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態度、創新文化對小微企業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影響研究

劉群慧　龍昊

摘 要：明確創業者創新承諾的產生與作用機理對提升小微企業創業者創新承諾水平具有重要意義.聚焦小微企業創業者風險態度和企業內部創新文化，按照“風險態度—創新文化—創新承諾”分析范式，采用問卷調查探究創業者風險態度與創新文化對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影響路徑.實證結果表明，創業者風險態度對創新文化及創新承諾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創新文化在風險態度對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影響中起中介作用.

關鍵詞：小微企業創業者；創新承諾；風險態度；創新文化

中圖分類號：G 316?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7-6883（2023）03-0057-09

DOI：10.19986/j.cnki.1007-6883.2023.03.008

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需要調動每一個微觀經濟主體的創新積極性和主動性，推動各種生產要素持續不斷地流向創新領域并實現創新收益．小微企業作為我國經濟社會中最為活躍的細胞，改革開放以來一直保持著高速增長態勢，在增加就業、擴大出口、促進經濟增長和維護社會穩定等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是企業家創業成長的平臺、科技創新的生力軍，也是我國當前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重要載體．

然而，現階段我國大部分小微企業創新乏力、發展后勁不足，普遍面臨著生存與發展的嚴峻考驗．要激發小微企業的創新活力，歸根到底是要強化創業者的創新意愿和創新承諾．小微企業由于規模小、人員少，企業經營戰略制定、資金運營、外部關系構建與維護、適應環境變革等一切重要活動主要取決于創業者［1］．創業者作為小微企業中擁有最高權威的人格化代表，承擔著創新決策、組織和實施的重要職能，是小微企業創新活動的首要倡導者、創新和冒險職能的擔當者［1］．創業者對創新活動有正確的認識，創新意愿強，創新承諾程度高，就會全力以赴組織和帶領員工開展創新活動、加大創新資源投入，并保持激昂的斗志持續推動創新、提升績效以獲取競爭優勢；反之，則相反．

因此，為了強化創業者的創新承諾，需要明晰創業者創新承諾的產生和發展過程的影響因素，了解其影響方式、強度和作用機理，以便有針對性地因勢利導并通過內外部環境變化來激發、提升小微企業創業者的創新承諾水平．

目前國內外學者對大規模/成熟企業的高管團隊創新承諾有一定研究，但鮮有關注小微企業創業者個體層面的創新承諾．創業者作為小微企業中擁有產權和經營權的重要角色，所面臨的管理情境、決策方式及個人心理認知的作用與高管團隊顯著不同，我們尤其需要關注創業者個體特質對組織創新的影響，進而通過打開這一“黑箱”來揭示小微企業的創新機制．

基于此，本文結合現有小微企業創新及創新承諾的研究成果，從創業者個人特質視角和創新文化環境視角綜合考慮，構建“創業者風險態度—企業創新文化—創業者創新承諾”之間作用關系的模型，探索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內部影響因素，了解創業者創新承諾的產生和變化規律，以期為揭示小微企業創新活動的產生機理、總結小微企業創新行為生成過程中的活動規范研究奠定基礎．

一、基本概念

（一）小微企業創業者

小微企業，是依據從業人員、營業收入和資產總額等指標來劃分的構成市場經濟微觀基礎的規模最小的基礎型企業模式，是小型企業、微型企業、家庭作坊式企業、個體工商戶等的統稱［2］．小微企業可能是新創企業，也可能是存在時間較長但始終沒有得到長足發展仍然處于初創期的企業．小微企業創業者，即小微企業的創辦人或企業經營活動負責人．由于小微企業所涵蓋的一些經濟主體目前在法律上并不屬于企業范疇，其創辦者或負責人也不能稱為嚴格意義上的企業家，因此我們將小微企業的創辦者或負責人統稱為小微企業創業者［3］．

（二）創新承諾

1.組織創新承諾

20世紀80年代，學界開始對創新承諾及相關問題進行研究．Hayes和Abernathy依據目標設定理論提出，創新承諾是企業通過分配資源和采取擁護性行動來支持組織創新的管理愿望［4］．這一觀點得到學界的普遍認同，一些學者在此基礎上進一步豐富和拓展了創新承諾的涵義和構成要素．Adler等、Brunner等學者認為創新承諾是指組織必須為創新活動提供充足的資源支持以保證創新活動成功實施［5-6］．Swink等人提出創新承諾意味著高管人員要積極參與到組織創新活動和項目決策中，扮演項目的構思者、擁護者和協調員［7］．Brentani認為創新承諾同時包含資源承諾和高管支持兩個維度［8］．Rodríguez指出，組織中的高管承諾應由高管人員支持和高管人員的風險態度兩部分組成［9］．

國內，楊建君等提出，創新承諾指管理者有意愿提供資源或其他支持開展技術創新活動來促進新產品、新技術的研發過程，這種承諾包含著對風險和投入強度的支持，包括外部資金市場支持和內部R&D投入和高層管理者支持［10-11］．上述概念緊緊圍繞“高管支持”和“資源投入”兩個核心維度進行拓展，且承諾主體是企業組織或高管團隊．

2.創業者創新承諾

創業者創新承諾是一個以個人心理意向為主的個體心理變量［12］，與組織創新承諾這一群體決策概念不同，需要考慮創業者個人心理意向要素．依據Hoegl M等、王晶晶和葛玉輝等提出的“個體創新承諾是指個體對創新的依戀，或決心實現創新目標的堅定信念”的觀點［13-14］，創業者創新承諾，是創業者個人執著于創新的心理意志和在心理上對創新的情感與依賴，承諾主體首先是創業者個人．因此，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內涵既要關注創業者對待創新的情感、心理態度和意向承諾，也要考察創業者代表企業對創新資源投入的決策，還要重視創業者本人對創新活動的參與行為．

借鑒組織創新承諾的理論框架，劉群慧在“堅持態度、資源支持”二維結構觀點基礎上，引入計劃行為理論中的“目標意向和執行意向”，將創業者創新承諾界定為包含“創新意向、行為意向、資源承諾、持續性”四要素的概念，即：創業者將其個人創新認知所形成的心理準備、態度和意向付諸于自身和企業具體創新行動的一種特殊心理狀態，是一個衡量創業者及其企業從事創新活動的努力程度、堅持時間和不愿放棄的態度，以及在創新活動中的資源投入程度的概念［3］．其中，創新意向，反映了創業者期望實施創新、達成創新目標的意向強度，體現了創業者心理層面對創新的渴望和希求程度、明確知覺和把握；行為意向，反映了創業者針對具體情境完成創新目標的行動指向；資源承諾，是創業者在追求創新目標達成，實施創新活動時，把資源分配到創新活動中的程度，也意味著企業資源分配給創新目標達成上的程度；持續性，反映創業者在創新過程中，不論有多大的不確定性和不可預測性，都會指向既定創新目標，堅持創新的意愿強度和堅持追求目標的行為［3，15］．

（三）創業者風險態度

風險態度指個體或組織在對未來無法預知的情況下開展不確定性或有風險活動的意愿，或者說在多大程度上愿意承擔風險和容忍不確定性［16］，表現為是否愿意將大量資源投入到回報較高、風險較大的領域．創業者風險態度是指創業者對不確定性的容忍程度，反映了創業者個體承擔風險的意愿，具體表現為創業者帶領企業從事創新、采取超前行動和承擔風險等方面的傾向性［4］．風險態度是創業者在企業經營管理過程中表現出的區別于其他成員的重要行為特征［17-18］．

（四）創新文化

關于創新文化的概念界定雖然不統一，但都認為創新文化是一種鼓勵創新的組織氛圍或導向．因此，我們將創新文化界定為，是培育組織創新意識、鼓勵組織創新行為的組織導向或氛圍，包括創造性的工作環境、包容失敗的核心價值觀、有利于創新的組織結構與制度等．目前對創新文化的研究主要關注創新文化與組織競爭優勢、績效的關系．研究普遍認為創新文化影響企業績效．

二、研究假設

（一）創業者風險態度與創新文化的關系

眾所周知，與創新相伴而生的風險往往會導致部分創業者趨于保守，減少創新意愿．創業者作為企業權威領導，通過行使權力能有力塑造企業各類行為導向，包括企業創新意愿與文化［19］．而風險承擔傾向強的創業者，對創新風險具有更強的容忍性，具有強烈的創新動機和創新意愿，愿意承受創新帶來的風險．因此，他們不會安于現狀，不會因為害怕創新風險固守原來的經營模式．他們會將自身敢于冒險的精神和強烈的風險承擔傾向傳遞給組織其他成員，并貫穿于整體經營活動，推動企業創新發展．為推動這個創新過程的實現，他們會樂于在組織內部營造一種鼓勵創新精神、激勵創新行為的價值觀導向、行為準則和文化氛圍［19-21］，通過成文的制度、規則或潛移默化的影響，打造濃郁的創新氛圍，為組織創新活動奠定良好的文化基礎．

因此，創新者風險態度對企業創新文化會產生重要影響，風險承擔傾向強的創業者，會營造良好的創新文化氛圍以鼓勵員工積極尋求創新和變革的機會，并致力于組織創新能力的提升；反之，風險回避傾向強的創業者對創新文化持無所謂態度．據此，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H1：創業者風險態度對組織創新文化具有正向影響．

（二）創新文化與創業者創新承諾的關系

創新文化是企業獲取創新要素及良好創新條件的重要保障．創新文化體現了組織對待創新的意愿和開放程度，是企業文化在創新方面的具體表現［20］．具備良好創新文化的企業，鼓勵創新、鼓勵承擔風險以及包容失敗，能夠充分激發員工的創新思維和創新潛能，從而有助于組織創新能力的構建與提升．從創新實踐上看，表現出強烈的創新精神、創新文化和創新氛圍的企業，往往能夠在變化中尋求創新和變革的機會，愿意為變革創新承擔風險，這種超強的先動性和較高的風險承擔性使得企業能先于競爭對手實現技術創新，制定行業技術標準，較早推出新產品、新服務，從而在競爭格局中取得勝利，獲得持續競爭優勢［21］．這意味著，創新文化氛圍濃厚的企業，員工創新熱情高、創新能力強，企業更容易通過成功創新獲得市場上的競爭優勢［20，22］．因此，這會進一步增強創業者的創新信心和創新意愿，創業者更樂于投入時間和其他創新資源開展創新活動，并堅定信心堅持創新．由此可見，創新文化濃厚的企業，創業者的創新承諾水平更高．反之，相反．據此，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H2：創新文化對創業者創新承諾具有正向影響．

（三）創業者風險態度與創新承諾的關系

創新是一種高風險行為，小微企業創業者往往要在資源高度約束的情況下開展創新活動，不管其主觀意愿如何，創業者及其企業勢必要承擔很大的不確定或風險［12］．尤其是創新在實施過程中牽涉到組織大范圍權利與資源的重新配置，因此，創業者風險態度對于創新承諾的影響非常重要．高市場環境風險感知的創業者不會坐等“溫水煮青蛙”，而是更傾向積極借助創新戰略去主動適應市場需求和行業競爭態勢的演變［23］．在面臨相同的創新風險和不確定性時，風險承擔傾向強的創業者對創新充滿熱情，更有勇氣和意愿進行創新，更愿意實施創新活動，并投入創新所必需的人財物等相關資源持續開展創新［22，24］．也就是說，創業者風險態度決定創業者的創新意愿，會對創業者的創新支持行為、資源投入及持續性產生重要影響，創業者風險承擔傾向越強烈，創新承諾水平越高；反之，則相反．據此，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H3：創業者的風險態度對創業者創新承諾具有正向影響．

（四）創新文化的中介作用

一個風險承擔傾向更強的具有積極風險態度的創業者，在自身熱衷于創新、積極投身于創新的同時，也會利用其權威性與感召力將這種創新的熱情與執著推廣到組織各層面各領域員工．最有效的推廣方式就是打造一切精神、制度、物質形式的創新文化，在組織內部營造濃厚的創新氛圍，最終達到鼓勵員工積極創新變革、推動組織整體創新意識與創新能力提升的目的．而濃厚的創新文化所激發的創新與變革精神以及產生的創新績效，會更加充盈創業者的創新熱情與信心，使其更看好未來的創新前景，從而進一步強化創業者的創新承諾水平．由于創新文化既受創業者風險態度的影響，又與創業者創新承諾有顯著關系，這符合在社會科學研究中引入中介變量需要滿足的要求［22，24］．因此，創業者風險態度還通過創新文化作用于創業者創新承諾．據此，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H4：創新文化在創業者風險態度與創新承諾之間起到顯著中介作用．

根據上述理論分析，構建變量間的理論模型．見圖1所示．

三、研究設計

（一）樣本與數據

本研究設計調查問卷收集研究所需數據．在文獻研究和對幾家小微企業創業者訪談的基礎上，選取已發表的廣為應用的成熟量表，結合我國小微企業及創業者的實際情況對各變量的題項、措辭表達等進行了適當修改初步形成調查問卷．問卷正式發放前，對5名創業者、高校管理學專業教師和大學生進行預測試，根據調查情況和反饋意見對存在的問題進行修改完善，確保每一題項都能被受訪者準確理解．正式調查問卷通過專業調研公司和社會關系網絡兩個渠道以電子問卷形式面向小微企業企業家、創業者、所有人發放，以不記名方式收集數據．發放區域涵蓋江蘇、北京、浙江、湖北、福建、廣東、上海、四川等26個省（市、自治區），樣本公司涉及制造業、互聯網行業和金融證券行業等多個領域．

問卷調研歷時兩個月，共發放問卷400份，收回問卷334份，回收率為83.5%．最終有效問卷154份，有效問卷率為38.5%．受訪對象中，男性占81.13%，女性占18.87%，在家鄉創業的占76.1%，96.23%為私營企業主．年齡分布上，25-35歲占59.75%，35-40歲占27.67%，40-50歲占10.06%．從教育程度來看，本科占71.7%，碩士占16.98%．從專業背景來看，經濟學或管理學專業背景的占68.55%．創業年限方面，3-5年的占45.91%，5-10年的占37.11%．就職業背景而言，創業前為工人、商業、服務人員的占42.77%，為科技、醫療衛生工作者的占27.04%．這些樣本公司涉及多個領域，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占35.22%，制造業占26.42%，文化、體育和娛樂業占14.47%．從企業成立年限來看，3-5年占47.8%，5-10年占29.56%，3年以下占15.09%．

（二）變量度量

本研究需要對創業者創新承諾、創業者風險態度、企業創新文化等3個變量進行測量．為確保量表的信效度并契合研究目的，各變量的題項設計盡量采用國內外較成熟或調研效果較好的量表為主，依照研究目的及相關理論，并結合小微企業實際對量表進行適當改進．各變量測度均采用Likert5分量表法，由“完全不同意=1”到“完全同意=5”．具體題項及因子分析結果見表1．

風險態度．參考Rodríguez等的研究，用“我促進創新戰略的制定，即使知道可能會出現問題（RA1）”“我接受偶爾的失敗，并將其視為業務中的自然現象（RA2）”“我支持創新和變革（RA3）”“我促進員工的創造力和風險承擔（RA4）”“我喜歡挑戰并掌控風險（RA5）”等5個題項測量［9］．

創新文化．依據創新文化的定義與研究目的，借鑒葛寶山等的量表，用“認可并獎勵員工的開拓創新精神（IC1）”“鼓勵員工嘗試新思路與提出新想法（IC2）”“鼓勵員工提交新產品或技術開發創意（IC3）”“表揚或認可員工實施新想法或探究新方法的行為（IC4）”“確保項目負責人在新產品項目失敗或被取消時不受懲罰（即在晉升、薪酬、業績、評估等方面不受傷害）（IC5）”等5個題項測度［25］．

創業者創新承諾．創業者創新承諾包含“創新意向、行為意向、資源承諾、持續性”四維度要素，分別基于Meyer、Brentani、Rodríguez、薛憲方和邱澤敏等學者的測量題項，結合創業者創新承諾的特征，根據實務界和學界專家的意見，提出初始測量題項．采用SPSS22.0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抽取共同因子，最后采用AMOS 26.0對探索性分析結果進行驗證并確定最終測量題項．創新意向用“我非常認真地對待這個創新項目（II1）”“我認為要達成這一創新目標是現實可行的（II2）”“我堅定地致力于實現這一創新目標（II3）”“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創新項目（II4）”“我愿意為實現這一創新目標付出巨大努力（II5）”等5個題項來測量［26］；行為意向用“我和管理團隊明確定義了創新項目的目標（AI1）”“我和管理團隊參與了整個開發過程（AI2）”“我和管理團隊為創新項目提供了必要的資源（AI3）”“我和管理團隊積極評價員工的想法和建議（AI4）”“我和管理團隊積極促進部門之間的團隊合作（AI5）”“我和管理團隊積極促進部門員工之間的聯系（AI6）”等6個題項測量［9］；資源承諾用“投入大量資源用于開展研發活動（RC1）”“投入大量資源進行市場研究（RC2）”“投入大量資源開發新的內部能力（RC3）”“經常進行流程重新設計以確保研發項目有效運作（RC4）”“經常采用新技術（RC5）”等5個題項測量［8］；持續性用“為創新活動投入許多精力和心血，若要中途放棄，很難下決心（CC1）”“現在要放棄創新項目是很困難的事情（CC2）”“如果現在改變創新項目計劃，一切都會被打亂（CC3）”“現在改變創新項目計劃需要做出相當大的犧牲（CC4）”等4個題項測量［15］．

四、數據分析與結果

（一）信度和效度檢驗

本研究使用AMOS 26.0對收集到的量表數據進行檢驗．首先，通過計算克隆巴赫系數（Cronbachsα）和組合信度（CR）來檢驗問卷的信度．檢驗結果顯示創業者風險態度、創新文化及創業者創新承諾各維度的Cronbachsα值都大于0.7（見表1），表明各變量測量量表具有很好的內部一致性．

所有變量的CR值都大于0.7，即量表的組合信度也通過了檢驗．在效度檢驗方面，通過因子分析（CFA）檢驗概念建構的效度．驗證性因子分析的結果顯示，各項標準因子載荷均大于0.6．各變量的平均抽取方差（AVE）雖然只有創新承諾大于0.5，但其他變量也超過了0.36的可接受最低值．各項擬合指標基本符合要求，說明各變量具有較好的收斂效度．

此外，通過方差抽取檢驗區分效度，從表2可見，各變量AVE值的平方根取值在0.702～0.830之間，均大于與其他變量的相關系數，因此各變量間具有良好的區分效度．

（二）假設檢驗與結果

通過對變量之間的相互作用進行假設構建結構方程，結構方程的自變量、中介變量、因變量分別是風險態度、創新文化和創新承諾．本研究使用Amos 26.0軟件繪制測量模型，并選擇極大似然估計法進行參數估計．該模型的適配度指標分別為[χ2/df]=1.821、GFI=0.887、AGFI=0.840、CFI=0.891、RMSEA=0.072，模型適配度基本處于可接受范圍．

各變量之間的路徑系數見圖2，風險態度→創新文化、創新文化→創新承諾、風險態度→創新承諾三條路徑均在[p<0.01]水平顯著．

通過路徑分析（見表3）可知，風險態度對創新文化具有顯著正向影響（H1），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610，是模型中分值最高的路徑關系；創新文化對創新承諾具有顯著正向影響（H2），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359；風險態度對創新承諾具有顯著正向影響（H3），標準化路徑系數是0.219．創新承諾的R2為0.861，即模型中的自變量對創新承諾的解釋度達到86.1%，模型的解釋度較好．

接下來，對模型的中介效應進行計算，為了提高樣本估計的準確性，本研究采用Bootstrap法在95％置信區間下，進行1000次重復抽樣，結果如表4．創新文化中介效應的置信區間（0.139，0.865）不包括0，可以認為中介效應的點估計是顯著的，因此假設H4成立．創新文化直接效應的置信區間（-0.315，0.567）包括0，點估計不顯著，因此創新文化在創業者風險態度與創新承諾之間起完全中介作用．中介效應和直接效應的效應占比分別是79.94%和20.06%．

五、結論與啟示

（一）研究結論

本研究基于創新承諾及創新文化等相關理論，綜合考慮創業者個人特質和組織創新文化，探析了創業者個人風險態度、企業創新文化等因素對小微企業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影響及作用路徑．提出的研究假設均通過了顯著性檢驗，并得出如下結論：（1）創業者風險態度對創新承諾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2）創業者風險態度對企業創新文化產生正向影響；（3）企業創新文化對創業者創新承諾產生正向影響；（4）企業創新文化在創業者風險態度與創新承諾之間的關系中存在中介作用．

（二）理論貢獻與實踐意義

（1）理論層面上．從創業者個體特質、組織因素等方面梳理影響小微企業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復雜因素，理清因素之間的相互關系，構建了因素間關系的理論框架和作用模型．研究揭示，創業者個體特質除直接影響創新承諾外，還會因創業者在企業中的特殊地位而作用于組織創新環境，進而強化或削弱其創新承諾．這意味著，需因應時勢雙管齊下，加強創業者風險態度引導與內部創新機制環境培育，方能有效提升創業者創新承諾水平．

（2）實踐層面上．通過弄清創業者風險態度和創新文化對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影響程度和影響方式，可以有針對性地對影響因素進行控制或因勢利導，為創業者規范自身風險傾向與創新行為、營造積極的內部創新文化環境提供指導．

（三）研究的不足之處

沒有考慮創業者教育背景、職業經歷等個人特質因素，未來可將這些因素作為控制變量納入研究模型進行深入探討；在影響作用檢驗中，考察了創業者風險態度、創新文化對創業者創新承諾的影響，未來可探討這兩個因素對創業者創新承諾不同維度的影響；最后，樣本來源于經濟發展程度相差懸殊的不同區域，未來可將樣本分類進行比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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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fluence of Risk Attitude and Innovation Culture?on the Innovation Commitment of Entrepreneurs?in Small and Micro Enterprises

LIU Qun-hui， LONG Hao*

（College of Social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 Lingnan Normal University， Zhanjiang， Guangdong， 524048）

Abstract：It is important to clarify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mechanism of entrepreneurs innovation commitment to improve the innovation commitment of small and micro enterprises. Focusing on the risk attitude of small and micro entrepreneurs and the internal innovation culture， a questionnaire survey is used to explore the impact path of entrepreneurial risk attitude and innovation culture on entrepreneurial innovation commitment， based on the paradigm of “risk attitude - innovation culture - innovation commitment”.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entrepreneurs risk attitude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innovation culture and innovation commitment， and innovation culture plays an intermediary role in the impact of risk attitude on entrepreneurs innovation commitment.

Key words：entrepreneurs in small and micro enterprises; innovation commitment; risk attitude; innovation culture

責任編輯 周春娟

收稿日期：2022-04-11

基金項目：廣東省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項目編號：2018A0303130127）；嶺南師范學院2018年人文社科重點項目（項目編號：ZW1803）.

作者簡介：劉群慧（1973-），女，湖北天門人，嶺南師范學院社會與公共管理學院教授，管理學博士．龍昊為通訊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