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日里的愜意

文／薛愛靜

弟弟的幼兒園布置了新任務——種青菜。沒有一個幼兒園小朋友能抵擋得了小紅花的誘惑，“綠植殺手”弟弟也不例外。

于是，我那放在陽臺荒廢了許久的四層小花架又迎來了新主人，當然也是它曾經的“敵人”。說是“敵人”，好像又不甚準確。畢竟當初，弟弟那圓乎乎的饅頭般的小胖手在花架上肆虐的時候，花架及其上的泥土是幸免了的。

小花架是我的，曾經開滿了小雛菊。綠綠的花蕊，粉嘟嘟的絲狀條紋花瓣，是斑紋小菊在競相綻放；橘黃色的花瓣，紡錘般層層堆疊，是吉星在展露笑顏；綠色的小葉，互不相讓地擠著挨著，是綠寶石在釋放春日生機；玫紅色的葉片，伸直了肢體，肆意延展……春日，是那樣的愜意。

三歲的弟弟，也喜歡這種愜意。不過，他似乎更喜歡將其歸于“我的”。于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春日，他那白嫩嫩的小手，伸向了這五彩繽紛的春光。

至今我都難以忘記，兩年前的某個傍晚，他那胖乎乎的笑臉，和他身后如雜草般凌亂的小花架。雖然，那胖乎乎的小手送了我一束摻雜著各色雛菊的小花束，但仍舊難以消解我內心的憤怒。從此，我便不再碰我的小花架。

這幾天，“綠植殺手”搞來許多種子，有模有樣地挖坑、撒種、填土、澆水。他一得空就蹲在花架旁，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花盆看，恨不得小小的花盆里長出一片森林。

春天是充滿生機的季節。小花盆中相繼探出了一棵棵幼小的苗。細細的莖，柔嫩的葉，拼了命地向上伸展著。當時只覺得菜啊花啊，生長過程大抵是差不多的，便不再關注。只是，弟弟卻愈發喜歡蹲在花架旁，仿佛成了“望菜石”。

直到快放“五一”假的時候，我的書桌旁出現了一盆打著花骨朵的雛菊。花盆旁還有一張小胖手的親筆畫。原來“綠植殺手”關注的并不是他的菜，而是送給我的禮物。

點評

文章以細膩的文字描繪了弟弟由占有“美好”到學會尊重和欣賞生命的成長歷程。無論是“胖乎乎的小手”送“我”的花束，還是“打著花骨朵的雛菊”“小胖手的親筆畫”，無不彰顯出弟弟對“我”純真的愛。文中對雛菊花架的描寫，讓人眼前一亮，頗有《安塞腰鼓》中場面描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