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樹

檸檬樹

再次開花，螞蟻成群上樹

真香啊！嫉妒心還沒長出來

那么驕傲，花瓣如香唇

惹得蜜蜂圍著獻殷勤

這些蜜的覬覦者

它們不知道，美即短暫

花開著開著就謝了

果子長著長著就酸了

春天的嗓子

逃離一種聲音，又被一種聲音召回

春天的嗓子，解開束緊的腰帶

張開吧！翅膀，眼瞼，和緊閉的嘴唇

我聽到召喚的音符，敲擊著力量的大鼓

大地的琴弦彈奏萬物生長

我的左嗓子唱著跑調的聲音

但你能從我喜悅的表情里讀出快樂

悲傷是夜晚的情人

與日子無關的事，天黑再說吧

春天的嗓子在唱著

大地穿上綠色的新裝

被隱喻的蝴蝶蘭

開了一年的蝴蝶蘭，忘了自己是花兒

倔強地開著，像我十九歲逃婚前的夜晚

包裹里除了眼淚和決心，空無一物

咽下一萬種苦衷而違父母所命

叛逆的，倔強的，冒死的

用破碎拯救破碎的逃亡

逃于不愛，后來又死心于真愛

北風催得緊，花的主人，舊疾復虐，大口喘息

咳得驚動老小，肺腹如火上澆滾油

從前她不信命，現在

她學著那些失落的靈魂

測八字，算天命，用星座找因果

她再無多余的熱情去澆灌春天

這枝叛逆的蝴蝶蘭最終順從了季節

而我，也順從了命運

大米著孝衣

五月就要消盡，六月等在門外

十字路口告別的人群

揮袖拭淚波，各自搭上時間的列車

駛向茫茫遠處

多數人默聲擦肩而過，成為彼此的天涯

人世蒼老，山河抱恙

洱海在搖晃，青海也在搖晃

水稻之父駕鶴西去

大米穿著孝衣

在傍晚的炊煙中哭成淚人

雷煥春???云南省作家協會會員。作品散見《十月》《草堂》《飛天》《詩潮》《湖南文學》《詩歌月刊》《四川文學》《邊疆文學》《滇池》等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