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燕”豈能“紛飛”

錢國宏

翻閱某書時，我發現里面有“勞燕紛飛”一詞，詫異之余，再閱讀相關成語辭典，竟然發現也有“勞燕紛飛”！看來，誤解此成語、以訛傳訛的人不在少數。

“勞燕分飛”之所以被誤寫成“勞燕紛飛”，主要是因為一些人對這個成語的出處和具體釋義不甚明了。成語“勞燕分飛”出自南宋郭茂倩的《樂府詩集·東飛伯勞歌》：“東飛伯勞西飛燕，黃姑織女時相見。誰家女兒對門居，開顏發艷照里閭。南窗北牖掛明光，羅帷綺箔脂粉香。女兒年幾十五六，窈窕無雙顏如玉。三春已暮花從風，空留可憐與誰同。”

“勞燕分飛”中的“勞”指的是上面這首詩中的“伯勞”，這是一種鳥的名字，而不是“辛勞”“勞碌”的意思。一些人把“勞燕”理解成“忙碌的燕子”，實在是一種誤解。伯勞是一種至今依然存在的候鳥，北方俗稱“胡巴拉”，它主要棲息于丘陵開闊林地。在中國古代，伯勞曾被看作是一種惡鳥，它性情兇猛，常將捕獲的獵物刺穿懸掛在荊棘或樹杈之上，于是在一些地區，它被稱作“屠夫鳥”。

“勞燕分飛”中的“燕”指的是人們熟悉的燕子。“勞”和“燕”都是古今常見的兩種候鳥。古人見伯勞鳥向東飛去，而燕子向西飛去，兩種鳥擦肩而過，于是便發出“東飛伯勞西飛燕”之慨，用來比喻夫妻、情侶、朋友或親人分手、分別、分離。尤其是伯勞和燕子隨著季節的變換而離開故地遠徙，所以它們在古人的眼中便成了“別離”的代名詞。

“勞燕分飛”不但詞義常常被人誤解，而且還經常被人誤寫成“勞燕紛飛”。“勞燕分飛”意指“勞”和“燕”分別朝不同的方向飛去，因此寫作“分飛”，而不是一起飛或朝同一方向飛，所以不應寫作“紛飛”。

綜上所述，成語“勞燕分飛”的意思是伯勞、燕子各飛東西，比喻夫妻、情侶或親人別離，其正確寫法為“勞燕分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