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也愛喝奶茶

張致和　譚一冉

茶與奶的“甜蜜相遇”

我國是世界上最早發現和利用茶葉的國家。傳說神農嘗百草時發現了茶，因此人們起初把茶作為解毒的藥材，用于治病。

有著7000年歷史的河姆渡遺址出土了一種樟科葉片，專家們認為這是早期原始茶的遺留物。可見早在新石器時代，中國人就已經發現和利用茶葉了。

《詩經·邶風》中曾說“誰謂荼苦，其甘如薺”，這里的“荼”指的就是茶。一般認為，秦統一天下之后，巴蜀之地的茶葉流向全國。到了西漢時，飲茶在成都、長安等城市成為風尚，流行于民間。大約在公元前59年，西漢文學家王褒在《僮約》一文中記述了他在四川時的親身經歷，他說“烹茶盡具”“武陽買茶”，意思分別是烹好茶盛在茶具中、到武陽去買茶。這是世界上關于飲茶、買茶的較早記載。

那我國古人飲奶的文化又發源于哪里呢？主要是牧區，生活在那里的人常喝牛奶或羊奶。《史記·匈奴列傳》等古籍篇目中就記載了匈奴等游牧民族的飲奶歷史。秦漢三國時期，各族人民頻繁交流，茶葉在少數民族地區得以推廣，而營養價值高、口感醇厚的牛奶和羊奶，在中原地區的地位也隨之上升。

中原地區茶和奶“甜蜜相遇”的最早記載在南北朝時期。據說，南朝有一個貴族叫王肅，他逃亡到北魏，因為不喜歡當地的飲食，常常沒有胃口，便在羊奶里加入茶葉調節口味。經過幾年的磨合，王肅終于適應了北方的飲食習慣，他在孝文帝舉辦的宴會上說：“茶為酪奴。”意思是“茶是奶的伴侶”。這句話真妙，一下子就說出了奶茶的“真諦”。

奶茶四處“旅行”

在唐代以前，人們飲茶的主要方式是在茶湯中放上鹽、花椒、姜、蔥和陳皮等佐料來煮。唐代的茶圣陸羽編撰了世界上第一部關于茶葉的專著《茶經》，被譽為“茶葉百科全書”。相傳，唐德宗在沒有當上皇帝的時候，就曾親自煮奶茶，在茶里加“酥”“椒”等物，“酥”就是奶油。

到了宋代，人們喝茶時喜歡將磚茶磨成粉放入碗中，再沖入熱水攪拌，這其實已經有點兒像現代奶茶了。那會兒，人們還流行喝一種名為“飲子”的東西。飲子就是飲料的意思，多用草藥、香料、天然花果等熬制而成，制作精致講究，口味甜美。據《東京夢華錄》等宋代筆記記載，宋代飲子的種類有數十種，如“砂糖冰雪冷元子”“砂糖綠豆甘草冰雪涼水”……光是聽上去就感覺可以生津止渴。在著名的北宋風俗畫《清明上河圖》中，就有許多掛著“飲子”或“香飲子”招牌、罩著遮陽大傘的小攤。

遮陽傘下的飲子攤和香飲子攤 張擇端《清明上河圖》卷（局部） 故宮博物院藏

宋代人這么喜歡嘗試不同的飲子，自然也不會放過時尚的奶茶了。蘇東坡在一首著名的《浣溪沙》詩中寫道：“雪沫乳花浮午盞，蓼茸蒿筍試春盤。”這里的“雪沫乳花浮午盞”可能是茶的一種新吃法，就是把牛乳攪拌成沫浮在茶湯上。是不是有點兒像今天的“雪頂奶茶”？

唐宋時期，中原的咸味奶茶傳到了少數民族地區，傳向了西域，還向阿拉伯地區、南亞以及更遠的歐洲傳播。在這個過程中，奶茶被阿拉伯人加糖改良，味道開始變得甜了起來。

“文藝奶茶”和“奶茶控”

元朝是蒙古人建立的政權，蒙古人把酥油茶、奶茶等茶飲帶到了全國。

到了明代，文人雅士很愛喝奶茶。比如明末文學家張岱就特別喜歡奶茶。張岱的家鄉在紹興會稽山，那兒附近有一種叫作“日鑄雪芽”的名茶，名氣不如安徽的松蘿茶那么大。張岱不甘心，下決心改造“日鑄雪芽”。他學習了和松蘿茶一樣的制茶法，又在里面添加茉莉花進行炒制，還用小罐裝了泉水來烹，最后做出的茶如同“百莖素蘭同雪濤并瀉”，張岱稱其為“蘭雪茶”。蘭雪茶一經推出，便迅速成了當時最受歡迎的茶飲。

看到蘭雪茶熱銷，張岱喜不自勝，又順勢推出了自創的“文藝奶茶”。什么意思呢？原來他竟然自己養了一頭奶牛，每天擠出新鮮牛奶，靜置一晚，第二天牛奶上面便會出現一層厚厚的奶皮，張岱將這層奶皮同蘭雪茶一起煮開，又成了一種新的奶茶。張岱在自己的筆記中洋洋得意地說這種奶茶：“玉液珠膠，雪腴霜膩，吹氣勝蘭，沁入肺腑。”這種品質的奶茶，就算放在現在也是奶茶中的“戰斗奶茶”啦！

奶茶在清代也十分受歡迎，特別是宮廷中很多人喜歡奶茶，還有兩位可以說是“奶茶控”呢！第一位就是乾隆皇帝。他喝奶茶可講究了，牛奶必須是新鮮的，還得是宮廷牛圈里的牛產的，茶葉得是頂級的貢茶，就連制作奶茶所用的水，也要用玉泉山當日的新鮮山泉水，同時還要加入極品奶油、青鹽精心熬制。

為了喝奶茶，乾隆皇帝還特意讓人用和田玉打造了一個專用的奶茶碗。碗的外壁有108顆紅寶石，碗底刻有“乾隆御用”四個大字。此外，乾隆皇帝還專門寫了一首詠奶茶的詩一并刻在了碗的內壁上。

白玉錯金嵌寶石碗 故宮博物院藏

清代宮廷中另一位有名的“奶茶控”是慈禧太后。據記載，她每天都要喝奶茶，由儲秀宮的小茶爐單獨供應，既方便又干凈。奶茶口感絲滑，十分好喝，還可以補充人體所需的維生素和礦物質，所以才得到了這么多人的喜愛。

到了近代，經過改良的歐式奶茶又傳回我國，港式“絲襪奶茶”、臺式奶茶等風靡一時。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對奶茶的品質要求也越來越高，中國奶茶行業的發展步入了新時代。現在奶茶店里的奶茶不僅有傳統的甜味奶茶，如珍珠奶茶、椰果奶茶等，還有各種新式茶飲類奶茶，如鮮果茶、花草茶等。

了解了奶茶的千年發展史，你是否也迫不及待想去品嘗一杯奶茶了呢？或許你還可以嘗試和家人一起制作一杯屬于自己的美味奶茶。不過，奶茶雖美味，切莫貪杯喲！

（本欄目編輯：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