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發存,劉夢如,顧麗芳,游 姍,程 晨,薛 蒙,劉桐桐,韓 慧*
1.湖州師范學院護理學院,浙江 313000;2.湖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出院準備度是對出院病人離開醫院能力的預估和判斷,是對其是否做好出院準備的一種感知[1]。在我國,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患病率和死亡率逐年升高[2],研究表明,出院準備度高的病人,出院后疾病復發率和再入院率較低[3]。因此,出院準備度可以對病人的自護能力和出院準備情況進行評估,以防止提前出院導致并發癥和再入院的發生[4]。相關研究顯示,出院指導質量高的病人出院準備度較高[5]。然而,COPD出院準備度目前在國內研究較少,且現有研究多是現況調查,對出院準備度并未深入探討,忽略了病人之間的個體差異性。潛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LPA)是一種基于個體不同特征對其進行分類,對連續性數據進行同質性分組,將具有相似癥狀的群體分為亞組,在心理學領域應用較為廣泛[6]。因此,本研究通過使用潛在剖面分析,對COPD病人的出院準備度進行特征分類,探討其特征差異,并分析不同出院準備度類別病人的出院指導質量水平,為提高出院準備度并制定針對性干預措施提供參考。
采用便利抽樣法,入選2022年1月—2022年7月湖州市某三級甲等醫院呼吸內科住院的COPD病人。納入標準:①符合2021年COPD全球倡議最新指南的診斷標準[7],臨床診斷為COPD病人;②言語溝通能力正常,能理解問卷內容;③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同意參加本調查。排除標準:①嚴重呼吸道疾病病人;②嚴重心臟病病人;③精神障礙或認知障礙病人;④既往參加過同類型的研究。本研究樣本量計算采用肯德爾樣本量估算法,為自變量數的 10~15 倍,失訪率設為20%,計算得出總樣本量為156~234 例,最終取234例病人作為研究對象。本研究已獲得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所有病人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此問卷由研究者設計并由專家進行修改,包括年齡、性別、文化程度、職業、婚姻狀況、是否合并其他慢性病、吸煙史、主要照顧者、肺功能分級等。
1.2.2 出院指導質量量表
該量表由Weiss等[8]學者編制,由24個條目組成,分為3個維度,即病人出院所需要的內容、實際獲得的內容和出院指導技巧和效果,前2個維度共12個條目,配成 6 對。各條目得分為0~10分,從完全沒有到非常多,量表總分為“實際獲得與出院指導技巧和效果維度之和”,出院指導質量越高總分越高。此量表內容效度為0.98,Cronbach′sα系數為 0.924,各維度信度系數為 0.882~0.935[9]。
1.2.3 出院準備度量表
該量表由Weiss等[8]學者編制,林佑樺等對該量表中文版進行修訂,共12條目,分為3個維度:個人狀態、適應能力、預期獲得幫助。各條目得分為0~10分,總分120分,總分越高表明出院準備度越高。該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數為 0.89,各維度的信度為0.73~0.89,信效度良好[10]。
由本研究團隊人員在病人出院當天指導病人自行填寫問卷,若病人無法填寫,研究者進行解釋說明,指導家屬幫助病人填寫問卷。共發放問卷234份,有效問卷為229份,回收率為97.9%。

采用 Harman單因子法進行共同方法偏差檢驗,將量表的所有條目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分析結果顯示共有12個因子的特征值>1,首個因子方差解釋率是29.12%,遠低于40%的推薦指標,表示本研究通過此檢驗。
以COPD病人出院準備度得分為資料,出院準備度被分為5個潛在剖面,見表1。模型類別數越多,AIC、BIC、aBIC數值越小。當5個潛在剖面時,雖然AIC、BIC、aBIC值最小,但LMR數值不顯著;當分為4個潛在剖面時,此時Entropy值為0.967,且LMR達到顯著水平。通過綜合比較,4個潛在剖面時模型擬合度最優,故將出院準備度分為4個潛在剖面。

表1 COPD病人出院準備度潛在剖面分析各模型擬合指標
根據其特征分布分別對 C1、C2、C3、C4命名。C1類別得分最低,且條目6得分最低,表明此類別的病人應對生活能力較差,不知如何處理生活中的需求。命名為低出院準備-低生活能力組,共38例(16.6%);C2類別總分為中等水平,介于C1和C3之間,但條目12得分較低,表明病人出院后在醫療照顧方面的需求得不到滿足,命名為中出院準備-低醫療照顧組,共55例(24.0%);C3類別得分中等偏上,條目4得分較高,表明此類別的病人出院后有較強的自我照顧能力,命名為中高出院準備-高自我照顧組,共110例(48.0%);C4類別總分最高,條目9得分最高,表明病人出院后獲得情感支持較高,命名為高出院準備-高情感支持組,共26例(11.4%)。不同類別的得分均值見圖 1。
4組不同潛在剖面病人的出院準備度總分及各維度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見表2。

圖1 COPD病人出院準備度4個潛在剖面得分情況

表2 4組病人出院準備度及各維度得分比較 單位:分

表3 不同出院準備度潛在剖面病人一般資料比較 單位:例(%)

表4 4組病人出院指導質量及各維度得分比較 單位:分
本研究中低出院準備-低生活能力組占所有COPD病人的16.6%,該類病人適應能力維度得分較低,表明病人出院后不能有效地處理生活中的需求和進行自我照顧,適應環境改變的能力較差[11]。此類病人年齡較大,文化程度較低,因此,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降低,無法適應環境的改變。而且此類病人病程較長,心肺功能較差,病情較為嚴重,導致病人自我照顧的能力降低,從而無法處理自身的生活需求[12]。醫護人員應重點給予關注,讓病人做好出院準備,提高病人的出院指導質量,從而提高病人出院后適應生活的能力。
中出院準備-低醫療照顧組占所有COPD病人的24.0%,該類病人在治療、藥物等方面可獲得的幫助較少,表明病人出院后在醫療照顧方面的需求得不到滿足。其原因可能是此類別病人年齡多在60~75歲、照顧者多為子女,這類病人承擔照顧孫輩的責任,忽略了對自身病情的關注,并且病人文化水平較低,學習能力較差,健康素養較低,難以遵醫囑進行治療和服藥,導致病情恢復不理想[13]。對于此類病人,應該加強出院指導質量,讓其家屬監督、指導病人進行康復訓練和服藥,提高其健康素養和自我管理能力,并制定個體化的治療方案,從而提高病人醫療方面的照顧需求。
中高出院準備-高自我照顧組占所有COPD病人的48.0%,該類病人出院時自我照顧能力條目得分較高,反映了該病人出院后有較強的自我照顧能力,例如可以自行如廁、步行和衛生等行為。該類病人學歷較高,多為退休干部,學習能力較強,有較高的健康素養,能更好遵守醫囑并學會如何進行自我照顧,而且病人病情較輕,肺功能較好,出院后恢復得較好,提高了病人的自我照顧能力[14]。
高出院準備-高情感支持組占所有COPD病人的11.4%,該類病人總體得分較高,尤其情感支持條目得分最高,表明該類病人出院后能獲得較好的情感支持。可能因為此類病人較為年輕、文化水平較高,對新事物的接收能力較強,且病情較輕,出院時病情基本完全緩解,因此,出院后情感負擔較輕,能獲得更好的情感支持。
單因素分析結果表明,年齡、文化程度、吸煙史、病程、加重次數與肺功能分級不同的COPD病人出院準備度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相對低出院準備-低生活能力組,其他3組病人的年齡相對較年輕且病程較短,這與周不畏等[5]的研究結果相似。此外,本研究結果顯示,低出院準備-低生活能力組的文化程度相對其他組較低,說明文化程度低其出院準備度也低,這與對肝硬化病人的研究結果[15]一致。此外,吸煙史較長,肺功能分級較低,發病次數多,導致病情遷延不愈,使病人缺乏戰勝疾病的信心[16],最終影響出院準備度[17]。
本研究結果表明,4組病人出院指導質量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出院指導質量得分越高,其出院準備度也越好。COPD作為一種慢性病,出院后病人的自護能力和康復信心會隨出院指導質量的提高而提高,而且出院指導質量是出院后病人遵醫行為的重要保障[5]。因此,病人的出院指導應該得到重視,應有效評估病人的健康需求,制定個體化出院指導方案,注重指導技巧,以此提高病人的出院準備度[18]。
本研究結果顯示,COPD病人出院準備度存在明顯的分類特征,表明COPD病人出院準備度存在明顯的個體差異。醫護人員應做好個體化教育,為護士對COPD病人出院準備度實施針對性的干預措施提供借鑒。護士應重點關注高齡病人,指導病人正確戒煙,囑咐病人定期復查,提高病人的出院指導質量。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僅選取某地區1所三級甲等醫院病人為樣本來源,且納入的一般資料較少,研究結果的代表性可能受到限制,未來應該擴大樣本量,進一步完善研究,提高結果的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