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之花

峭壁之花

峭壁上

一束野菊花搖曳目光

嶙峋的石縫間

何以生長

生命的力量

有時燦爛

并不是

索取太多

田邊小花

綠色麥浪里

翠色的小花

點燃目光

辛勤的蜜蜂

縈繞，不知小花

會釀什么滋味的蜜

這小小的花朵

曾開遍溝壑田野

至今點綴

割草的記憶

多少年了

這花這草

依然為回家的驚喜

保鮮

再回家

這是我的老家，朋友不知

說這里是他的農科園

朋友一次次邀約

讓品評他的作品

同時喚醒，記憶五味雜陳

這曾沉重的土地

父輩稱“砸鍋賣鐵”也想逃離

跳出農門多年，如今老去

路已迷途

多么希望

拿起放下多年的農具

時不時回鄉，躬身

鋤一鋤心中的草荒

難忘家鄉

涂鴉過很多詩句

關于家鄉

關于荒蕪的宅院

關于那片土地和莊稼

曾經枯坐

面對老家的話題

以為無話可說

思念的語言

已嘮叨過千遍

又到春天，又是清明

又回老家，阡陌間

鄉音尾聲

春風吹又生，街巷里

一種傷，一種感念

又沉沉泛濫

老人

你愛望著窗外

與自己對白

你佝僂著背

總在晚霞里蹣跚

飯桌前，嘮叨幾句

遲遲不動碗筷

每天一早，拐杖

篤篤地響，在客廳

就像定好的鈴聲

一個個叫醒

無奈，茫然的老眼

目送匆匆的背影

你總自言自語著什么

我們聽不清

只有那離不開手的拐杖

把孤獨支撐

印象老家

模糊的印象

變得愈來愈陌生了

街道寬了，路多了

整齊得讓人不知所措

如一過客

在十字街頭局促

已辨不出

儲滿記憶的坐標

如一個個線頭

努力尋找

一道土墻，破舊的宅院

如翩翩落葉

在落霜的土地上翻卷

只有空氣還是老味道

鄉親一顰一笑

架勢，帶土腥味的俚語

帶著老家的符號

還能一一道出

（李瑞利，河北醫科大學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在《詩選刊》等發表文學作品若干。）

編輯：耿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