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霍夫卡水電站遭襲事件再現羅生門

沈逸

各方也承擔不起危機全面升級乃至徹底失控所可能帶來的代價。

2023年6月，各方關注的俄烏危機再起波瀾，卡霍夫卡水電站遭遇襲擊。截至6月12日，圍繞誰攻擊了水電站，呈現出較為明顯的紛爭，且始終缺乏有效信息的持續提供。

水電站遭遇襲擊，且出現潰壩之后，支持烏克蘭的媒體力量，一如此前北溪2遭遇襲擊之后的初期表現，明確將責任歸咎于俄羅斯一方；2023年6月6日，美國《華盛頓郵報》援引Discord 泄密文件指出，北溪天然氣管道的攻擊行為，由烏克蘭實施，且美國以及歐洲的情報機構提前知情。所以，全球媒體，尤其是社交媒體平臺上，一些對歐美政府近似無條件支持烏克蘭不滿的人，比如前美國福克斯新聞主持人塔克卡爾森，就以視頻方式，明確將破壞水壩的責任，歸咎于烏克蘭。美國白宮的口徑，也遠比北溪管道遭遇襲擊時的表態，要更加謹慎，不愿意明確將襲擊者定義為來自俄羅斯一方，而是做出了要繼續進行調查的謹慎表態。

更加引發各方懷疑的是，6月7日，連任成功的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分別與普京、澤連斯基通話，討論了卡霍夫卡水電站大壩遭襲事件。埃爾多安表示，可以成立一個由土耳其、俄羅斯、烏克蘭與聯合國四方專家參與的委員會，以調查卡霍夫卡水電站大壩遭襲擊事件。但6月8日，烏克蘭外交部長庫列巴在接受采訪時表示，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關于對卡霍夫卡水電站大壩被毀事件進行調查的提議并不可行，而且對本案的任何調查“都是不合適的”。庫列巴強調，只有“在卡霍夫卡水電站處于烏克蘭控制之下”，才能進行調查。從常識和邏輯上說，組建這種調查，確實有可能提供一些具有可信度的信息，且調查組成員的提議，也兼顧了各方的正當考量，如果是受害者，沒有理由輕易拒絕組建這樣的調查。烏克蘭的反應，從全球的輿論來看，至少起到的是增強而非減少懷疑的負面作用。

水壩遇襲事件之后不久，烏克蘭大反攻，以比較具有戲劇性的方式展開。西方援助的豹2坦克、布雷德利步兵戰車等先進裝甲武器，并沒有產生那種具有視覺沖擊力的大范圍效果。相反，在行軍過程中，還沒有與俄羅斯裝甲部隊正面接觸，就被擊毀的豹2等裝備的畫面，在全球的社交媒體平臺以及主流媒體報道中，獲得了更多的關注。

很顯然，被寄予厚望的西方重型裝備，沒有能夠對俄烏沖突產生一錘定音的預設效果，危機消耗的長期性和嚴峻性，也在日趨明顯地表現出來。比如英國雖然積極援助了大量的大口徑火炮，但是作為必需備件的炮管，主要的生產工廠早已關閉，以至于有新聞報道，英國只能把一些坦克和火炮，作為“備件倉庫”，交給烏克蘭，讓烏方在需要更換炮管配件時，直接拆卸使用。

這類信息顯示，歐美一方，也并不真正具備長時段、高強度、全方位軍事援助的產業能力。而水壩遇襲事件則說明，歐美不僅對俄羅斯缺乏影響力，對接受其援助的烏克蘭的行為，也不具有外界此前預期的那種強勢控制能力。坦率地說，各方也承擔不起危機全面升級乃至徹底失控所可能帶來的代價。

2023年第二季度以來，歐美媒體，包括《紐約時報》、《政客》（歐洲版），均出現了以“凍結現狀”為核心的探討結束俄烏危機的長篇報道，這當然是一種值得關注的重要信號。如果各方，尤其是歐美，真的不愿意繼續承擔俄烏危機帶來的各種風險，那么早日克服各種國內政治的算計，進入務實的勸和促談軌道，就應該成為一種必然的選擇。只是希望在那之前，能夠盡量少支付一些代價，這對各相關方、對地區、對世界來說，都將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