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松林

陳群

十五歲曾穿過

那月光下的松林

在以后不期而遇的夢中

它又出現了無數次

卻沒有一次像最初

以勝利者的平靜

聽到松針墜地的聲音

總是? 月亮在天上

我匍匐在我的影子下

歪斜的步履

辨識著路上的月光

或者螢光

走過一棵樹后? 又是一棵樹

仿佛一棵樹的結束

就是另一棵樹的誕生

又仿佛只有一棵樹

它不停地走? 走來走去

走成一座松林

或許? 月光至今幽芒

獨我踽踽? 在這一棵樹的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