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福 圖/李支昌
放學了,馬小鬧、二蛋也不急著回家,在樓道里跟毛丫兒帶領的一群女生吵得不可開交。
“鱔魚是害蟲!”毛丫兒說。
“不對!鱔魚是益蟲!”二蛋爭著說。
“你們說的都不對,鱔魚不是蟲子,也不是魚,它生活在泥里,長時間在水里會被淹死!”馬小鬧不甘示弱。
路過的姜老師問:“你們吵什么呢?”
毛丫兒說:“姜老師,我們在討論鱔魚是‘好’是‘壞’。”
姜老師說:“小時候我爸從魚塘里抓了一條超大的鱔魚,放桶里養著,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用手碰,甚至都不讓我看它。后來我還是沒忍住,趁大人不在伸手摸了一下,結果被鱔魚咬了一口。現在只要別人一提鱔魚我就哆嗦。”

雖然姜老師的話“跑題”了,但機靈的毛丫兒還是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看吧,姜老師的爸爸是在魚塘里抓的鱔魚,所以鱔魚怎么可能不是魚呢?如果鱔魚是魚,在水里又怎么會死呢?”
這時,陳老師走過來說:“馬小鬧,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抓鱔魚嗎?啥時候去啊?”
“哎呀!可不是嘛,”馬小鬧著急地說,“二蛋家的蝦池要抽水了,我剛才就準備叫您一起去抓鱔魚的,結果跟毛丫兒她們一吵架,就把這事給忘了。本以為姜老師能給我們‘評評理’,結果她還‘跑題’了。”
姜老師被馬小鬧逗得前仰后合:“既然小鬧‘發話’了,我這就說鱔魚的事。我被咬了以后,查了一下資料,發現鱔魚在水里待時間久了,真的會被淹死。”
大家一下子安靜下來,瞪大眼睛看著姜老師。
“鱔魚和魚不一樣,魚是靠鰓來呼吸的,但是鱔魚的鰓退化了,它需要靠口腔、咽腔表皮上的微細血管來輔助呼吸。如果長時間待在含氧量低的深水里,它就會缺氧而死,所以它往往棲息在淺水區……”
姜老師正說著,二蛋媽媽來學校接二蛋了,見兩位老師也在,二蛋媽媽高興地說:“姜老師、陳老師,上次多虧你們幫忙‘趕花’,最后卻連口飯也沒吃。今天我家蝦池要抽水,明天來我們家吃鱔魚吧!咱們現抓現吃,可新鮮了!”
姜老師剛要推辭,陳老師就搶著說:“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明天一定去!”
秋高氣爽,稻田邊的那片蝦池已經抽完水了,陳老師穿著大號水褲,與馬小鬧、二蛋、毛丫兒下塘了。
二蛋媽媽陪著姜老師說話:“姜老師,你可別下去,人說‘七月蜂,八月蛇,九月黃鱔惹不得’。”
“哦,這怎么說?”姜老師來了興致。
二蛋媽媽說:“九月份了,鱔魚長得比較大,如果用手去捉很容易被咬,而且鱔魚這東西很‘較真’,一咬住東西輕易不松口。”
“鱔魚在那兒!二蛋,你別亂踩!別把它嚇回洞里。”馬小鬧小聲說著。
毛丫兒和二蛋悄悄靠過去,馬小鬧拿著小鐵絲,上面綁著幾條蚯蚓,慢慢伸到鱔魚嘴邊引它上鉤。

鱔魚把頭探過來試了下,又縮回去,馬小鬧他們緊張到大氣兒都不敢出。
馬小鬧輕輕地把魚餌送進洞里,反復試了好幾次,鱔魚終于耐不住性子咬鉤了!
“咬鉤了!”二蛋大聲喊了出來。
馬小鬧趕緊將鐵絲向外拉。二蛋伸手剛要去抓鱔魚,就被毛丫兒打了回去:“咬手!”
陳老師在后面笑著問毛丫兒:“鱔魚都咬鉤了,還怎么咬二蛋?”
“哈哈哈!”這下輪到毛丫兒不好意思了。
田埂上,馬小鬧的爺爺也來看熱鬧了,他指著一側的稻田說:“陳老師,去那邊,你看那邊全是鱔魚洞。”
陳老師連忙過去,一邊走一邊喊:“毛丫兒,快把桶拿來!”
“豐收嘍!”毛丫兒拎著桶蹦蹦跳跳地跑過去。
有了爺爺的幫助,陳老師很快就找到一片鱔魚洞,他剛要伸出手去抓洞里的鱔魚,毛丫兒就大喊:“陳老師,小心咬手!”
爺爺笑著說:“你這小丫頭,還敢嚇唬你老師?哈哈哈,有我在呢。陳老師,沒事的!”
“抓到了!”陳老師手腳并用,說時遲那時快,從洞里抽出一條半米長的大鱔魚!
“哇,這條鱔魚像蛇一樣長!”馬小鬧和二蛋也跑了過來!
“這條鱔魚怕是得有三斤重!”陳老師一邊說,一邊又把手伸向另一個洞里,“小鬧,你在那里別動,我看看還有沒有了。”
陳老師發現了一個彎彎曲曲的小水洞,他招呼馬小鬧:“這里肯定還有,你過來,咱們一起挖。”馬小鬧滿頭大汗,挖了沒幾下,就看見一條大鱔魚從洞里跑了出來。二蛋沖過去一把將它抓了起來,一下扔進桶里……
不到兩個小時,大家就抓了滿滿一大桶鱔魚,看上去得有二三十斤。馬小鬧和二蛋盯著桶里的鱔魚,催大人們趕緊回家,這兩只小饞貓已經等不及要飽餐一頓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