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羽熙

落日的余暉退盡了,晚霞的最后一抹紅消失了。夜,像青黛色的油紙漸漸鋪展開來。我彳亍一路,心中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憂傷。
為什么我總是被別人看不起?個子矮、皮膚黑就是矮冬瓜、黑煤炭嗎?我眼眶泛酸、心有不甘,白日里同學們的嘲笑仿佛還縈繞在耳際。
“孩子……”聽見媽媽的聲音,我慌忙擦拭眼角,不情愿地轉過身。“陽臺的花開了,去看看吧。”媽媽輕輕地走進房間,拉著我的手走向陽臺。
月光把潔白的水袖甩向大地,籠在那一盆小小的茉莉花上。花真的開了!一柄柄白傘擎起,仿佛綠波上的白帆。一陣花香隱隱約約地飄散在四周,不像桂花那樣悠遠,也不像玫瑰那樣濃郁,花香淡而含蓄。
“還記得那幅畫嗎?”媽媽輕聲提醒我。我的腦海中浮現出茉莉花的形象。那是詩人泰戈爾高度贊嘆的茉莉花:“呵,這些茉莉花,這些白色的茉莉花……”它從來不張揚,不與國色天香的牡丹和嬌艷欲滴的玫瑰相媲美,不奢求人們將它視為珍寶,只是不卑不亢地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默默散發著清香。
一個人即使平淡無奇,也要把自己的一生盡情抒寫,盡自己的一份力,為世界增添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