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彥
中國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也是在世界諸多文化體系中,唯一文化未曾斷裂、傳承至今的國家。中華文化綿延數千年不斷,中華典籍功不可沒。“伏羲氏始畫八卦,造書契”的記載、“倉頡造字”的傳說……中華典籍從甲骨刻辭、青銅器銘文、石刻文字,中經竹簡木牘、帛書,后出現寫卷、刻本,其數量之大,世所罕見。這些古籍全面系統地記載著我國的歷史、經濟、文化、科技等各方面發展的脈絡和成就,中華典籍的存在讓我們了解中華民族在這片土地上各族人民不斷繁衍融合、共同創造歷史的事實,了解中華兒女世世代代根脈相承、生生不息的源泉。保護典籍、重視文化傳統也成為中華人文精神的重要內涵。
中華文明源遠流長、博大精深。但是典籍載體的脆弱性,決定著典籍從開始生產傳播就面臨著不斷的消亡。盡管今天存世的中華古籍依然可以用浩如煙海來形容,但現存的古代典籍其實只是祖先創造的全部文化財富的一部分。由于歷史上人為破壞和自然災害的致損,許多典籍早已蕩然無存。明葉盛說:“夫天地間物,以余觀之,難聚而易散者,莫書若也。”歷代學者多有研究書厄者,故有五厄(隋牛弘)、續五厄(明胡應麟)、再續五厄(近人祝文白)之說,以為藏書之鑒。造成書厄的方式,多為水、火、蟲、兵,也有人為因素。

古籍保護,從根本上說就是用人的智慧和能力對抗人和自然因素對古籍的損害,減緩古籍老化的速度,為古籍續命。其保護方式,一是基于對書籍本身原始狀態的保護,表現在書籍制作的手段、不斷改進的裝幀,從環境、建筑、設施、用具、管理、制度的保障,到書籍修復,書籍本身書衣、包角、護葉、裝幀等各個方面。如竹簡殺青以防霉、紙張入潢以防蟲、金匱石室以防鼠防盜并控制溫濕度、生活區和藏書區隔離以防火、及時修復以防止破損加劇。特別是對良好的閱讀習慣的規范——趙子昂:“聚書、藏書,良匪易事。善觀書者,澄神端慮,凈幾焚香,勿卷腦、勿折角、勿以爪侵字、勿以唾揭幅、勿以作枕、勿以夾刺。隨損隨修,隨開隨掩。后之得吾書者,并奉贈此法。”這種保護方式我們稱之原生性保護。
二是將文獻內容不斷復制再造,遷移到其他類型載體,令其不斷再生,即利用該原件的復制傳播降低典籍消逝的風險。中國歷朝歷代都有許多有識之士為編纂典籍和傳播文化,嘔心瀝血,甚至獻出寶貴生命。先賢編纂典籍、珍藏典籍、整理典籍的優良傳統使后人依靠這些典籍將我國的歷史和文化傳承下來,并不斷加以發揚光大。現當代則又有照相復制、掃描數字化復制與影印整理出版等再生方式。
近年也有學者提出第三種保護,命名為傳承性保護,這也可視為再生性保護的一種路徑。
中國之所以成為典籍大國,與中國有整理典籍的傳統有關。中國歷史上有識之士加工闡釋,條編整理古籍,并使之廣泛傳播承繼,正所謂為往圣繼絕學,為來世開太平,大大推動了文明的進程,也使典籍在歲月的長河中不斷傳播。孔子刪述六經就是其中的典型案例。
“孔子是在周末官守散失的時代,第一個保存文獻的人”(朱自清《經典常談》),他第一個站出來打破貴族統治階級對于學習教育的壟斷之后,又成為中國打破貴族統治階級文化壟斷的人,他以那個時代所能具有的眼界和胸懷,對古代文獻進行了搶救、梳理、綜合、成型,并在其教學活動中傳諸后世,成為中國乃至世界精神文化遺產寶庫中的瑰寶。
中國古代的典籍《三墳》《五典》全部湮沒在歷史塵埃之中,我們仍能看到《詩》《書》《禮》《易》《樂》《春秋》,就是因為孔子當年搜集、歸納、整理,使“六藝”成為影響中國兩千年的“六經”。孔子對于古代文獻的整理與闡述,讓我們對“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偉大的文明古國”體會更加真切。
西漢著名的經學家、目錄學家、校讎學家和文學家劉向與子劉歆受命主持國家藏書的整理,20余年整理596家13269卷,不僅校讎圖書,還為每本書寫了書目提要,父編《別錄》,子編《七略》,系統總結西漢以前學術史,對后世學術研究產生了積極的作用和影響。
《史記》是西漢史學家司馬遷撰寫的紀傳體史書,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紀傳體通史,作品中撰寫了上至上古傳說中的黃帝時代,下至漢武帝太初四年間共3000多年的歷史。從南朝宋裴骃集解,到唐司馬貞索隱、張守節正義,讓今人與古人間有了津梁,可以穿越千年對話。
東漢熹平年間(172—178)朝廷將儒學經典《周易》《尚書》《魯詩》《儀禮》《公羊傳》《論語》《春秋》刻石立于太學,是我國最早刻于石碑上的官定儒家經本。《熹平石經》開創了我國用刻石的方法向天下人公布經文范本的先河。此后歷代又有魏正始石經、唐開成石經、北宋嘉祐石經等6次大規模的儒家石經刻石。原石后拓本的傳播也是對經典的再生性保護。傳拓的方法和技術手段在《隋書》中便已經有明確的記載。
1900年敦煌藏經洞的發現,讓洞中4-11世紀的古代遺書和其他文物重見天日,總數約6萬號。敦煌遺書被譽為“中古時代的百科全書”,這些黃卷赤軸中,除漢文文獻外,還有古藏文、回鶻文、于闐文、龜茲文、粟特文、梵文等多種文字,其內容涉及政治、經濟、軍事、宗教、語言、文學、民族、民俗、藝術、科技、醫學、教育等幾乎所有領域。涉及語言、文獻內容、版本、書法、裝幀及紙張、印刷術等方面。寫本時代,有時一些佛經就抄寫幾千件,如唐儀鳳元年(676)寫本《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是武則天為母親祈福令寺院抄寫的,當時令寺院安排整齊劃一,按同樣的要求抄寫3000件,作為官家寫經,為敦煌寫本的精品,留存至今的依然有幾十件之多,使之原狀得以存世。
還有鄭振鐸先生認為與內閣大庫打開、甲骨文的出現、敦煌遺書的發現具有同樣的意義的脈望館抄校本《古今雜劇》,收元明雜劇242種,所收劇目頗多孤本。此本發現以前,元人雜劇多賴明萬歷四十四年刻臧懋循的《元曲選》流傳,《古今雜劇》比《元曲選》多出一倍半,為中國文學史增添了許多名著。其來源為明萬歷年間的趙琦美,蔭其父趙用賢作刑部郎中,在京城時有機會認識很多名流,如于慎行的兒子于小谷。《古今雜劇》242種一是“從內本錄校”(內本指明代末年宮廷演戲的劇本),二是從于小谷藏本傳抄。抄錄讓珍貴的活化石般的《古今雜劇》再生傳世。
還有抄錄明初以前七八千種重要史籍,形成11095冊鴻篇巨制的《永樂大典》,隨著明宮的大火損毀其底本后,便幾乎成為孤本秘籍,類書的編纂方式讓從中復原失傳的古籍成為可能,在乾隆編纂《四庫全書》時用輯佚的方式從大典中輯錄出來的失傳的古籍就有385部,《永樂大典》因此被譽為輯佚的淵藪。
清乾隆年間,搜羅選編3000余部要籍的大型叢書《四庫全書》問世,當時專供皇家使用的北四閣各一部,供士子讀書的南三閣各一部,共七部,方便使用,亦可備不虞之災,是通過再生的方式讓古籍傳承的實踐。時光流逝中,現雖僅存三部半,也印證著再生傳承的必要性。
為古籍傳承作出巨大貢獻的還有明末毛氏汲古閣。汲古閣以藏書、刻書、抄書為業,有樓九間,多藏書板,樓下兩廊及前后,俱為刻書匠所居。汲古閣主人毛晉刻書多用宋刻本作底本,許多宋版書因翻刻而保存下來。毛晉注重校勘,不僅自己校勘,而且延請著名學者到汲古閣校書。汲古閣精刻精印之書,向為版本學家、藏書家所津津樂道,十三經、十七史、六十種曲等成為后世最為通行的讀本,影響深遠。因毛晉影刻多用宋元本,之后若干年其所用底本又多有散亡,所以毛晉實際保存下來的許多是宋元本的原貌,加之精刻精印,素為后世研習版本、收藏古籍者所重。據統計,汲古閣刻書數量超過900種,抄書580種,“毛抄”,特別是其中的影宋、影元、影明抄本最為珍貴,因保留原本面貌被稱“下真跡一等”,備受藏家和學術界重視,是再生保護的范例。
歷代的作者、注釋者、抄手和出版者在再生性保護古籍方面功不可沒。也正因如此,中國的典籍的數量在歷經困厄多有損毀的情況下,依然在世界上無與倫比。著名學者錢存訓曾說:“中國書籍的產量,直到十五世紀末年,比世界上各國書籍的總數還要多。而中國叢書、類書卷帙之浩繁,亦少有其他文字的著作可以比擬。”正是這些作為中華文明載體的典籍的存在,讓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得以世代相傳,至今仍發揮作用。
2002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將歷史上各時代重要的文獻資料以及具有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手稿和圖書資料等列為受國家保護的文物,通過影印等方式減少古籍使用的工作在公藏機構展開。政府主導的“中華再造善本”工程在這一年啟動。《中華再造善本》共分五編,自唐迄清分為唐宋編、金元編、明代編、清代編、少數民族文字文獻編。歷經十年,遴選并組織影印藏于各處的珍善孤本,令其化身千百。完成再造的善本被送進110所高校、30余家省級以上圖書館、港澳臺地區,在海內外藏家、高等院校圖書館、專家書房服務專家學子,實現了孤本不孤,減少了原件的使用,很大程度上讓珍貴古籍分藏各處,一定程度上實現異地災備,保證了善本書的傳承安全,在使珍貴古籍傳之久遠的同時更方便了利用,推進研究、傳播普及文化,讓世界更多地了解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使中華民族文化中的智慧為全人類共享,堪稱澤被后世、功德無量的文化工程。

“中華再造善本”的優勢在于政府出面組織,便于整合各家資源,收入孤本秘籍時成功地讓分藏各處的殘本數部合一、數處合一、臻于完整,便于利用;而且政府出資分藏各處,既可保護傳承,亦可傳播利用。
《中華再造善本》影印的國寶級古籍,有現藏英國的中國有確切紀年的最早雕版印刷品唐咸通九年(868)《金剛經》;有國家圖書館藏,碩果僅存的《范文正公文集》等幾部北宋刻本,蝴蝶裝原裝的宋刻《文苑英華》、承載中日文化交流的宋端平本《楚辭集注》、宋本《忘憂清樂集》、蒙古時期刻本孔氏家譜《孔氏祖庭廣記》;還有北京大學圖書館藏南宋慶元元年劉元起刻本《漢書》、遼寧省圖書館的宋刻《揚子法言》《畫繼》《抱樸子》、天一閣明本《天圣令》……
2007年,國辦發布《關于進一步加強古籍保護工作的意見》,中華古籍保護計劃啟動,古籍保護的頂層設計以“保護為主、搶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強管理”為目標,針對保護古籍的種種問題進行整體與全局的分析,從長遠上對保護古籍的策略與方法進行統籌規劃,明確主要目標,尋求穩步推進保護古籍的主要路徑。
2007年至今的16年間,以再生性保護方式傳承文明、服務社會、保護古籍的腳步越來越快。現當代再生性保護的主要手段是將文獻內容遷移到多種載體上,主要方法有照相復制(縮微攝影)、數字化公布數字資源、影印與整理出版、仿真復制、新媒體的手段傳播等。
縮微攝影技術從萌芽至今180多年,是用拍照技術將古籍內容轉移到膠片上,利用縮微閱讀機閱覽。其優點是標準化,易操作、易保管、存儲穩定性好,壽命可達500年,可分藏多處,成本低。在過去的20余年,中國古籍縮微拍攝和利用是古籍再生性保護的重要手段,大大減少了原件的動用。其缺點是必須到館才能使用,閱讀體驗不理想,由于成本控制,絕大多數采取黑白拍攝,古籍部分信息無法呈現,讀者利用時內容存在不完整的現象。即便如此,在電腦尚未普及、數字化加工起步階段的幾十年間,縮微閱讀成為大量利用、實現再生性保護的主要形式。
應用廣泛,持續時間比較久的再生性保護方式是影印出版,指照相制版印刷,或者掃描件進行高清仿真印刷等,有黑白、灰度、彩色等不同呈現模式,查閱研究古籍非常便捷,經常在收藏單位、學者書房提供使用。《中華再造善本》及續編出版后,古籍影印、整理、研究、出版成果越來越豐富,古籍目錄、圖錄、影印叢書、整理研究成果不斷涌現,地方典籍叢書編纂出版蓬勃發展。《中華傳統文化百部經典》《中華醫藏》《中華續道藏》以及《紹興叢書》《廣州大典》等各地文庫如井噴般呈現。僅國家圖書館出版社在“十三五”期間為各單位影印出版的古籍就超過1.5萬種。而國家圖書館的古籍特藏則與近百家出版機構合作,近幾年幾乎每年出版量可達3萬余冊,相當于每年一部《四庫全書》的體量。近年《魯迅手稿全集》《〈永樂大典〉影印本》《敦煌遺書書法精選集》《中國國家圖書館藏山川名勝輿圖集成》《國家圖書館藏黃河歷史文獻》《國家圖書館碑帖綜錄》《國家圖書館藏青銅器全形拓集成》《清代詩文集珍本叢刊》《明代詩文集珍本叢刊》《歷代農業古籍珍本叢刊》《館藏樣式雷圖檔》的陸續出版發行,積極配合了國家文明溯源、古文字工程、黃河長江大運河文化公園、敦煌與“一帶一路”等文化戰略,方便了學術研究。曾陸續有人告訴我,有了國圖古籍資源的出版物,在疫情封控的情況下完成了博士論文,加上網上資源庫,疫情中不來國圖也能用到書。
國家圖書館古籍特藏文獻經過114年不斷積累,所收古籍特藏文獻類型包括古籍善本以及甲骨、敦煌遺書、西域文獻、金石拓片、古舊輿圖、方志家譜、契約文書、少數民族文字古籍、名家手稿、革命文獻、外文善本等特藏,館藏總量為300萬冊(件)。多年來通過國家委托項目、出版社選題合作等方式,已經有大量古籍以影印出版方式服務大眾。
古籍數字化也為古籍的利用及保護插上了翅膀。2001年起,國家圖書館與英國國家圖書館共建的國際敦煌項目(International Dunhuang Project,簡稱IDP)采取藏家共建公眾共享的理念和模式是數字資源可建設的早期成功范例。基于敦煌西域文獻是珍貴的歷史文物、歷史原因分藏世界多個收藏單位、大多存在一定程度的破損、學界使用不便的難題,20世紀末,國際學術界日益認識到解決上述問題的緊迫性的同時,數字攝像與掃描技術、數據庫技術與網絡技術日臻成熟,為解決這些問題提供了機遇。
其后國家圖書館全力推進數字資源建設并積極公布成果。所建設的全文庫——數字方志成為當時點擊率最高的數據庫。之后甲骨、拓片、照片、少數民族文字古籍等數據庫陸續上網服務。近年在中華古籍保護計劃的大框架下,依托國家圖書館豐富館藏,通過自建、征集,“中華古籍資源庫”平臺累計發布古籍及特藏數字資源超過10萬部(件),免登錄在線閱覽,極大滿足了社會公眾對古籍資源的利用需求。通過聯合發布,全國幾十家古籍收藏單位在線開放共享,正在建設的智慧圖書館項目將會推進數字人文建設快速發展,讓用戶對傳統文化的體驗可視可聽,數字中國中的古籍元素將點亮傳統文化的傳承普及。
新媒體的運用也讓古籍活化重生。2021年春節,疫情籠罩下,國家圖書館和閱文集團合作將國家圖書館珍貴藏品中康熙、雍正、王羲之、顏真卿、趙孟頫等名家手書的福,結合年輕人喜歡的梗,制作福字故事手機壁紙推送,借手機閱讀方式,讓大眾秒懂漢字書寫之字,為疫情中堅守的讀者送去一個最具儀式感的春節祝福。
2022年新年伊始,國家圖書館攜手閱文集團又發起“甲骨文推廣公益項目”,以“讓中國字源遠流長,讓好故事生生不息”為主題,通過甲骨文與網文的跨千年碰撞,以“網文”助力古老的“甲骨文”在數字文明新時代煥發生機,完成了一次經典傳統文化活化和傳播的經典案例。
《典籍里的中國》第一季節目播出后,在海內外掀起“典籍熱”。近期“一饌千年”“尋古中國”等也導入古籍,讓古籍中的記載融入生活。
中華古籍保護計劃工作啟動15年后,2022年中辦、國辦聯合發布《關于推進新時代古籍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意見》指出,做好古籍工作,把祖國寶貴的文化遺產保護好、傳承好、發展好,對賡續中華文脈、弘揚民族精神、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具有重要意義,也把古籍工作再次推向快車道。《意見》明確要求深入推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加強古籍搶救保護、整理研究和出版利用,促進古籍事業發展,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精神力量。
《意見》要求提高古籍保護水平,完善古籍保護、修復、整理、出版、數字化等工作規范,健全古籍公共服務、出版物、網絡服務等質量檢查制度。加快古籍資源轉化利用,挖掘古籍時代價值。將古籍工作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注重國家重大戰略實施中的古籍保護傳承和轉化利用,促進古籍有效利用。完善古籍資源便捷使用機制,提高古籍資源開放共享水平,推進古籍數字化,實現古籍數字化資源匯聚共享。核心便是將古籍的原生性保護和再生性保護完美結合,讓中華文脈賡續。
6月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發表重要講話中,又從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全局戰略高度,對中華文化傳承發展的一系列重大理論和現實問題作了全面系統深入闡述,為堅定文化自信自強,扎實推進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和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指明了前進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
溫故而知新,知古能鑒今,汲古可潤今,古籍的再生性保護是當今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更有力地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文獻保障,值得付出更多的精力去做好這份事業。
(摘自7月3日《人民政協報》。演講者為國家圖書館古籍館館長、研究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