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女王——西爾維婭·厄爾

繪【美國】克萊爾·A.尼維拉　譯/徐程信

俯瞰地球，陸地就像是漂浮在廣闊海面上的一個個小島—地球的藍色遠遠多于綠色！海平面下面隱藏著廣袤無垠的海洋世界。海面還是陽光普照，到了海底卻變得漆黑冰冷。海里的山脈比陸地上的山脈更加雄偉；海里的平原比陸地上的平原還要寬廣；海里的海溝比陸地上的山谷還要陡峭。從淺海到深海，這里生活著比陸地上還要多得多的、各種各樣的生物種類。西爾維婭·厄爾，一個在海底待過7000多個小時的人，她把海洋稱之為“地球的藍色心臟”。

西爾維婭小的時候，就敢自己一個人出去玩兒了。她探索著外面的世界，對什么都好奇，對什么都不怕，一玩兒就是好幾個小時。對她而言，到處都是有趣的小生物——池塘里、溪流里、大樹邊、葡萄藤上、附近的樹林里。有它們相伴，西爾維婭從不覺得孤單。每次出門玩耍時，她都會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等著、看著……她專心地觀察池塘里，或是倒在地上的樹干下發生了什么。看啊看啊……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好長時間。

西爾維婭的這種“出門玩耍”被媽媽稱為科學調查。西爾維婭會在筆記本里記下自己看到的一切。家里的窗臺上陳列著她收集的瓶瓶罐罐，里面養著各種昆蟲和植物。西爾維婭戲說，自己其實早就可以說是“生物學家”和“植物學家”了，只不過那時她還不知道這兩個詞是什么意思。

西爾維婭12歲的時候，全家搬到了佛羅里達州。新家前面就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在新澤西州時她去過大西洋，但這里的大海不一樣，海水是清澈的藍綠色，溫暖而平靜。墨西哥灣正好就在她家后院！就是在這時，西爾維婭將她的心獻給了大海。

那一年，西爾維婭的生日禮物是一副泳鏡。漂浮在藍綠色的海面上，西爾維婭重新開啟了她的“科學調查”——尋找小螃蟹、飛魚，偶爾還能發現海馬。她在圖書館找到了基本博物學家威廉·畢比的書，書中描述了30年前威廉乘坐“潛水球”潛入深海時看到的景象。西爾維婭也好想親眼看一看海底的景象，隨著她漸漸長大，好像已經沒有什么能阻止她實現這個愿望了。

一次又一次，她潛入水下，一次又一次，她浮出水面，跟大家分享她的見聞。

她說，有些生物不僅不怕她，還懷著同樣的好奇心打量她。在一次為期三個月的鯨類研究中，西爾維婭第一天就遇到了一只座頭鯨。這只龐然大物身長12米，重達36噸。鯨魚朝著她直沖過來，簡直像一輛巨大的貨運列車沖向一只小小的老鼠。就在碰撞的前一刻，鯨魚優雅地轉了個身。在西爾維婭高速滑遠的時候，鯨魚歪著大腦袋，用它那葡萄柚大小的眼睛和西爾維婭對視。第二天，大鯨魚們正等著她的船。西爾維婭一潛到水里，這些暗處的身影就從下面飛速向她游來。西爾維婭說：“從一開始我就意識到它們在觀察我。”

西爾維婭說：“照片上的鯨看起來身形巨大，體態肥胖、動作笨拙……實際上，鯨游起來身輕如燕……像水獺一樣……它們轉向靈活，可以倒立著游，可以垂直向上游，可以向任何一個方向游去……它們身形流暢、體態優雅、美麗絕倫，是地球上最精致的生物之一。它們就像芭蕾舞演員……翻滾、嬉戲，在海中盡情地舞蹈。”

西爾維婭甚至在水下聽到過鯨唱歌，聲波的力量震得她整個身體都跟著顫動。光無法穿透到水下深處，但聲音在水中的傳播速度是空氣中的約4倍，因此，鯨之間可以進行遠距離溝通。西爾維婭說，在海里，鯨那縈繞耳畔的美妙歌聲讓人如同置身于管弦樂隊中。

對西爾維婭來說，大部分潛水只不過是到海面下瞥上一眼，時間短暫。她很早就想住到大海里，融入水下世界的生活中去。終于，她得到了這樣一個機會——在海峽超過15米的玻隕石二號深海空間站生活兩個星期。一天中的12小時里，她都在魚群和珊瑚礁中游來游去，觀察日夜交替。

晚上，她舉著小手電，發現那些夜晚出動的魚兒剛剛把藏身的角落和縫隙騰出來，白天活動的魚兒就趕緊“擠進去”。每條魚都會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同一個地方休息，就和我們人類一樣！

除此之外，西爾維婭還結識了五條灰天使魚，她每天都能見到它們：一條很害羞，一條很膽大，另外三條像她一樣充滿好奇心。她觀察著這里所有的居民——金鱗魚、炮彈魚、鸚哥魚——它們一天到晚游來游去，就像在彼此串門聊天一樣。陸地上沒有兩個一樣的人，海底里也沒有兩個完全一樣的生物。但是我們卻又很多共同點！就拿吃飯和消化來說，西爾維婭總結說：“你看龍蝦、馬蹄蟹，還有鯊魚，跟我們人類并沒有多大差別。”

談到那次經歷，她說：“1970年在水下生活的兩個星期永遠改變了我。我真希望每個人都能到水下住一住，哪怕只住一天。”

西爾維婭同樣渴望潛到海底最深處旅行。9年之后，西爾維婭身穿硬式潛水服在381米深的夏威夷海底行走，這超過了以往所有的潛水行走記錄。她原本想象那樣深的海底應該是漆黑一片，但在這個深度，她欣喜地發現，中午的陽光將藍色的光波透射到清澈的海水深處，西爾維婭仿佛沐浴在一片紫藍的暮色中，異常神奇。“這片夜幕中看不到‘星星，卻到處都是發光的生物，閃爍著藍色的‘火焰。”

海底長著一片竹珊瑚，有些比她還高。螺旋狀的珊瑚長長的，顏色很淺。當她觸碰珊瑚頂端時，藍色小光環一圈一圈地從上面跳下來；觸碰底部時，又有藍色小光環一圈一圈地從下面跳上去。

深海中每一“捧”海水里都充滿非凡的生命。就像陸地上的螢火蟲一樣，每一種生物都以獨特的方式閃爍著光芒。

有一次海底探險，西爾維婭下潛到了900米深的地方，她形容道：“簡直就像潛入了星星的海洋。”

面對浩瀚無邊的海洋，我們才僅僅探索了海洋的5%。我們對于外太空星球的了解可能都比對自己星球的了解還要多！西爾維婭認為，如果我們不能真正了解海洋，我們就永遠不會真正愛惜和保護海洋。

所以，讀到這里的同學，當你下一次瞭望大海時，停下來，想一想海底那廣闊的山脈、海溝和平原；想一想大海是如何呼吸，如何賦予我們生命的；想一想海底那些奇妙的生物——鯨、忙忙碌碌的彩色珊瑚礁，還有那點亮了整個冰冷漆黑的神秘海底的焰火表演……

（文稿選自《“明燈”科學家繪本叢書》，本文有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