讓他們去紅軍住過屋頭玩耍,我要保持到我最后不行的那一天。我很感謝黨,感謝政府,感謝各級領導,現在的生活過得很幸福”。
在紅一軍團紅2師戰斗過的“水腦上”我們看到一棟低矮的傳統民房立在現代化工廠中。“這棟房子雖然影響了我的工廠形象,但保存多久算多久,因為我們聽說這是當年2 師首長們在指揮復興戰斗時住過的房子,我要把紅軍精神保留住傳承下去。”貴福酒業第三代傳承人周明武說。
紅軍精神正在滋潤著當地人民全面奔向小康社會,許多的仁人志士把黃陂洞、七里坎、復興場等戰斗稱為“復興戰斗”,把現在的復興鎮稱之為“紅色復興”。“分析‘復興戰斗’中紅二師的戰斗路線發現,在這次戰役中,紅二師四次渡過赤水河,所以我們說,這次戰役是遵義會議之后一次成功的‘運動戰’,也是遵義會議之后毛主席軍事思想的實踐之戰。”赤水市“四渡赤水”紅色文化研究會榮譽會長、原赤水市政協原副主席楊占春說。
赤水人民正在自發組織學習當年紅軍精神,在“艱苦卓絕、以一當百、務求必勝”紅軍精神的感召下,正在圍繞‘新四化’的目標闊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