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松濤
真是黃金的日子。鷗鳥預言般
立于桅桿。船長在船頭
呼喚著他的大副
誰告別了九月的農場,誰就會
在航海日志上寫下:
x月x日,朗姆酒甘甜,海風潮腥
夜色漫過船舷時,你正于一杯
成功的酒里,尋找橡木桶的氣味
之后慢慢不清醒。你懷疑每塊甲板
都有松動的可能性。正如你懷疑
那泥沙中的錨
正不斷磨亮它體內,樂器的部分
“德瑞姆,德瑞姆
我遺失了我的六分儀。”
貓眼
貓眼再沒有綻放過任何一只眼睛
他蜷縮在六月的房間,像
冰屋里的因紐特人
昨夜的肥皂沫,在洗漱池
完成一次英勇的坍塌
排水口,她的長發如海藻,使水流黏稠
像陽光拒絕晾衣架一樣,她
仍舊拒絕了他的濕漉
于是,樟腦丸在衣柜兀自潔白
白鴿用撲簌回報吃食
風刮過樓下的紅色大眾
此類無意義,真是最中性的藥劑
他從夢中醒來,左手撐著甲板
把身軀伏入海水里,眼睛
透過那狹窄的縫隙
在床底,他找到了他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