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明 李金鳳 郝盼富
腦梗死為中老年群體常見腦血管疾病之一,在高血脂、糖尿病等基礎疾病影響下,腦部血液循環障礙導致腦部缺血性壞死,具有較高致殘率以及致死率,對患者生命健康造成較大威脅[1]。偏癱是腦梗死發生后對中樞神經系統造成損傷所引發的嚴重后遺癥,臨床主要表現為肢體運動障礙,麻木,意識、感覺障礙以及頭暈乏力等,嚴重影響患者日常生活[2]。康復訓練是臨床針對偏癱患者進行治療的常用手段,通過自主運動、機械輔助活動等方式改善患者運動障礙,但此方案的治療周期較長,短期效果不佳,易增加患者抑郁、焦慮等負性心理,因此多為配合其他治療共同進行[3]。中醫將此病納入“中風”范疇,認為臟腑虧虛,氣血不足,陰陽失衡,此時邪風入藏,氣血逆行直沖上腦引發中風,故肝腎陰虛,氣血阻絡為發病根本[4]。經張野[5]等研究發現中醫療法如針灸、推拿等通過刺激中樞系統神經,在保護腦神經方面的作用尤為顯著。但極少研究將通腦活絡針刺法與康復訓練聯合用于治療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基于此本研究將探討兩種治療方法聯合用于此類患者對其恢復進程以及療效的影響,為臨床治療提供參考依據。
選取于2020年10月至2022年10月間在我院進行治療的80例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為研究對象,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各40例。觀察組中男性21例,女性19例,年齡46~74歲,平均年齡為(58.94±7.63)歲;身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19~32 kg/m2,平均(26.54±3.21)kg/m2;病程2~5個月,平均(3.43±1.32)個月;左側偏癱22例,右側偏癱18例。對照組中男性23例,女性17例,年齡45~75歲,平均年齡為(59.62±7.51)歲;BMI 20~33 kg/m2,平均(27.11±3.45)kg/m2;病程1~6個月,平均(3.11±1.43)個月;左側偏癱25例,右側偏癱15例。兩組的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符合醫院倫理委員會相關規定。
(1)均經CT、MRI等影像學檢查確診;(2)西醫診斷標準參照《中國腦梗死中西醫結合診治指南(2017)》[6];(3)中醫診斷標準以及辨證分型參照《中風病辨證診斷標準》[7],辨證分型為氣虛血瘀證,主癥:肢體偏癱麻木、口眼歪斜、感覺障礙;次癥:頭暈頭痛、乏力 ;舌脈象:舌淡紫或有瘀斑,苔薄白,脈細澀或細弱;(4)均處于恢復期;(5)生命體征穩定;(6)患者及其家屬對本次研究知情同意。
(1)針灸穴位存在濕疹、感染等不適合本次研究患者;(2)合并心肝腎等臟器功能衰竭;(3)排除腦外傷、腦出血等其他腦血管疾病;(4)合并其他惡性腫瘤。
(1)失訪患者;(2)因故主動退出研究;(3)研究期間出現嚴重并發癥,需改變治療方案患者。
兩組常規給予對癥治療,在此基礎上對照組給予常規康復訓練,包括上肢功能訓練:在醫護人員指導下握緊雙手拇指,雙臂充分向前延伸,呈臂挺肘伸狀,停留5~10秒后緩慢收回手臂,依據患者實際情況盡可能多次重復此動作。下肢功能訓練:健側置于患側腳踝下方,健側用力輔助患側抬起腿部,使患側盡量離開床面。逐漸抬高床頭指導患者緩慢坐起,雙足下垂緩慢起床,首先將重心放于健側,待穩定站立后重心緩慢向患側移動,站立時間依據患者實際情況逐漸加長。行走訓練:待患者雙腿可穩定站立后加入行走訓練,首先進行原地踏步,在家屬或拐杖等器材輔助下將重心放于健側下肢,盡量抬高患側下肢后緩慢落下,逐漸由原地踏步進展為小范圍行走,直至可獨立行走。吞咽功能訓練:指導患者進行閉口、鼓腮、伸縮舌等面部運動30~50次/天。生活能力訓練:待患者可獨立行走后進行穿衣、吃飯、洗漱等生活訓練。若偏癱嚴重患者可在醫護人員以及家屬輔助下進行被動訓練,如肢體屈伸、外展,腕關節以及踝關節旋轉運動等。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通腦活絡針刺療法進行治療,針灸穴位包括頭針以及體針穴位,主穴取頂區或頂前區,使用28~30號灸針(購自蘇州醫療用品有限公司,華佗牌)常規消毒后,運用快速捻轉、快速提插以及補虛瀉實等手法進行針刺治療,頭部取穴:四神聰、百會、人中、雙側風池以及太陽,體針取穴:患側上肢肩髃、曲池、手三里、外關、合谷以及通里;下肢為環跳、足三里、陽陵泉、昆侖、陰陵泉、三陰交。若言語、聽力障礙嚴重顳區加針;視力障礙嚴重枕區加針;平衡障礙枕下區加針。以上選穴均留針30分鐘,1次/天,針刺5天,休息2天,共7天為1個療程,兩組均治療4個療程。
1.6.1 臨床療效 中、西醫療效評價參照《中國腦卒中康復治療指南(2011完全版)》[8]將療效標準分為顯效:臨床癥狀消失,日常生活以及運動能力無異常,證候積分減少≥70%;有效:臨床癥狀、日常生活以及運動能力明顯改善,證候積分減少30%~69%;無效:臨床癥狀、日常生活以及運動能力未改善甚至加重,證候積分減少<30%。
1.6.2 中醫癥候積分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9],按癥狀輕重程度分為4級,依次計0、1、2、3分,分數越高臨床癥狀越嚴重。
1.6.3 血清指標 采集患者空腹靜脈血3 mL,常規離心處理,使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C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白細胞計數(white blood cell,WBC)、纖維蛋白原(fibrinogen,FIB),試劑盒來自試劑盒來自上海紀寧實業有限公司,操作步驟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1.6.4 血流動力學 使用經顱多普勒超聲(南京科進實業有限公司,KJ-2V5M)檢測平均血流速度(mean velocity,Vm)、血流量(Q)、管腔直徑(D)以及阻力指數(resistance index,RI)。
1.6.5 綜合功能比較 采用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指數(Barthel index,BI)評估患者生活自理能力:總分100分,100分正常,61~99分為輕度喪失自理能力,41~60分為中度喪失自理能力,≤40分,重度喪失自理能力;Fugl-Meyer運動功能評估量表(Fugl-Meyer Assessment,FMA)評分評估運動能力:總分100分,<50分為嚴重運動功能障礙,50~84分為明顯運動功能障礙,85~95分為中度運動功能障礙,96~99為分輕度運動功能障礙;采用美國國立衛生研究所腦卒中評分(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 stroke scale,NIHSS)評估患者神經功能,總分42分,≤1分正常,2~4分輕度卒中,5~15分中度卒中,>15分重度卒中。

觀察組總有效率顯著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的臨床療效比較[例數(%)]
治療前兩組臨床癥候積分無明顯差異(P>0.05),治療后兩組臨床癥候積分均有所下降(P<0.05),且觀察組各項臨床癥候積分下降更為明顯,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的臨床癥候積分比較 分)
治療前兩組CRP、WBC與FIB水平無明顯差異(P>0.05),治療后兩組CRP、WBC與FIB水平均有所下降(P<0.05),且觀察組CRP、WBC與FIB水平下降更明顯,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的血清指標比較
治療前兩組血流動力學指標無明顯差異(P>0.05),治療后兩組Vm、Q、D均有所上升,RI下降(P<0.05),且觀察組血流動力學指標改善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的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
治療前兩組BI指數、FMA評分以及NIHSS評分無明顯差異(P>0.05),治療后兩組BI指數、FMA評分均有所上升,NIHSS評分下降(P<0.05),且觀察組BI指數、FMA評分高于對照組,NIHSS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的BI指數、NIHSS評分以及FMA評分比較 分)
腦梗死是導致我國居民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發病機制復雜,病情發展快速無法徹底痊愈,具有較高的并發癥發生風險,其中恢復期偏癱為主要并發癥,治療費用高昂且恢復周期較長,對患者及其家庭造成嚴重的經濟以及心理負擔[10]。現代醫學認為,偏癱是在情緒、季節、高血脂等多因素影響下導致腦組織局部供血障礙損傷神經細胞后所引發,故治療多以恢復壞死區域血流供應,抗血小板凝集等藥物治療為主,另配合康復訓練促進肢體運動以提高治療效果[11]。而中醫將其歸屬于“中風”導致的“痿痹”,多通過內服湯劑,加以外用推拿、針灸等促進腦部神經功能恢復[12]。經金澤[13]等研究指出腦梗死恢復期的治療方案如何制定將直接影響患者的預后,目前將傳統針刺與現代康復訓練相結合的治療方法受到國內外學者廣泛重視。另Alyssa[14]等研究發現將針刺與康復訓練用于腦癱患兒的治療中可明顯改善其認知功能障礙,但將其聯合用于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的研究較少。故本研究將著重分析通腦活絡針刺療法聯合康復訓練對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康復進程的影響,為臨床制定治療方案提供參考。
本次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總有效率以及治療后臨床癥狀積分均優于對照組,提示通腦活絡針刺療法聯合康復訓練與單一康復訓練相比更利于改善患者肢體麻木、口眼歪斜等癥狀,促進患者恢復進程,與路晟[15]等研究結果相互印證。既往研究指出炎癥反應在腦梗死患者恢復進程中扮演重要角色,經過溶栓治療后灌注血流進入梗死血管,血管內皮中WBC水平急劇上升,進一步釋放氧自由基與蛋白水解酶,加重炎癥反應再次損傷中樞神經細胞與血管內皮功能,進而激活血小板誘導高凝狀態,加重腦部血液循環障礙,因此降低炎癥反應,改善凝血功能與腦部微循環狀態是促進患恢復,改善預后的關鍵[16-17]。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CRP、WBC、FIB與血流動力學各項指標改善均優于對照組,提示通腦活絡針刺療法聯合康復訓練可有效減輕炎癥反應,調節凝血與微循環系統。中醫認為頭與肢體分別為諸陽之會與諸陽之末,取穴時兼顧兩者可調和氣血,散風邪,舒筋活絡,其中頭穴的百會連接全身經穴,有醒腦開竅之功,風池可疏風解毒,明目清熱,緩解頭暈頭痛等癥狀;四神聰安神鎮靜;太陽穴清肝火,通經絡;肩髃、曲池疏通肢體經絡;外關補陽益氣,調和氣血主要緩解手足麻痹之癥;手三里、足三里調和諸氣,清風降熱;環跳強健腰膝;陽陵泉舒筋壯骨;三陰交補腦生髓,滋養肝腎,針刺諸穴可熄風疏肝,補血益氣,疏通筋骨經絡,活血化瘀[18-19]。另現代醫學證實針刺療法通過頭針與體針并行可擴張腦部血管,在增加腦部血流量促進受損神經恢復血流供應的同時,刺激肢體穴位加強患者對外界的感知改善感覺、運動等各項功能障礙[20]。最后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生活能力、運動功能等各項評分均優于對照組,提示通腦活絡針刺療法聯合康復訓練治療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的療效顯著,明顯加快患者恢復進程,與孫瑤[21]等研究結果一致。
綜上所述,在康復訓練基礎上聯合通腦活絡針刺療法可明顯加快腦梗死恢復期偏癱患者的康復進程,可有效改善臨床相關癥狀、炎癥反應、凝血功能與腦動脈血流動力學,提高患者生活與運動能力,具有較高臨床推廣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