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惠芬

究竟是什么惹得禍？

因為老爸說我不孝順，我感到很是委屈，我自認為自己是最孝順的女兒。從小就乖乖地幫家里干活不說，自己最喜歡的初戀， 他們要我分手， 即使有萬分的不舍，最后還是乖乖地分了手。造成我的婚姻一直不如意，我總覺得和我當初沒有堅持自己的愛情有關。由于迫不得已分的手，心里仍然覺得他是最好的。也許嫁給他，我也可能離婚，但現在的離婚，我就會歸究到因為沒有嫁給他，覺得嫁給他，我就不會離婚了。

他的帥氣，他的才能，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同學都說我在浙江金華商校是愛情事業雙豐收，我也覺得自己不管哪方面都是班里的佼佼者，學習成績每次都班上第一，連我最不擅長的體育都無可挑剔，長跑就長跑，跳高就跳高，運動會得名次，體育課博喝彩。我把這歸功于自信，因為自信， 會把一個人的潛能發揮得淋漓盡致，如果沒有自信，相貌平平的我，也不敢和那么帥氣那么有才的他談戀愛。

幾次到我家，父母都非常滿意，并同意我們交往，沒想到臨近畢業，他們出爾反爾，棒打鴛鴦， 這也是我從心里接受不了的事實。結婚離婚再婚， 風風雨雨三十年，心里仍然有他的一席之地，也許這就是初戀刻骨銘心的緣故。對于結婚的對象，父母也是死不同意的，不過現在知道前夫確實是人品不好。但我那時叛逆， 第一個被他們拆散了， 他們又來拆散第二個， 他們越反對， 我越要嫁給他， 結果不聽老人言， 吃虧在眼前。再婚的對象也是我自己做主的， 但比我小的不敢嫁， 當后媽的不愿嫁，好男人三十幾歲都已結婚， 還有什么挑選的余地，所以仍過得一地雞毛。母親總是羨慕別人家的女兒嫁得多有錢， 而我更可悲的是兩個人幾乎沒有共同語言， 要么不說話， 一說話就差不多吵架， 這是我命中注定的婚姻劫難？ 心里再掙扎又有什么用， 還不是在原地踏步， 過原有的日子， 兒子丟不下， 自己辛辛苦苦造的房子舍不得。一輩子拼命賺錢， 從一貧如洗， 到現在車子房子兒子都有， 老公不但不知道好， 還老是無故打我， 并讓我走人， 好心寒。

對于父母也是，雖然錢不是很多， 但對父母總是盡心盡力， 家里有點什么事， 總是沖在最前面。父親五十九歲那年，被廣福醫院診斷為肺癌，哥嫂都覺得不用治療了，不然會人財兩空，是我執意不肯，沒想到是誤診，現在想想，如果那時不治，他就在家里白白死去，情何以堪？往后的這二十多年到哪里去找？家里缺什么我就買什么，吃的東西不管自己多么節省，但對于他們都是極其大方，衣服也是，母親老是罵我給他們買得太多，說百年以后， 到時簇新的衣服都燒燒掉挺可惜的。

生女兒的時候，母親沒來， 我沒覺得有什么， 現在回想我是1 2 月1 4 日生的，但母親要堂弟元旦結婚后再來，婆婆為了第二天領工資，也沒有我們一出院就來。產鉗的我，第一個晚上就把女兒弄感冒了，孩子她爸，怕女兒抱出來換尿布太冷，他就鉆進被窩給她換，沒想到忽的忽的那點風，真的把女兒吹鼻塞了。一吸奶女兒就哭，我婆婆讓我坐在沙發上喂，下面剪得很開的我根本不能坐，只好一點屁股搭在沙發上，扭著身子給女兒喂奶，半個月下來，自己也弄得腰痛背痛腳痛了。還好在生兒子的時候，嫂子再不高興，我也在我父母家坐月子， 才把身子養好一點，不然那個腰，洗個頭、刷個碗就直不起來，那個腳板底，稍微走幾步路就痛。不管是醫院，還是家里，只要是父母的事我都搶先， 寧可單位請假，隔壁鄰居也說我孝順，女兒有時心疼我，說為什么舅舅他們什么都不管，我總是說我讀的書多一點，賺的錢稍微容易一點，對父母多付出一點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比我哥我妹的身體都要好。

沒想到因為我的直爽， 我爸膝關節動過手術，康復期間不按照醫生的叮囑訓練。因為疫情，兒子、我依次被傳染，不能回父母家，二個月下來，我媽都沒給我爸準備壓膝關節的米袋， 復查時醫生說我爸是恢復的最不好的一個， 所以我多說了他們幾句，他們就異常不高興。在我家看戲的那幾天， 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們， 他們氣沖沖地回家了，而把我買回家的菜全部扔回我車上，和我嫂子以前把我拜年買給她的東西扔到門口地上有什么區別？太心寒了。

我父母還不知在我舅舅面前怎么說我，更不知道我舅舅怎么看我， 以前有好幾次， 我舅舅到我家里指責我。其實我只是直爽，有時實話實說而已，我嫂對我總是很不待見， 我老是回家純粹是為了父母。以前覺得父母知道我的好， 現在連父母都對我這樣， 好像要和我一刀兩斷似的， 我還回家干嘛， 我很長時間沒回家了。而我爸卻一次次送來自己種的蔬菜和西瓜， 看著那些東西， 我的心就好像在油里煎熬。即責怪他們， 又心疼他們， 是他們冷了一顆對他們一直火熱的心。我知道孝順、贍養父母是子女的本份， 想回家， 知道他們這兩個月心里也和我一樣難受， 但仍不肯回家面對他們的尷尬。這究竟是什么惹得禍？ 是直爽的性子，是倔強的脾氣， 是好面子的內心， 還是不會外圓內方的處事。

我的心回家了

我犟不過你們，犟不過我內心。我流著淚離開了群，我更流著淚回到了群，帶著的是同一份沉甸甸的愛。我負氣走了，你們從來沒有放棄我，一次次， 一次次地把我當親人來召喚，雖然我一次次地任性， 一次次地倔強，但你們仍不放棄。我知道在我狠心的同時，我的內心是柔軟的重感情的。

其實， 你們一句暖心的話， 我就會淚流滿面。沒加同學群時， 雖然我也一個人過， 但沒感到孤單，但離開群后， 我覺得我每天都少了什么， 我每次拿起手機， 微信里沒有了8 7 屆澧浦中學同學的群， 覺得整個手機屏幕都空空如也， 如同我的心。雖然在群里大多時候，我只是一個觀眾，我不太擅長聊天，但我絕對是一個忠實的觀眾。即使是晚上上英語課，我都一邊聽課一邊在偷偷看同學聊天， 雖然只是一個觀眾， 我融入了我所有的感情， 不說彌補一場沒有愛情的婚姻， 也彌補彌補我心里感情的空白。現在對于一個觀眾來說， 看不見戲里的精彩， 看不見臺上的演員，甚至看不見戲臺，心里有多落寞。晚上，即使兒子不搶我的手機， 我也沒同學聊天記錄好看了、沒有紅包好搶了， 拿著一個手機， 只能看些我還喜歡的唐詩宋詞。

工作的間隙， 手機上也沒有什么可以讓我牽掛的了。為了散心， 也曾報名去了磐安， 雖然磐安的自然風景很好， 雨里也別有一番風味， 但始終沒有趕走我心里的落寞。我假裝很高興的回家了， 但我騙得了別人， 卻騙不了我自己。我也曾再三對自己說：忘記同學， 忘記這個群， 不要這樣相思， 不要這樣介意， 他們只是同學而已。但我不知道這個同學在我心里的情誼會這么重， 我會為他們吃不香睡不香而憔悴， 雖然憔悴也還有其他的原因。都說忘記一個人只是時間問題， 但我忘記一個群為什么不是時間的問題？ 難過才會記日記的我， 重新拿起了十幾年未記的日記本， 在日記本里， 記下了我的倔強， 我的脆弱，我的小氣，我的任性，唯獨沒有我的堅強。

同學說， 大家都為我重新加群而高興， 其實我何嘗不是，看著一個“惠惠好”的問候，我都高興得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聽著同學電話中的歡喜，還有群里殷切的關心，就像三冬的太陽照進我的心里。我是一個貌似堅強的女人，其實我是一個愛哭的女人，在高中的時候，同學一說我胖，我就會在晚上獨自一人默默流淚，即使知道我那瘦猴子一樣的舅媽因羨慕我胖而說的一句胖，我仍會傷心好多天。

退群以后，我辦公室同事好幾次看著我偷偷抹眼淚，他們還以為是我兒子惹我傷心。我兒子辯言道， 說是被我同學感動得哭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因為同學感動而哭的，我只知道我確實哭了。是因為在我心里，同學不僅僅是同學？雖然，結果，同學只能是同學，但在我心里同學仍不僅僅是同學。在二月二龍抬頭的晚上，在同樣戲臺前衛星給我電話， 我因為手機沒有電而沒接，回家知道后，我雖然按捺住感動仍拒絕了，但我的心是痛的。春仙，從白龍橋趕到孝順為的就是我重新加入群，我爽快地拒絕了。我以為我很快就能把你們忘記，我以為沒有群我照樣能開心，其實不然，我只能看著老公和他同學聊天的開心樣，只能看著他搶紅包。

我這個死不認錯的處女座含著淚寫下這些，淚里交集著種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貌似感情而非感情，貌似非感情而又是感情的東西，我不想搞清楚，我想一直糊涂，糊涂地在群里呆著。即使是一種病態的迷戀， 我都任其自然， 就像嗜毒的人不愿戒毒一樣。就像同學說的一樣，我們永遠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不會再介意什么，我知道我是因為太把同學當親人， 以致隨意傾訴女兒的事才導致退群。進群， 我會有意識地注意自己的言行，但我仍會把同學當親人。我的心回家了，回家即心安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重新爬上了我的臉，仍如同同學會那天笑得那么天真爛漫，雖然眼里還噙著未干的淚。

一夜就讓我回到十年前

心里的那個人走了。

我再也用不著牽腸掛肚每天想念了。

再也用不著每天翻開手機無數次的尋覓了。也再也

用不著擔心他拈花惹草朝秦暮楚了。

拿起手機微信里可以說一片空白。

收藏夾里的歌曲也被整理的干干凈凈。我舍不

得刪去他唱給我的情歌。

在我心里，它不僅僅是一首首情歌。是他對

我的愛的完全表達。

每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就聽他的戀曲。晚上散

步時我更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聽。每一句歌詞我

雖然不一定記得。

但每一絲愛意我都感受到了。

平時有多感動，刪除時就有多不舍。

不愛一個人，不需嘴上說什么。他的

身體會告訴對方一切。

我知道他說的所有都是謊言。

但我沒有必要戳穿，只有靜靜地離開。

如果要流眼淚，也只好躲在某個無人的角落。我不能那

么無趣，在他面前我已經很是不堪。

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但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仍感到猝不及防，晴天霹靂。

在我內心無比煎熬的現在。

他是否感到無比快樂，因為他得到了解脫。

也許我已經累贅他好久，只是我自己沒有發覺。也許在他

面前我早已是一潭死水。

再也泛不起他一絲絲的漣漪。

也許我本就不該闖入他的生活。

我以為得到他就得到了全世界。

孰不知， 我失去了整個自我。

一別兩寬

4 月26 日是我們的分手日， 分

手后我顯得異常的平靜。

再也沒有“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感覺”， 看來我

已經能坦然面對。

就像這次蔓延世界的新冠肺炎疫情， 讓人

們看清了某些國某些人的嘴臉。善的自不必

說，

惡的口誅筆伐也解不了氣。

雖然也關注著微信，

但再也沒有等待的著急，收到的驚喜。也沒有

等不到的絕望，

因為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一個我不愛的男人，

他再給我， 我也不要。

一個不愛我的男人，

我何苦自取其辱，強塞給他。

現在我用不著食不知味， 夜不能寐地想著他，

他也用不著再費盡心思地猜測我。

我用不著整顆心沒日沒夜守候著他，

他也用不著再絞盡腦汁地欺騙我。

我想在你的世界消失

也許你早就不需要我了，

只是我自己這么一廂情愿地跟著你。在這花

花世界什么風騷的女人沒有， 誰會在乎我

這個毫無風情的女人。

只是我自己一直執迷不悟，

徜徉在自己制造的愛的海洋。

自認為愛自己的男人，

卻一直在和他愛的女人纏綿。

回想起來，

以前越美好，

對現在來說越是恥辱。

不是我沒有懷疑過，

但在我的潛意識里也許寧可相信你的謊言。不是我

沒有提分手過，

但每一次分手的結果倒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你。

也正因為這樣，你更為所欲為， 在我

的面前你更肆無忌憚。

覺得你是皇帝，

擁有萬千嬪妃是理所當然的事。

孰不知，

你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偉大。

我也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大度，

所以， 分崩離析在所難免。

你曾來過我心里，

我也曾到過你的世界， 僅

此而已。

我的心為何一片黑暗

我拿著無人的手機，心里一片茫然。

一個人走了，似乎全手機的人都消失了。看著

手機的時鐘指向午夜一點，

這漫漫長夜難道就要睜著雙眼度過。

外面雷聲隆隆，閃電夾雜著小雨，

似乎淅淅瀝瀝都下在我心里。

時時有汽車在雨中駛過，

雨越下越大，雷也越來越密集，

一道道閃電劃破夜空，卻照不亮我的心， 我

的心為何一片黑暗。

今天是他離開我的第六天，

我覺得自己已經過了六個世紀。

我刪除了他的微信，手機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我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對他死心，

但每天的目光仍聚集在那一動不動的手機號碼上，

那個熟悉的名字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微信新朋友那一欄。我能

驅逐他的微信，卻驅逐不了他的人，

他的人也許永遠留在了我跳動不安的心里， 我

不知道我的心為什么這么亂，

似乎跳過這一秒，下一秒就不知該如何繼續。

但又不得不繼續，生活亦是如此。

我每天強打著精神告訴自己，這不是世界末日，

但每天過的仍是世界末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