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平 圖/三角小貓工作室


“阿姨好!”秦曉語與來開門的楚微言媽媽打招呼后,就進了屋,“楚微言呢?”
“睡懶覺呢!”楚媽媽無奈地搖搖頭。

秦曉語也不客氣,走過去推開楚微言的房門。果然,楚微言睡得正香。秦曉語也不叫他,直接走到床邊,打開手中的紙袋,將那金燦燦、香噴噴,還冒著熱氣的美食送到楚微言鼻子前。
嘿,奏效了!只見楚微言的鼻子開始輕輕抽動,這把秦曉語逗得哈哈大笑。
“笑什么,快把好吃的給我!”楚微言一只手揉著眼睛,一只手朝那金燦燦的圓球伸了過去。秦曉語趕緊跳到一旁,楚微言撲了個空。
“聞著這么香,一定很好吃……”楚微言吞著口水說,“快給我!好久沒跟老爺爺見面了,咱的古典美食之旅什么時候繼續呀?”
“這不就給你帶古典美食來了嘛!”
“真的?”楚微言瞪圓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秦曉語手中的圓球,“唉,這不就是油煎黏豆包嘛!啥古典美食啊,少騙人。”
“嘿,你這么說,可真‘沒文化’。你知道黏豆包是用什么做的嗎?”
“這誰不知道啊,我小時候就聽奶奶說過,黏豆包是用大黃米做的!”
“沒錯,但你知道大黃米是我國早期最主要的糧食之一嗎?”
“真的假的?”
“大黃米又叫黍,嚴格說,大黃米沒去皮時叫黍。”
“哦,這樣啊。”楚微言趁機從秦曉語手中搶過一個油煎黏豆包,咬了一口,“你憑什么說黍是早期最主要的糧食之一?”

“那是因為,‘黍’字在殷商時期的甲骨文中非常常見。有明確的文字記載,黍應該是商代最主要的農作物,也是平民的主要糧食。”秦曉語走到書桌前,在一張紙上寫了幾筆后,拿給楚微言看。楚微言歪著頭看了看說:“我們的祖先還真逗,竟然‘畫’字!這就是一株莊稼的模樣,為什么說它就是‘黍’呢?哦,我想起來了,黍是黏的,而黏字里也有個‘黍’!”
“因為黍這種植物就長這樣啊!黍的穗是散開的,你看甲骨文的字形就突出了這一特征。黍旁邊看起來像水的部分,表示黍成熟后脫落下來的黍粒。“黏”字的解釋也有文字記錄,《說文解字》里說‘黍,禾屬而黏者也’。”
“‘何叔’?哪個‘何叔叔’?”看到秦曉語那不屑的眼神兒,楚微言才恍然道:“哦,是‘禾苗’的‘禾’吧!哈哈,瞧我多聰明!”
“你的聰明勁兒都用在睡懶覺和吃上了。”
“嘿嘿,這個就別提了。對了,你剛剛說,黍是商代平民的主要糧食,那什么糧食‘不平民’呢?”
“嗯,這個不好說,但根據甲骨文記載,在祭祀的時候,提到‘稷’的次數更多。這個稷呢,有人說是小米,也有人說是高粱……總之,至今為止還沒有定論。”
“那就當它是小米吧!抗戰時期,我們的先輩們用‘小米加步槍’為我們贏來現在的幸福生活,所以,小米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糧食!至于稷到底是什么……哎呀,我們將來可以繼續研究。那么,稷的地位為什么高于黍呢?”
“據甲骨文記載,商王康丁在祭祀他的兄長廩(lǐn)辛時,獻上了香噴噴的稷。作為糧食作物,稷的產量比黍高,更適合食用,所以古人特別敬重稷,把稷列為五谷之長,以‘社稷’作為國家的代名詞。”
“哦——原來如此,難怪會有‘江山社稷’的說法。”楚微言又拿了個油煎黏豆包,大大地咬了一口,“嗯,好吃!對了,你說為什么那些了不起的商王的名字都是些‘甲乙丙丁’什么的呢?”
“這不就是天干嘛!”
“你挺博學呀,但我懂得也不少!我知道有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看著嘴里塞得滿滿的朋友,秦曉語哭笑不得:“總算還記住了點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