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燦
(安徽省社會科學院圖書館,安徽 合肥 230051)
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靈魂。城市是文化的容器[1]14,是文化發展的主要載體。城市的各種活動創造物質和精神財富,是人類文化最直觀的表達。文化決定了城市活力、發展潛力和創新能力。文化和城市,在互動發展的過程中相互影響,共同進步。一個經濟發達、社會繁榮的城市必然有著強力的文化支撐。
在城市化建設、都市圈提升和新型文化業態發展的多重背景下,城市文化街區建設事業發展迅速,《“十四五”文化和旅游發展規劃》中指出,要“打造一批文化特色鮮明的國家級旅游休閑城市和街區”[2]。在文化街區的建設中,圖書館經常作為文化設施及文化符號布局其中,城市文化街區與圖書館由此產生地理空間及空間服務的融合。本文試從城市文化街區文化發展功能視角出發,探討城市文化街區與圖書館空間服務的融合,以豐富理論,促進實踐。
《辭海》將廣義的“文化”釋義為:人類社會的生存方式以及建立在此基礎上的價值體系,是人類在社會歷史發展過程中所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總和,它有物質文化、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三個層面[3]4577。同時《辭海》解釋“發展”在哲學上的意義是事物由小到大、由簡到繁、由低級到高級、由舊質到新質的上升的變化過程,表現為新事物的產生和舊事物的滅亡[3]1051。
對于文化發展,侯德賢[4]從文化的三個層面出發,認為文化的發展與演進體現為文化的“物質空間”與文化的“精神空間”以及協同“物質空間”與“精神空間”的文化的“制度空間”所表現出的諸種“成果”。由此,作者認為,由“文化”“發展”“文化發展”三者釋義引申的“文化發展”可以簡略理解為文化在物質文化、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三個層面的繁榮、上升和創新。
城市文化街區主要分為四種類型:歷史文化街區、城市中心商業文化街區、主題文化街區、特色文化街區[5]71。現有研究對城市文化街區四個分類的定義較豐富,對城市文化街區本身的定義研究較少,存在的定義也較單薄,如秦勇[6]認為“文化街區是以突出文化意味為主題的城區街道”,但這并不能概括出文化街區的空間性、時間性、特色性、區域性、功能性及街區內人的能動性特點。蘇靜等[5]71根據已有研究,將具有特定文化內涵、能夠體現特定場所感的街區統稱為城市文化街區,它是指相應時間內能夠代表所在城市的某一文化類型、能夠體現獨特的區域特色、對城市內部或者外部人群產生強烈吸引力,同時,依托街道(區)原有的歷史文化特色和在城市功能分區中的作用,賦予一定的文化主題而形成的街區。這是目前最能體現城市文化街區內涵和外延的定義。本文也依據此定義進行研究和闡述。
在美國著名的城市規劃學專家劉易斯·芒福德的著作《城市發展史——起源、演變和前景》第二版中譯本序言中,譯者宋俊嶺敘述了劉易斯·芒福德的格言警句之一:“貯存文化、流傳文化和創造文化,這大約就是城市的三個基本使命了。”[1]14蘇靜等[5]71據此并結合“城市文化街區是城市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功能也是城市功能的重要內容”,認為城市文化街區在文化發展角度上也具貯存文化、流傳文化和創造文化的功能。
城市文化街區通過對文化的貯存、流傳和創造,文化總體由小到大、由簡到繁、由低級到高級、由舊質到新質,其物質文化、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也會繁榮、上升和創新,實現了文化的“發展”。因此,筆者認為城市文化街區的文化發展功能為貯存文化、流傳文化和創造文化。
城市文化街區的文化發展功能具體意義如下:
貯存文化。以文化街區為“容器”,集中反映橫向特性即空間性,文化街區的空間容納各類城市文化及文化活動的運行、發展及交流,并在城市精神文化的指引下以一定的制度法規和政策將所容納的文化進行有序的分類、收納和管理,而且這些空間、建筑體、精神文化和制度文化的本身也被貯存。
流傳文化。這是文化在時間性上的縱向積累,對城市具有“延續文脈,保存歷史”的作用[5]72。文化街區內的物質、精神和制度文化,經歷史選擇和繼承后,成為城市的文化沉淀,也是城市名片的一部分,讓城市呈現出不同的風貌和特色。
創造文化。文化在貯存和流傳過程中,街區空間容納的多元文化進行交流、融合、發展和創新,實現了同時在空間橫向和時間縱向上發生的文化創造活動。
街區在運動發展之中,其內在文化的貯存、流傳和創造活動也是如此,一直處于行進狀態:貯存的文化進行流傳,其間結合新貯存的文化創造出新的文化,新創的文化再次進行貯存和流傳……形成了螺旋式的發展過程。
城市文化街區與圖書館空間服務的融合是在一定的時間和空間內進行的。從文化發展功能角度來考察這種融合,要考慮時間、空間基本維度。根據列斐伏爾的空間理論之一“空間彌漫著社會關系,空間不僅由社會關系支撐與生產,而且反過來生產社會關系”[7]可知,因為融合,在每個時間和空間的交融點上產生了相應的社會關系,因此以時間、空間和社會為維度來探討文化發展功能下兩者的融合內容。
空間維度的融合,首先是地理空間的融合。圖書館是文化街區的地理及總體建筑的一部分,圖書館的建筑藝術要融入文化街區總體風格中,協調一致并相得益彰。圖書館要充分利用文化街區的地理交通因素,為空間服務創造便捷條件;利用文化街區和自身的空間,設計和創造合適的空間,儲存相關資源,構建用于知識和文化學習、交流、協作、傳承和創新的場所,這種服務相關場所的設計創造活動也反作用于文化街區的總體風貌。
時間維度的融合,更多注重文化街區和圖書館歷史性的融合,首先是街區所表現的城市歷史文化,如何通過圖書館及其空間服務來理清脈絡并儲存和再流傳;其次是文化街區和圖書館儲存的現今各類文化,如何利用圖書館空間服務這個介質,讓其和歷史文化融合,并創造新的知識文化融入知識和文化體系流傳于世;最后是圖書館空間服務與街區文化融合的未來走向。總而言之,時間維度的融合要牽起曾經、現今和未來,讓三者連貫起來。
社會維度的融合,即融合時間、空間和社會關系三個因素,讓融合活動“三位一體”。社會關系強調的是人與人在共同的物質和精神活動過程中所結成的相互關系,因此在時間和空間的條件下,以人為本,圍繞用戶的利益而產生的社會關系及這些關系產生的社會活動,是社會維度下融合的內容。首先,圖書館作為街區的公共文化設施,要利用空間服務為街區游客、街區居民等人群提供基礎的信息服務,用戶個人基本文化權益的實現,體現了微觀層次社會關系的建設;其次,圖書館采取何種組織結構、戰略目標、服務內容、人力資源、信息資源以實現自身文化發展功能,圖書館內部的社會關系及與外界的社會關系聯系和建設,是中觀層次的社會關系建設的體現;最后,圖書館在自身文化發展功能實現的基礎上,促進街區文化發展功能實現,讓文化得以吸收、融化、調整和適應,最終納入民族及人類的文化體系,同時促進人在文化上的能動性和創造力,讓人連貫文化,體現了宏觀層次的社會關系的建設。
圖書館空間的本質特征是公共知識空間[8]45,用戶可以自由出入其間,自主參與活動,并在圖書館這個知識中心、學習中心和文化中心便利地獲取和利用各類信息。構建城市文化街區內圖書館的公共知識空間,也就是構建融合場所,以有場所讓圖書館的空間服務作用于街區文化發展功能。這種融合雖然也可以在圖書館之外的街區,但因為兩者地理的融合集中于圖書館這個空間場所,融合活動也需要利用圖書館的空間、設施、人力資源及價值理念等,所以融合的基礎場所還是在圖書館。
圖書館空間的本質是知識情境,有學者圍繞知識情境理論,闡述了圖書館空間服務的基礎理論支撐為知識建構理論結合知識情境理論,并從知識建構理論出發,認為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分類理論、建構主義知識觀、知識螺旋理論為圖書館空間服務的宏觀、中觀、微觀理論基礎[8]46—47。
知識情境是知識發現、遷移、重用和創新等過程發生的環境,是知識管理的重要因素[9];圖書館空間服務三個層次的知識建構主義理論基礎也是知識管理研究的內容: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分類是認識知識的基礎,體現了知識的價值;建構主義知識觀體現了知識管理中人、信息技術、資源和知識情境等元素的結合;知識螺旋理論體現了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轉換及具有新價值知識的創造。由此可見,圖書館空間服務理論是屬于知識管理理論范疇的。
城市文化街區貯存、流傳和創造文化的過程,是對文化獲取、保存、轉化、擴散、傳播及創新的過程,這與知識管理的過程——對知識資源進行獲取、整理、存儲、運用、分享和傳播是相對應的。而知識屬于文化的一部分,處于文化街區內的圖書館的空間服務實踐活動,不僅對知識進行管理,也將知識進行轉化,促進街區先進文化發展。由此可以將圖書館知識管理理論作為開展融合實踐活動的理論基礎。
文化和知識有著明顯的聯系和區別,知識屬于文化的一部分。知識是以物為本的求真,具有客觀性、科學性、專業性、通用性。文化是以人為本的求善求美,具有主觀性、經驗性、歷史性、社會性、民族性、地域性。“知識是術與器,文化就是道與德。”人的價值觀、道德觀等決定著知識的使用方向,文化對知識的正確應用有著統領和指導作用,同時知識的創造和更新讓傳統文化中不合時宜的部分經過驗證、否定而去除,從而推動文化的發展[10]。
在城市文化街區圖書館的融合空間服務活動中,因為圖書館的機構特征和街區的文化特色,文化和知識都是城市文化街區圖書館的資源,對文化和知識的管理活動是其服務內容。文化和知識的聯系與區別為融合的實踐活動指明了方向——貯存、流傳和創造知識和文化,空間服務注重普遍性的同時也要注重文化特色性,并以正確的文化引領把握空間服務方向,創造新的知識去驗證街區的特色文化,并推動文化的發展以創造新的文化,讓兩者實現螺旋式發展。
圖書館是標志性的文化建筑,刻寫著不同時代、不同地區的文明軌跡[11],城市文化街區的圖書館建筑比一般圖書館更具有天生的文化表征。文化街區要表現其歷史文化、文化主題及所在城市特色,一般都具有自己的建筑藝術風格,圖書館作為文化街區的組成部分,其建筑實體、建筑空間及表達的文化象征要與城市文化街區風格和諧統一、相互呼應。這種統一和呼應,讓圖書館的空間服務場所和街區建筑的藝術渾然一體,吸引用戶主動進入圖書館,也讓用戶因建筑的和諧而感受到圖書館在傳播著街區所象征的民族和時代的文化意味,培育了用戶的城市精神。
現實實踐中,不乏體現建筑文化融合的例子,如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之一的清風書苑悅書房,坐落于以合肥傳統文化為題的文化街區罍街二期的中心地帶,兩者建筑風格統一,俱為新徽派建筑風格。書房的建筑和街區的新徽派街、巷、村、坊、亭自然聯為一體,呈開放式院落布局,游客或者居民游覽街區的街、巷、村、坊、亭后自然就走到了書房前,建筑形式、外立面的裝飾、周圍環境的和諧統一讓這些參觀者有興趣進入圖書館空間一探究竟。另一個具有代表性的拾光書屋悅書房位于合肥市瑤海區長江180藝術街區,該街區以原恒通機械廠及國營9409廠的老廠房建筑為基礎進行更新改造建設,表現為工業遺產文化主題。拾光書屋整個建筑體也由原廠房改造而成,其內部別致之處就是保留了一根原廠房機器的橫梁,當作現在二樓開放式閱覽空間的橫梁,讓用戶于無形中領略工業文化,并且在橫梁之下,沿墻壁掛著介紹原機械廠光輝歷史的畫幅,書房建筑及裝飾和工業遺產文化主題相呼應,讓用戶在圖書館里深刻感受到城市的歷史和工業精神。
圖書館空間服務資源包括實體或虛擬存在的空間資源、知識產品資源、人力資源、設施設備資源等[12]。圖書館提供空間服務“立足基礎”,即在圖書館知識管理的基礎上運用服務資源,滿足用戶最基本的信息需求;“保持特色”則是結合文化街區“吃、住、行、游、購、娛”旅游要素的各方面特色來建設空間服務資源,如空間資源不僅利用圖書館的空間,也可以聯合街區其他文化設施或商業單位提供服務和組織活動,比如廣場、街區美術館及博物館、咖啡館、酒店等。知識信息資源建設可以進行街區相關的特色信息資源建設活動,收集、整理反映本街區歷史和現今文化的資料,以資料、文獻、數據庫等顯性知識傳達方式及講座、座談等隱性知識傳達方式提供給用戶。例如,罍街以“罍”命名,反映合肥地域文化,“罍”為我國古代一種大型貯酒器和禮器,合肥人對“罍”有著割舍不斷的情結,喝酒時棄小杯換大杯,碰杯后一飲而盡是“炸罍子”[13]。圖書館可以以此為主題搜集、整理相關文獻資料,進行文獻組織建設,既保存了合肥人文文化,也有助于合肥文化的傳承和再創造。人力資源建設中要讓圖書館工作人員具備該街區及城市文化歷史知識的基本素養,不僅有助其圖書館基本工作職能的履行,也有助于其對街區及城市文化的鑒別、收集、整理、傳播及創造。設施設備資源建設要智慧化,同時在外觀和內容上增加街區文化標志,這樣既讓街區和圖書館審美統一,也增加了圖書館活動的趣味性,以吸引更多讀者進入。
融合情境的空間服務資源建設,位于圖書館知識管理基礎之上,圖書館知識管理以人為本,重視人的作用和發展,重視知識創新和知識繼承管理[14]215。人作為節點不僅連接起圖書館的空間服務資源和圖書館的空間服務,也連接起兩者中的融合特色,人的能動性和創造性讓文化發展功能在其間得以實現。
空間服務的宏觀、中觀、微觀三層理論基礎: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分類理論、建構主義知識觀、知識螺旋理論,都是以知識的不同學習方式為線索串聯在一起。顯性知識的習得主要靠正規學習,隱性知識的習得則靠觀察、模仿、交流、實踐、批判等非正式學習[8]46。正規學習如閱讀圖書報刊等需要圖書館工作人員的服務,非正式學習的觀察、模仿、交流、實踐、批判則更需要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和協作,這都需要社會關系的建立和支撐。所以,在圖書館內依托空間建立知識情境、進行空間服務,就要建立相關的社會關系。
文化街區圖書館空間服務所需要的社會關系可以分為內外兩部分。對內,圖書館首先要以用戶為本,“讀者第一”[14]216,利用信息技術、空間、館藏資源等條件,給用戶積極提供各類知識學習場所,開展各類個人化服務,促進用戶對館藏顯性知識的直接學習,對隱性知識的交流、共享和傳播,促進用戶的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相互轉化,完成其知識螺旋式的提升,創造出用戶個人新知識;同時,圖書館要重視員工價值,“員工第一”[15]216,發揮員工的能動性和積極性,幫助員工完成自我實現,讓其以更大熱情投入到服務工作中,培養員工從信息資源管理者轉變為知識管理專家[15]216。對外,文化街區圖書館在社會關系網絡中只是一個節點,通過千絲萬縷的社會關系來獲取空間服務資源,促進空間服務優化,這些對外社會關系可以分為三層:一是政府和管理部門,圖書館要了解政府制定的文化政策、法規制度和未來文化發展方向,并接受政府及相關管理部門的督查和管理,履行好政府和管理部門規定的服務職能;二是社會各類其他利益相關組織,如社會上(包括本文化街區)的其他相關聯系機構,尤其是其中的文化機構,以及文化及知識資源供應商、各類設備供應商等,圖書館要尊重這些機構及商家的利益,在公平公正的基礎上積極合作,建立伙伴關系,促進雙贏;三是社會個人,包括街區外地游客及周圍居民,還有被街區文化所吸引來的在本市遠處居住的市民,以及街區從業者、圖書館資源捐贈者、圖書館志愿者等,他們與圖書館是一種互相服務關系:圖書館為這些個體提供文化信息服務及旅游、實踐、個人價值實現、服務社會的機會;這些個體肯定了圖書館服務的重要性,促進圖書館服務優化,也為圖書館提供志愿服務。
文化街區圖書館社會關系層次結構表明,建立和諧先進的社會關系,最終要立足于“以人為本”,圖書館要尊重各類利益相關者的權益,以用戶的文化和知識權益為重,做好各類服務。城市因人而聚,文化因人而生,在“以人為本”的過程中,優良和諧的社會關系,人的價值的被尊重,自然會吸引各類優秀文化和優秀人才進入文化街區及圖書館開展交流、共享和創造活動,也就完成了文化貯存、流傳和創造的發展過程。
城市文化街區與圖書館空間服務融合下的文化街區圖書館,促進文化的貯存、流傳和創造成了圖書館工作主題之一,圖書館致力促進文化的發展功能實現,首先在收集和整理街區相關文化時,要深度挖掘城市文化里和本街區相關文旅要素,如罍街反映合肥文化,收集整理不止“罍”的相關資料,還可以重點關注合肥地區“包拯”“淮軍”“古逍遙津”等標志性文化要素[15]。其次從文化的主觀性、經驗性、歷史性和社會性出發,學習自己地區、民族和國家的文化,了解自己地區、民族和國家的文化范式和文化基因,不能僅僅依靠書本資料,還要從民族歷史、社會生活和人情世故中去感悟[10],從“修”到“悟”,是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互相轉化的過程,也是文化得到流傳和創造的過程。圖書館的空間服務內容要提供這種社會生活實踐的知識情境,研學游、講座、讀者交流會、讀書會、影片觀賞等相關文化活動都是不錯的選擇。最后,貯存、流傳和創造的文化應該是符合正確價值觀和道德觀的文化,圖書館挖掘歷史文化,要對其鑒別和加工,讓其符合時代旋律。圖書館要及時更新自身的知識,以人為本,依靠館內豐富知識資源、工作人員的知識儲備、社會關系中的社會力量的知識儲藏,以知識更新來祛除文化里存在的陳舊過時的部分,以知識推動文化的正確發展,兩者的融會貫通才能讓文化有著長久傳承和再創造的生命力。
城市文化街區與圖書館空間服務融合研究隸屬于圖書館文旅融合研究,兩者的融合要以圖書館為主要空間場地、以街區文旅資源和圖書館服務為連接點、以知識管理理論為理論基礎,以人為本為實踐準則,以城市和地區特色文化為亮點,以先進文化為引領,同時要注重審美形式的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