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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澳大利亞實踐與啟示

2023-11-28 19:54:11肖紅軍鄭岳鄭若娟
技術經濟 2023年9期
關鍵詞:人工智能科技

肖紅軍,鄭岳,鄭若娟

(1.中國社會科學院工業經濟研究所,北京 100032;2.澳大利亞國立大學計算機與工程學院,澳大利亞首都領地堪培拉2601;3.廈門大學 經濟學院,福建 廈門 361005)

一、引言

數字科技的發展在過去數十年中取得了令人矚目的進展,對我們的生活方式、商業模式和社會結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例如移動互聯網的普及使得人們能夠隨時隨地訪問互聯網,極大地改變了我們獲取信息、溝通和交流的方式;機器學習和深度學習算法的不斷改進使得計算機能夠從海量數據中學習和提取模式,從而實現語音識別、圖像識別、自然語言處理等復雜任務;人工智能的迅猛發展為各個領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會和挑戰,如今人工智能的應用滲透到教育、醫療、金融、交通、制造業等各個行業,為提高效率、創新產品和服務帶來了巨大的潛力;物聯網的興起則將物理世界和數字世界緊密連接在一起,通過傳感器、設備和網絡的互聯,我們可以實現智能家居、智慧城市、智能工廠的應用;區塊鏈技術的發展同樣為金融、供應鏈和數字資產等領域帶來了革命性的變革。

依據澳大利亞政府發布的數據,澳大利亞2021 年數字產業總產值為1670 億澳元,占GDP 總產出的8.5%,是澳大利亞經濟體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由此澳大利亞成為南半球最大的數字經濟體(Tech Council of Australia,2021)。作為最受矚目的新興產業,澳大利亞數字產業產值五年間漲幅高達79%,是其他產業產值漲幅的5 倍(Australian Trade and Investment Commission,2023)。在疫情期間,數字技術在澳大利亞獲得了空前的推廣,從疫情爆發至2021 年6 月,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為澳大利亞科技部門帶來了大約26%的產值增長,創造了月均340 億澳元的產值增量。如果將數字產業整合為一個新的部門,則數字產業將為澳大利亞GDP 的第三大貢獻者。

在數字經濟蓬勃發展的過程中,澳大利亞也相應地遇到了許多數字科技倫理領域的難題,對此,澳大利亞政府通過立法、制訂倫理框架等多種措施加以化解。首先是20 世紀80 年代電信行業發展所引發的個人隱私保護問題,為解決該問題,澳大利亞政府頒布《隱私法》(Privacy Act 1988),并在此后進行了多次修改,使得該法律適用范圍不斷擴大,最終形成澳大利亞隱私原則;接著是隨著人們對于政府信息透明的要求而實施的《信息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1982),以及為了減少信息獲取成本而對《信息自由法》的多次修改;然后是隨著電子商務蓬勃發展而產生的消費者信息權利問題,為解決該問題,澳大利亞政府修訂了《競爭與消費者法案》(Competition and Consumer Act 2010);最后,針對人工智能時代引發的人工智能道德問題,澳大利亞政府制定了《人工智能倫理框架》。盡管澳大利亞的國情和數字科技產業規模與中國存在差異,但其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實踐做法仍然可以為中國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提供一定的啟示和借鑒。

二、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監管主體

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體系中主要包括政府、行業組織與協會、大學與研究機構、社會媒體、企業五大監管主體,在監管體系中分別扮演著立法與執法核心、行業規范代表、倫理意識推廣者、輿論監督者、倫理自律與踐行者這五種不同的角色。其中,政府是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核心,其他主體則在監管體系中支持和配合政府,各個主體相輔相成,共同構建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體系。

(一)政府:立法與執法者

澳大利亞政府分為澳大利亞聯邦政府及澳大利亞各州政府。澳大利亞聯邦政府一般率先出臺法律法規并成立相關政府機構以確保法律法規的實施,其法律法規效力范圍一般覆蓋澳大利亞聯邦政府部門、諾克福島及相關私營企業。而澳大利亞各州政府在聯邦政府發布法規后一般會出臺相關法律法規,并仿照聯邦政府成立相關機構,以確保法規實施,其法規效力范圍為州政府及相關企業。

澳大利亞政府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主導作用。作為立法與執法核心,澳大利亞政府通過確定戰略、設立專門機構、制定相關法律或指南,確保澳大利亞數字科技發展符合倫理規范。在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體系中,最高層次的政府部門為澳大利亞議會,其主要職責是制定澳大利亞數字科技行動計劃,明確數字科技發展方向;制定和頒布數字科技倫理相關的政策和法律,規范數字科技倫理監管;制定和發布數字科技倫理相關的道德框架和指南,引導數字科技應用的倫理和道德行為;設立專門機構或部門推動數字科技倫理監管。

在聯邦政府下屬的大型政府部門中,負責數字技術倫理的是澳大利亞工業、科學與資源部(Department of Industry,Science and Resources),該部門主要負責管理澳大利亞數字科技產業發展,通過投資等方式支持包括數字科技倫理在內的澳大利亞數字技術能力發展,也包括構建數字科技倫理體系,以促進澳大利亞數字科技進行負責任創新。

成立于1926 年的澳大利亞國家科研機構——澳大利亞聯邦工業與科學組織(Commonwealth Scientific and Industrial Research Organization,CRISO),其使命是為澳大利亞的經濟增長和社會發展提供科學和技術的創新解決方案。為推動數字科技的發展,CRISO 專門創立了一個項目組——Data61 項目組,其主要職責是通過創新研究、產業合作、創業支持和政策建議,推動數字技術和數據科學在澳大利亞的應用和發展,促進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與此同時,Data61 還負責探討并制定適合數字科技發展的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體系,上文所提及的2018 年立項的澳大利亞《人工智能倫理框架》就是由Data61 負責制定的。

澳大利亞數字技術倫理監管主體中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專門機構——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Office of the Australian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OAIC)。成立于2010 年的OAIC 是一個獨立的澳大利亞政府機構,直接受命于澳大利亞議會和澳大利亞總理,其使命是確保澳大利亞政府、私營部門和非營利組織遵守澳大利亞《隱私法》及相關法律法規。其主要職責包括:一是個人信息保護,即監督個人信息的處理和保護,確保組織和企業按照澳大利亞《隱私法》處理個人信息,并協助處理與個人信息保護相關的投訴;二是隱私權政策,即制定和發布有關個人信息保護和隱私權的政策,為澳大利亞政府和私營部門提供指導,確保其合規;三是教育和宣傳,即提供培訓和教育,向公眾、組織和企業宣傳個人信息保護和隱私權的重要性,提高公眾對信息管理的認識和理解;四是監管與調查,即開展監督和調查工作,確保個人信息的處理和保護符合澳大利亞隱私法的要求,對違反法律的行為進行調查和追究;五是政策和法律建議,即為政府和立法機構提供有關個人信息保護和隱私權的政策建議和法律建議,參與相關法律法規的制定和修改。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主要依據《隱私法》《信息公開法》和《競爭與消費者規則》對個人隱私和數據保護加以強制性監管,也包括向公眾普法,接受公眾對于相關法律違法的舉報,確保法律的落實。

澳大利亞競爭與消費者委員會(Australian Competition and Consumer Commission,ACCC)是根據《澳大利亞競爭與消費者法》成立的,其使命是維護和促進澳大利亞的市場競爭,保護消費者權益,也負責一部分數字技術倫理監管。作為澳大利亞的消費者保護部門,它主要通過《ACCC/OAIC 消費者數據權利合規和執行政策》與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合作,輔助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保護消費者數據權利。

盡管尚無相關法律支持,澳大利亞人權委員會(Australian Human Rights Commission,AHRC)仍通過專門項目組研究數字科技中引發的倫理問題,提出了數字技術倫理中所存在的許多問題如算法偏差、人工智能決策知情權、面部及生物識別帶來的歧視等問題,以發現問題并要求改進的模式,促進了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體系的構建。

此外,澳大利亞聯邦政府為了推動政府部門向數字化、透明化、開放化轉型,設立澳大利亞數字化轉型中心(Digital Transformation Agency)致力于研究數字化轉型的社會、經濟和倫理問題,通過開展研究項目、組織研討會和培訓活動,促進對數字化倫理的理解和實踐,為政策制定者和實踐者提供支持。盡管數字轉型機構目前為止并不直接涉及數字科技倫理體系監管,但其引領的政府部門數字化轉型能極大程度地促進澳大利亞民眾的信息獲取自由,在政府部門信息共享方面促進了澳大利亞在數字技術倫理的思考。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可能在將來對構建數字科技倫理新體系有所幫助。此外,在電信行業,澳大利亞通信和媒體管理局也具有一定的數字技術倫理監管作用,其有權依據1997 年《電信法》(Telecommunications Act 1997)執行包括與在線安全和保障相關的法律和法規。

(二)行業組織與協會:行業規范代表

澳大利亞行業組織和協會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這些行業協會通過確立特定行業或領域的行為規范,促進行業的可持續發展和良好商業實踐。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行業協會的行動和作用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制定行業準則和指南,明確數字科技領域中的倫理原則和最佳實踐,通過準則和指南幫助企業和從業者了解和遵守倫理規范,促進負責任的數字科技應用;二是促進自律和合規,鼓勵其會員企業采取自律措施,確保數字科技應用符合倫理和法律要求,通過提供培訓和指導,幫助企業建立和實施內部倫理和合規機制,推動行業的自我監管;三是作為行業的代表,參與政策制定和立法過程,就數字科技倫理相關的問題提供行業觀點和建議,與政府和監管機構合作,推動制定和實施相應的監管措施,確保數字科技行業的發展與公眾利益保持平衡;四是通過組織會議、研討會和論壇等活動,分享經驗和知識,使行業從業者可以共同探討數字科技倫理問題,并共同努力解決挑戰,推動行業的良性發展。

在澳大利亞,許多行業協會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采取了具體的行動和做法。例如,信息與通信技術行業協會(Information Technology Industry Council,ITIC)在政府制定《人工智能倫理準則》后,為企業和從業者提供關于數字倫理的實踐指導,強調貫徹保護用戶隱私、數據安全和公平競爭等原則。金融科技協會(Fintech Australia)通過與政府和監管機構合作,促進數字金融創新,并制定了行業自律準則,以確保金融科技企業遵守倫理和法規要求。醫療科技協會(Medical Technology Association of Australia,MTAA)致力于提高患者安全和保障醫療技術的質量和效能,通過制定醫療科技行業的行為準則和道德規范,以確保醫療科技的合規性和倫理性。人工智能協會(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ssociation of Australia,AIAA)通過組織行業研討會和培訓活動,就人工智能倫理問題進行討論和指導,推動人工智能行業的倫理準則確立和自我監管,同時還負責相關從業人員的數字科技倫理培訓。

總而言之,這些行業協會的行動和做法可能包括制定行業準則和道德規范、提供培訓和教育、與政府和監管機構合作、推動自律和合規措施、組織行業研討會和交流活動等。這些舉措旨在確保行業的可持續發展、用戶權益的保護及促進公眾信任。不同行業協會的具體行動和做法可能會有所不同,以適應其所代表的行業的特定需求和挑戰。

(三)大學與研究機構:倫理意識推廣者

澳大利亞的大學和研究機構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同樣舉足輕重,這些機構通過研究、教育、政策參與和咨詢等方式發揮作用,推廣數字科倫理監管意識,以推動數字科技的可持續發展和倫理監管。作為知識和研究的中心,澳大利亞的大學和研究機構在數字科技倫理方面的行動和作用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研究與知識產出,即開展相關研究,探索數字科技的倫理挑戰和問題,并產生相關的學術論文、研究報告和政策建議。這些研究成果為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提供了理論基礎和實證依據,為政府、企業和社會制定相關政策和實踐提供重要參考;二是教育與培訓,即在大學和各類教育機構開設相關課程和專業,培養數字科技倫理專家和從業人員,同時,也向學生傳授倫理原則、法律法規和最佳實踐,培養他們在數字科技領域具備倫理意識和責任感,能夠應對倫理挑戰并采取適當的措施;三是政策參與和咨詢,即參與政府、行業組織和非營利機構的政策制定過程,就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問題提供專業見解,推動政策和實踐的發展,確保數字科技的可持續發展與社會價值的平衡;四是合作與合作研究,即與政府、行業和社會各界開展合作研究項目,共同探討數字科技倫理問題,并尋求解決方案。通過與不同利益相關方的合作,大學能夠促進知識共享、跨學科研究和共同努力,推動數字科技倫理的實踐和監管。此外,大學和研究機構還可能承擔著其他任務,如組織研討會和會議、培養研究人員和學者、提供咨詢服務等,這些舉措有助于加強社會對數字科技倫理的認識,推動政策和實踐的發展,確保數字科技的應用符合倫理原則和公共利益。

澳大利亞一些大學和研究機構在推動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所采取的具體行動和做法各有不同,但目標一致。旨在通過設立研究中心、團隊或研究組,開展相關研究項目,組織研討會和公眾活動,提供政策建議和咨詢服務等方式,積極推動數字科技倫理的研究和實踐。其中影響力較大的包括如下:墨爾本大學(The University of Melbourne)的“人工智能與數字倫理研究中心”(Centre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Digital Ethics),該中心致力于研究和探討數字倫理的問題,通過組織研討會、研究項目和公眾活動,促進數字倫理的討論和理解,并為政策制定者提供政策建議。昆士蘭科技大學(Queensland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的“數字媒體研究中心”(Digital Media Research Centre),該中心關注數字技術對社會、文化和個體的影響,并研究與數字科技倫理相關的問題,其研究項目包括數字技術與隱私、數字不平等、數字權力和算法倫理等方面。悉尼大學(The University of Sydney)的“數字倫理研究組”(Digital Ethics Research Group),該研究組著力于研究數字科技的倫理和社會影響,關注人工智能倫理、大數據倫理、數字平臺倫理等問題,并積極參與公眾教育和政策辯論,推動數字科技倫理的認識和實踐。澳大利亞國立大學(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的“數字政策設計中心”(Tech Policy Design Centre),該中心致力于研究數字政策、數字倫理和數字治理的問題。他們的研究項目包括人工智能倫理、數據隱私和數字權力等方面,為政策制定者和實踐者提供支持和咨詢。在研究機構方面的重要實例則是澳大利亞數字健康研究所(Digital Health CRC),作為一個跨行業合作的研究機構,澳大利亞數字健康研究所致力于解決數字健康領域的倫理、隱私和安全等問題,并通過合作研究、政策倡導和教育培訓來推動數字健康的倫理監管。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配合《人工智能行動指南》,打造先進數字經濟體且提升從業人員的數字技術倫理意識,澳大利亞政府呼吁澳大利亞各高校開展職業實踐(professional practice)課程,主要通過課堂講授與分組研究等方式,要求學生研究具體的數字科技倫理案例,加深計算機專業學生對于數字技術倫理的理解,截止目前澳大利亞大部分高校都將其作為計算機專業碩士必修課程之一。

(四)社會媒體:輿論監督者

澳大利亞社會大眾和媒體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發揮著輿論主導者的角色。媒體通過意識提高、輿論引導和監督監管等方式發揮作用,而社會公眾則往往通過媒體或參與政府或其他機構的活動參與討論、發表意見等方式,共同促進數字科技的負責和可持續發展。

媒體在推進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具體實踐和作用包括如下幾個方面:一是意識提高。媒體通過報道、文章、討論和宣傳活動等方式,提高公眾對數字科技倫理問題的認識和理解。他們關注倫理挑戰、隱私保護、數據安全、人工智能倫理等問題,并向公眾傳播相關信息,引發討論和思考。二是輿論引導。媒體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發揮著引導輿論的作用,通過報道、評論和辯論等方式,推動社會對數字科技倫理問題的關注和討論。媒體的觀點和聲音能夠引起公眾的關注,并對政府、行業和相關利益方的行動施加影響。三是監督監管。媒體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扮演著監督的角色,通過跟蹤和報道政府、行業和科技公司的實踐和政策,揭示潛在的倫理問題和風險,并通過調查報道和報道曝光,推動改革和改善數字科技的倫理監管。四是促進公共對話。媒體為數字科技倫理問題提供了一個公共對話和辯論的平臺。他們組織研討會、座談會、公眾論壇等活動,邀請各方參與討論,并倡導多元的觀點和利益的平衡,推動社會共識的形成。五是觸發政策變革。社會大眾和媒體的聲音和關注能夠引發政策變革和立法行動,通過輿論壓力和公眾呼聲,促使政府和相關機構加強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政策制定和實施,確保數字科技的應用符合公眾利益和倫理原則。例如,在制定澳大利亞《人工智能倫理框架》時,澳大利亞政府開啟了廣泛的意見征集活動,在這一過程中,許多機構或個體通過社會媒體表達了自身對于人工智能倫理框架的訴求,推動澳大利亞《人工智能倫理框架》向更加符合大眾需求的方向發展。

澳大利亞媒體機構主要通過新聞報道、專題文章、深度調查和在線平臺等方式,推動公眾對數字科技倫理問題的關注和討論。例如,作為澳大利亞的公共廣播機構,澳大利亞廣播公司(Australian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ABC)致力于提供多樣化的新聞、信息和文化內容,通過新聞報道(ABC News)、紀錄片、電視節目和在線平臺等方式,關注數字科技倫理問題,并組織相關的討論和辯論。此外,ABC 還開設專題欄目和博客及報紙,深入探討數字科技倫理的挑戰和影響,提供全面的新聞報道和分析,通過專題報道、深度分析和互動特輯等方式,關注數字科技倫理問題,并通過在線論壇和社交媒體等渠道,促進公眾參與和討論。澳大利亞最古老、最有影響力的報紙之一,悉尼晨鋒報(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關注社會、政治、科技和文化等方面的新聞報道,經常報道數字科技倫理的問題和新聞事件,并通過深度報道、調查和專題文章等方式,引起公眾對數字科技倫理的關注和討論。墨爾本時報(The Age)是維多利亞州最大的報紙,也是澳大利亞最重要的媒體之一,致力于報道重要的新聞和社會問題,包括數字科技倫理方面的挑戰,其報道和專欄文章經常涉及數據隱私、人工智能倫理、社交媒體影響等問題,并引發公眾對這些問題的思考和討論。作為一個獨立的在線新聞和評論平臺,數字時代(The Conversation)旨在為學術界和專業領域的專家提供發表意見和觀點的平臺,通過發布關于數字科技倫理的文章和專題,涵蓋各個領域的觀點和研究成果,促進公眾對數字科技倫理的了解和討論。

同時,媒體還承擔著澳大利亞社會公眾意愿載體的作用。澳大利亞社會公眾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主要是通過教育、倡導、參與和個人行動,加強對數字科技倫理問題的認識,促進相關政策和實踐的改善。一是通過參與各類組織舉辦研討會、講座、培訓課程等,獲取知識和工具,提升對數字科技及其倫理的認識,更好地應對數字科技倫理問題;二是通過組織抗議活動、請愿書、公開信等集體或個人行動,呼吁政府和企業采取更加負責任和透明的數字科技實踐;三是通過社交媒體平臺、博客和在線論壇等方式,分享觀點、經驗和故事,提出問題和建議,并與其他公眾成員交流互動,這種在線參與促進了廣泛的意見交流和社會共識的形成;四是積極參與政府的政策制定過程,參與公開磋商、提供意見和建議,參加政府組織的咨詢會議和調查問卷等,特別是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的政策。公眾的參與確保了政策的代表性和公正性,而媒體在自身活動中通過對于公共事件的報道,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澳大利亞公眾意愿。

(五)企業:倫理自律與踐行者

澳大利亞企業是數字科技倫理的自律和踐行者。在推動數字科技更加負責的應用和可持續的過程中,澳大利亞企業通過參與起草和制定行業標準和準則,規范數字科技的應用和行為,確保數字科技在符合倫理和道德要求的同時發揮其最大潛力;通過開發和提供技術解決方案和工具,以幫助其他企業和組織實現數字科技的負責任應用,例如數據隱私保護工具、透明度和可追溯性的技術解決方案,以及用于倫理評估和決策支持的算法模型等;通過組織研討會、培訓課程和社區活動,促進討論和知識共享,推動數字科技倫理的理念和最佳實踐;通過與政府機構、行業協會和研究機構等合作,共同制定和推動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框架和政策;通過參與公共咨詢和政策制定過程,提供專業意見和建議,以確保監管措施的合理性和可行性。此外,許多企業通過制定內部政策和準則,定期進行倫理和合規審查,并積極接受第三方的獨立評估和認證,以確保其行為符合道德和法律要求。

在實踐中,企業主要通過以下機制進行監管自律與實踐:一是采取安全加密措施、訪問控制和數據匿名化等技術,以保護用戶的個人信息;二是公開數據使用和共享政策,并提供用戶選擇和控制的機制;三是公開披露數據使用和算法決策的原則,致力于避免偏見和歧視;四是積極參與行業標準和指導文件的制定,以確保數字科技的道德實踐;五是通過提供用戶教育材料和資源,解釋數字科技的使用和影響,確保用戶知道他們的數據如何被收集、使用和共享;六是加強用戶同意機制,確保用戶能夠明確選擇是否分享他們的個人信息。

澳大利亞企業還通過與政府部門合作及在政府制定數字科技倫理監管制度過程中表達自身訴求與觀點,以影響數字科技倫理監管。其中影響較為深遠的有德勤會計師事務所通過《揭秘數據》這一研究項目,與澳大利亞政府合作長達五年,聚焦于澳大利亞數字科技領域人力資源存在的問題,為澳大利亞政府制定數字技術戰略方向倫理監管提供一定的依據(Deloitte Access Economics,2022)。而一些較為大型或特色企業則會被澳大利亞政府邀請,分享數字技術最佳倫理實踐,例如,澳洲電信、澳大利亞國民銀行都曾受到澳大利亞工業、科學與資源部邀請,與眾多企業分享如何配合政府進行數字技術倫理監管的實踐。

三、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重點議題與政策布局

在過去數十年間,澳大利亞的數字科技迅速發展和廣泛應用,隨之而來的個人數據濫用和泄露、算法偏見和歧視、網絡安全與數字鴻溝等負面影響使倫理監管的重要性日益提高。澳大利亞數字科技的發展在不同階段各具特色,同樣地,不同時期的倫理監管議題和制度安排也隨之發生變化。根據這些變化,澳大利亞對數字科技倫理的監管可概括為初始階段、發展階段和最新進展階段。初始階段開始于20 世紀80 年代,其標志是1982 年《信息自由法》的頒布和1988 年《隱私法》的頒布,在這一階段用戶隱私及信息獲取是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的主要監管重點;發展階段始于2000 年前后,在上個階段關注重點的基礎上,拓展了對用戶消費者數據權利、網絡和社交媒體的倫理監管,開始轉向多領域監管發展;而最新進展階段則以2014 年由《隱私法》延伸出的澳大利亞隱私原則(Australian Privacy Principles,APPs)為開始,標志著澳大利亞隱私保護新監管模式基本形成,同時也由2015 年澳大利亞加入“開放政府伙伴關系”(Open Government Partnership,OGP)成員國為界,標志著澳大利亞信息獲取自由監管與國際標準接軌。當前澳大利亞對數字科技倫理的監管主要關注隱私、信息公開、網絡安全、人工智能及其應用所衍生的倫理議題。

(一)用戶隱私保護

20 世紀70 年代末,澳大利亞開始意識到數據隱私與信息獲取自由的重要性,在這個時期,澳大利亞政府主要通過制定和頒布相關法律來對用戶隱私及信息獲取權益等重要的倫理議題進行監管,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法規是1982 年頒布的《信息自由法》及1988 年頒布的《隱私法》,這兩部法律共同構成了澳大利亞數據倫理監管最基本的法律框架。

其中,用戶隱私保護與監管是澳大利亞較早也是迄今為止發展最成熟的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體系,這個階段相關監管政策的制定與實施主要伴隨著澳大利亞電信通話技術發展、電話的普及而演變,該方面的管理在澳大利亞對數字科技進行監管伊始就成為熱點議題,在30 余年的發展進程中共經歷了用戶隱私法律的構建、用戶隱私原則的構建及用戶隱私法律與原則適用范圍的拓展。時至今日,用戶隱私保護仍舊是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最為重要的議題,目前澳大利亞政府主要通過1988 年《隱私法》作為澳大利亞用戶隱私保護的核心法規,由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OAIC)作為主要政府監管部門對除國家安全機構外的部門及私營用戶進行監管。

對于用戶隱私保護的監管最早出現于澳大利亞電信行業。1979 年,為了保護澳大利亞電信系統用戶的個人隱私,澳大利亞政府推出《電信(攔截和訪問)法》[Telecommunications(Interception and Access)Act 1979],該法律規定了政府和執法機構在攔截和訪問電信通信內容和相關信息時的規則和程序。根據該法律,澳大利亞執法機構可以在特定情況下獲得法庭授權,對電信通信進行攔截,包括攔截電話通話、短信、電子郵件和互聯網通信等。該法律也賦予澳大利亞執法機構訪問電信通信內容和相關信息的權力。在特定情況下,執法機構可以通過法庭授權或其他授權程序來獲取這些信息。與此同時,《電信(攔截和訪問)法》規定了特定的授權程序,以確保執法機構只在符合嚴格要求的情況下進行攔截和訪問。法律還設立了獨立的監管機構——澳大利亞通信和媒體管理局(Australian Communications and Media Authority),負責監督和管理該法律的執行。盡管該法律賦予執法機構一定的權限,但它也包含了保護個人隱私和信息安全的規定,即執法機構在進行攔截和訪問時必須遵守法律規定的程序,并保護被攔截或訪問的信息的安全和保密性。隨著時間的推移,澳大利亞的《電信(攔截和訪問)法》經歷了多次修改和更新,確切的細節和條款可能因最新的修訂而有所不同。

1988 年,澳大利亞首次頒布和實施《隱私法》,該法案規定了個人信息的收集、使用、披露和保護的原則,并設立了一個獨立的監管機構——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來監督和執行該法案。在1988 年首次頒布后,《隱私法》成為澳大利亞個人隱私保護體系的主要聯邦法律框架;此后對于隱私政策的修改大部分是基于1988 年《隱私法》的修改,意在擴大《隱私法》覆蓋范圍。例如,1990 年對《隱私法》進行了第一次修訂,頒布《隱私修訂法》,將隱私保護擴大至借貸場合,以規范信用報告機構和信貸提供者對消費者信用報告的合法權利;1994 年通過《澳大利亞首都直轄區政府服務(間接規定)法》,將澳大利亞首都的政府機構納入《隱私法》管轄范圍。在這個時期,各個州政府也出臺了各自的隱私保護法律以確定隱私保護準則。澳大利亞自此開始執行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經合組織)《保護隱私和個人數據越境流動準則》及《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

2000 年是澳大利亞隱私監管體系的重要節點。首先,澳大利亞政府再次修訂《隱私法》,引入了一套全面的隱私保護原則(National Privacy Principles)。這些原則涵蓋了個人信息的收集、處理、使用、披露和存儲等方面的規定,以確保合理、安全和透明地處理個人信息。其次,在對《隱私法》的修訂中,澳大利亞政府從人權與平等機會委員會中獨立出隱私專員辦公室,負責確保《隱私法》的實施,這是澳大利亞第一次擁有隱私保護專門部門。2000 年末,澳大利亞政府再次對《隱私法》進行修訂,將效力范圍擴大至部分私營部門組織,實現隱私監管從政府到私營部門的跨越。

2010 年澳大利亞通過《澳大利亞信息專員法》設立信息專員辦公室并將隱私專員辦公室并入其中,使得信息專員辦公室成為唯一的、也是現行的確保澳大利亞公眾隱私及信息安全的專門部門,各個州也陸續設立信息專員辦公室以確保當地隱私法實施。此后,信息專員辦公室負責了幾乎所有的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重點議題,包括用戶隱私、信息獲取自由與消費者數據權利的監管。

同年,澳大利亞頒布了《私營部門隱私法修正法案》(Privacy Amendment(Private Sector)Act 2000),該法案擴大了《隱私法》在澳大利亞私營部門中的適用范圍。該法案的實施使個人隱私權在澳大利亞的私營部門中得到了更好的保護。該法案引入了一套隱私保護原則,要求私營部門在處理個人信息時遵守特定的規定。這些原則包括個人信息的收集、使用、披露、安全和訪問等方面的規定,例如,涉及個人信息的組織(包括企業、非營利機構和政府機構以外的組織)需要遵守隱私保護原則,其中包括明確告知個人信息收集的目的、限制個人信息的使用和披露、確保個人信息的安全等。

2014 年,澳大利亞政府對《隱私法》進行了一項重大改革,推出了新的也就是目前正在使用的澳大利亞隱私原則(Australian Privacy Principles,APPs),APPs 取代了原有的信息隱私原則。該隱私原則包括13 個關鍵點,旨在更好地保護個人信息,為個人隱私數據提供更多的控制權和透明度,并要求組織和企業采取適當的安全措施來保護個人數據。

最終,在不斷完善中,澳大利亞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用戶數據隱私保護體系,即以1988 年《隱私法》為基礎,以2014 年《隱私法》重大改革而形成的澳大利亞隱私原則為核心,各州分別實施獨立的隱私法律(覆蓋地方與州政府機構),信息專員辦公室負責監督實施。值得一提的是,目前為止,澳大利亞國家安全機構及情報機構并不受澳大利亞《隱私法》或是各州隱私法約束。除了相關國家安全機構以外,澳大利亞在長達30 余年的對于《隱私法》的修改中,逐漸形成了一套社會普遍認同的隱私保護監管體系及隱私原則,也確立了信息專員辦公室這一專門機構對相關條目進行專門監管。

此外,2021 年10 月25 日,澳大利亞總檢察長辦公室發布了《2021 年隱私立法修正案(加強在線隱私和其他措施)法案》[Privacy Legislation Amendment(Enhancing Online Privacy and Other Measures)Bill 2021]的新隱私立法草案(草案)。該草案旨在通過引入《在線隱私守則》(Online Privacy Code,OP Code),擴大1988 年《隱私法》的域外管線范圍及加強對違規行為的處罰來加強對個人信息的保護,重點強化規范大型網絡平臺、社交媒體、數據經紀商對個人信息和數據的使用,這是繼2014 年對《隱私法》進行重大改革后新增對網絡隱私的監管,一定程度體現著澳大利亞用戶隱私監管的新重點。

(二)數據透明度與消費者數據權利

作為與用戶隱私保護同一時期發展起來的數字技術倫理監管重點議題,數據透明度或信息獲取自由在澳大利亞數字技術倫理監管中同樣占據著重要地位。

目前,澳大利亞政府通過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以1982 年發布的《信息自由法》為核心,負責監管數據透明度也就是信息獲取自由議題,同時也設立了數字化轉型機構推進政府部門進行數字化轉型。此外,國家數據委員會推動政府部門數據公開,保證澳大利亞政府信息透明化、公開化,并加入開放政府伙伴關系(Open Government Partnership,OGP)這一國際組織,將透明化政府進程國際化,將“使公民享有政府信息知情權”作為信息自由監管的基本準則,促進政府部門以“催化劑”形式助力數字經濟發展。

澳大利亞議會于20 世紀70 年代開始將信息自由監管納入議程。1979 年,為了促進政府的透明度、公開性和問責制,讓公眾有權利獲得政府文件和記錄,澳大利亞參議院委員會提出設立信息公開立法的議案,并最終于1982 年制定并實施《信息自由法》,該法案的核心是確保澳大利亞公眾可以申請獲取聯邦政府和其他政府機構的文件和記錄,并為公眾提供了索取這些信息的途徑。隨后,各州政府也分別出臺有關信息公開的法律法規,以界定公民對于地方政府文件的訪問權利。該法律確保公眾可以通過正式的申請程序來獲取信息,但也有一些例外情況,如國家安全、商業敏感信息和個人隱私等。但由于時代及技術的限制,在《信息自由法》頒布的初期,公眾所能獲取的文件受到一定的限制,例如,根據澳大利亞1983 年頒布的《檔案法》(Archives Act),某些文件可能受到檔案管理和訪問的特殊規定,這些規定可能涉及特定時間范圍內的文件、政府內閣文件和敏感的國家檔案等。此外,有些文件可以向公眾開放但訪問需付費且收費較高,公民在獲取信息時往往存在著成本過高等問題。

進入新世紀后,信息獲取成本問題逐漸凸顯。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澳大利亞政府基于原有《信息自由法》中“澳大利亞政府持有的信息是國家資源,應為公共目的進行管理”這一界定,于2010 年推出了《開放政府宣言》(Declaration of Open Government)的倡議。該宣言旨在通過促進透明度、參與和協作,加強政府與公眾之間的互動,提高政府信息的開放性和可獲取性,并承諾通過創新技術和開放數據來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務。這一倡議的核心原則包括:一是民主參與,即鼓勵公眾參與政府決策和政策制定的過程;二是透明度和信息共享,即提供公開的政府信息,使其易于訪問和利用;三是創新和協作,即利用新技術和合作伙伴關系,與公眾和非政府組織合作解決社會問題。在這一時期,信息獲取自由監管機構信息專員辦公室還制定了關于公共部門公開信息的原則,以幫助機構進行信息管理。基于這一宣言,澳大利亞政府于2011 年推出了《澳大利亞政府開放獲取和授權框架》(Australian Government Open Access and Licensing Framework,AusGOAL)與《公共部門信息開放原則》(Principles on Open Public Sector Information),切實推動信息透明度進程。

2015 年澳大利亞成為“開放政府伙伴關系”組織OGP 的成員國,承諾采取一系列措施來提高政府的透明度,并與公眾合作制定政策和決策。這些措施包括開放政府數據、加強公眾參與、推動政府問責制改進等。澳大利亞政府在成為開放政府伙伴關系OGP 成員后,共發布了兩個《國家政府行動計劃》。第一份《國家政府行動計劃》(Australia National Action Plan 2016—2018)于2016 年發布,涵蓋了澳大利亞政府在2016—2018年推進開放政府議程的具體舉措和承諾。其目標和內容包括:加強公民參與和政府決策的透明度,即通過開展在線參與平臺、民眾咨詢和公眾對話等活動,促進公眾參與政府決策的過程;提高政府信息的可獲取性和開放性,即通過開放政府數據、提供更易訪問的政府信息和數據資源,增加公眾和利益相關方對政府活動的了解;改進政府服務交付,即通過數字化技術和開放數據,提高政府服務的效率、可訪問性和用戶體驗。第二份《國家政府行動計劃》(Australia National Action Plan 2018—2020)于2018 年發布,覆蓋了2018—2020 年澳大利亞政府在開放政府方面的行動和承諾。其目標和主要內容包括:加強政府的透明度和問責制,即通過加強政府信息公開和反腐敗措施,提高政府的透明度和問責制度;提高公共參與和合作,即通過開展公眾咨詢、開放數據和協作平臺,促進公眾和利益相關方參與政府決策和問題解決的過程;利用技術創新改進政府服務,即借助數字化技術、開放數據和創新方法,提供更高效、便捷和個性化的政府服務。這些行動計劃的目標是通過促進政府的透明度、公眾參與和技術創新,建立更開放、負責任和響應性的政府體系,以更好地服務于公眾和社會利益。

消費者數據權益則是指消費者能在知情的情況下將數據提供給產品供應商以獲得想要的產品,并確保數據僅用于這一特定用途的權利,該項權利在法律上的明確解決了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在網絡購物方面產生的倫理問題。在數字產業急速發展的21 世紀,消費者數據權利議題開始引起澳大利亞政府的重視,澳大利亞政府于2020 年出臺《競爭和消費者(消費者數據權利)規則》,在2010 年《競爭和消費者規則》的基礎上,新增添消費者數據權利部分,以此為核心,涉及用戶隱私、信息獲取自由與消費者權益議題,由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與澳大利亞競爭與消費者委員會聯合監管。

2022 年,澳大利亞政府頒布了《數據可用性和透明度法案》(Data Availability and Transparency Act 2022),該法案旨在規范與授權其他政府或私營部門實體對澳大利亞政府數據的訪問,并依據該法案設立國家數據專員對數據訪問進行控制與監督,同時設立國家數據委員會,以促進與規范數據共享并為國家數據專員提供建議,這是澳大利亞繼信息專員辦公室與數字化轉型機構后針對信息獲取自由而設立的另一專門監管機構。

截至目前,澳大利亞共有信息專員辦公室、數字化轉型機構與國家數據委員會三個政府部門對信息獲取自由與數據透明方面進行監管,形成了以《信息自由法》為核心、《數據可用性和透明度法案》等法案為輔的監管體系;在消費者數據權利方面,則有專門法規——《競爭和消費者(消費者數據權利)規則》,并由信息專員辦公室與競爭與消費者委員會聯合監管。

(三)人工智能道德與負責任人工智能研發

人工智能在澳大利亞的蓬勃發展離不開政府的“催化劑作用”。作為數字經濟發展的積極推動者,澳大利亞政府在2015 年發布國家創新和科學議程后便不斷試圖提升自身人工智能研究水平(Commonwealth of Australia et al,2015)。2016 年,澳大利亞工業、科學、能源與資源部分離出一個下屬組織——Data61,聚焦監管并指導澳大利亞數字科技的研發,包括:機器學習、自然語言處理、深度學習(神經網絡)、計算機視覺和機器人技術。2018 年5 月,澳大利亞政府資助Data61 進行人工智能倫理研究,意在為澳大利亞人工智能研發設立倫理框架。Data61 在悉尼、墨爾本等多個城市開展研討會與調查并通過網站發布民意調查后,最終于2019 年7 月推出了《澳大利亞人工智能倫理框架》,提出如下八項基本準則,包括人類、社會和環境福祉及以人為中心的價值觀、公平、隱私保護和安全、可靠性和安全性、透明度和可解釋性、可競爭性、問責這八項基本準則,首次規范人工智能的研發道德標準。牛津洞察于2020 年進行的國家AI 準備度調查中將澳大利亞位列第一,認為其是當時對AI 準備度最高的國家,具有極大的人工智能相關產業發展潛質(Eleanor Shearer et al,2020)。2020 年9 月,Data61 開始對澳大利亞人工智能行動進行民意調查,于2021 年發布《澳大利亞人工智能行動計劃》確定澳大利亞人工智能著力點及探討如何使澳大利亞的人工智能在研發與使用時是負責任的;同時,決定投資12.4 億澳元以加強澳大利亞在接受與發展人工智能學科的領導性地位,此行動方案意在通過資助人工智能相關產業,培養人工智能領域專業人員,建立人工智能研究所,幫助澳大利亞在2030 年左右成為世界領先的數字經濟體(Department of Industry,Innovation and Science,2021)。2021—2022 年,Data61 建立了澳大利亞國家人工智能中心,并陸續建立4 個相關下屬中心,這些人工智能相關中心旨在為澳大利亞的人工智能及數據科學生態系統奠定基礎。此外,2020 年7 月,澳大利亞成為全球人工智能伙伴關系GPAI 這一組織的初創成員,就如何發展與使用負責任的人工智能展開國際研究合作。

最終,澳大利亞形成了現在的以《澳大利亞人工智能倫理框架》為核心框架,以構建負責任的人工智能為核心思想的人工智能道德行業價值觀,并以此對澳大利亞人工智能研發進行軟性約束。作為一種實時更新的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框架,《澳大利亞人工智能倫理框架》會基于民意與數字經濟發展需要進行修改,通過刪除與添加條例的方式確保該框架保持科學性切實適合澳大利亞社會人工智能研發環境。

就當前澳大利亞人工智能道德現狀而言,自動化決策與算法偏差成為人工智能研發道德的重點議題,但澳大利亞政府尚未出臺具體法律法規進行監管。其中,自動化決策議題在澳大利亞2015 年發布國家創新和科學議程時就受到了政府極大的重視,在澳大利亞成為“開放政府伙伴關系”組織OGP 的成員國時,創建自動化決策系統以保證決策的透明度與公平性就是當時的一大議題。為此,澳大利亞政府在推動政府部門數字化的同時也創建了專門的數字化轉型機構,以推動政府自動化決策運用并研究其在澳大利亞社會的合理性與可實施性。此外,“算法偏差”問題是澳大利亞目前關注的另一個重要議題。算法偏差指的是在自動決策中,數據集中的部分數據可能具有歧視信息,從而使得機器學習模型做出的決策也會產生歧視。當人工智能執行的決策工具產生導致不公平的輸出時,可能會出現算法偏差問題。2021 年澳大利亞人權委員會提出這一問題(Farthing et al,2021),認為由于算法偏差產生的必然性與產生時間、場合的不確定性,必然存在某些隨機的個體會受到算法偏差的影響,因此如何盡可能減少算法偏差就成為澳大利亞人工智能研發的考量之一,其中當算法偏差產生時的責任分擔與補救措施是澳大利亞人權委員會在數字科技倫理方面的研究重點。

四、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制度安排

澳大利亞通過制定戰略目標、完善法律和法規、加強資源和能力建設、構建多方合作機制,形成了一個綜合倫理監管的制度體系,共同確保數字科技的負責任應用、個人隱私的保護、在線安全、人工智能倫理等問題得到適當管理和監管。

(一)制定戰略目標:確定監管大方向

澳大利亞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方面采取了一系列戰略性政策,引導數字科技的負責任應用和可持續發展,這些戰略性政策代表著澳大利亞近年來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大方向。例如,2015 年12 月,澳大利亞政府頒布了國家第一份《國家創新和科學議程》,它標志著澳大利亞的創新政策進入一個持續資助科學發展的新時代。在提出創新和科學總體計劃時,一方面,提出政府將資助更多的女性參與科研領域、science,technology,engineering and mathematics(STEM)產業、創業和創新型企業,建立支持性別平等的項目和網絡,通過讓女性為國家作更大的貢獻來實現國家的全部潛能;另一方面,特別關注數字科技議題,提出政府將通過數字轉型辦公室改進其服務并參與數據革命,促進創新和最大限度地利用公共數據,消除多個政府機構掌握的不同數據庫之間的障礙(Department of Industry,Innovation and Science,2015)。2018 年,澳大利亞政府針對數字經濟方面發表《澳大利亞技術未來——實現強大、安全和包容的數字經濟》(Department of Industry,Innovation and Science,2018)戰略報告,該報告提出要在人力資本、服務、數字資產和有利環境4 個領域采取措施,在最大程度上推動數字經濟發展,其中強調了加強網絡安全。2019 年,CSIRO 針對數字經濟發布《人工智能線路圖》(Commonwealth Scientific and Industrial Research Organization,2019),其中也同樣涉及在新數字經濟下如何保護用戶隱私這樣的議題,闡明數字經濟在現代社會的重要性,也強調了數字科技監管及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必要性。2021 年,Data61 在《人工智能行動方案》中提出的負責任的人工智能的觀點,這對倫理監管體系產生極為重要的影響(Department of Industry,Innovation and Science,2021)。此外,澳大利亞議會在2022 年推出的《數字經濟戰略》中,為女性參與數字科技行業設立專項撥款,幫助女性從業者融入數字科技行業,旨在消除數字技術行業中現存的性別歧視(Department of the Prime Minister and Cabinet,2022)。這一系列的戰略布局反映了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重點,也反映了數字科技發展中不斷出現的新關注點。

(二)完善法律法規:確定具體監管準則

截止目前,澳大利亞政府部門尚未出臺專門的數字技術倫理監管的具體法律法規,其對于數字科技倫理的法律監管主要通過對原有的法律法規進行修改,從而使其適應數字科技時代的倫理體系。盡管沒有專門數字科技倫理法規,澳大利亞的一部分相關法律法規在歷次修改中都添加了一定的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條例,成為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主要依據,這些法規包括隱私保護法、數據保護法和網絡安全法等,這些具有強制約束力的法律法規,對數字科技倫理的倫理問題做出總體性或針對性的規定。首先,澳大利亞政府通過《隱私法》建立了澳大利亞隱私原則,規范了應該如何收集、存儲、使用和披露個人信息;又通過《信息自由法》確定政府信息為一種公開的可用的資源,減少數據使用行業的信息獲取成本;同時通過《競爭與消費者法案》中消費者數據權利部分來保證個人信息不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廠商使用。這三項法規共同構成了數字科技中數據集獲取的總體性監管體系,對幾乎所有數字技術領域都起到了倫理監管作用。此外,澳大利亞政府還通過以下法律和政策對數據科技的特定相關倫理議題加以規范。例如,《電子交易法》(Electronic Transactions Act 1999)確立了在數字環境中進行電子交易的法律地位和規則,它規定了數字簽名的有效性、電子合同的法律效力及電子文件的保存和認證等事項。《垃圾郵件法》(Spam Act 2003)旨在打擊垃圾郵件和不良電子信息,它規定了發送商業電子郵件的要求,包括獲得事先同意和提供取消訂閱選項等。《通信法》[Telecommunications(Interception and Access)Act 1979]規定了執法機構對通信數據進行攔截和訪問的規則和程序,它平衡了個人隱私和國家安全之間的關系,并確保合法的調查和監控活動。《競爭與消費法案》(Competition and Consumer Act 2010)旨在保護消費者權益,防止不正當競爭行為;在數字科技領域,它適用于反壟斷和反壟斷行為,以確保市場的競爭和公平。《分類(出版物,電影與游戲)法案》[Classification(Publications,Films and Computer Games)Act 1995]規定了電子游戲的分類制度和評級準則,以使未成年人免受不適宜內容的影響。

(三)為加強能力建設提供指南:優化監管實施環境

除了相關政策法規在制度層面的推進以外,澳大利亞政府還善于通過各種舉措加強數字科技倫理的資源和相關能力建設,以提升監管實施環境,確保監管順利進行。

一是提供倫理監管的資源。澳大利亞在數字倫理監管方面致力于提供豐富的資源,以幫助各方了解和應對倫理挑戰。政府部門、學術機構和專業組織發布了眾多的指南、報告和框架,涵蓋了數據保護、隱私權、人工智能倫理等領域的準則和最佳實踐建議。這些資源為相關從業人員和機構提供了指導和參考,幫助他們更好地處理數字倫理問題。例如,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發布了大量關于數據保護和隱私的指南和資源,其中包括《澳大利亞隱私原則》(Australian Privacy Principles)、《數據泄露響應和管理》(Data breach response plan)、《隱私權和個人信息保護導論》(Guide to securing personal information)等,這些指南提供了組織和從業人員在處理個人信息時應遵循的準則和最佳實踐建議。另一影響力較大的行為指南則是Data61 發布的《人工智能數據倫理框架》,該框架旨在指導組織在開發和使用人工智能技術時遵循倫理原則和最佳實踐。

二是推動培訓和教育計劃。澳大利亞在數字倫理監管方面開展了培訓和教育計劃,以提升從業人員的倫理意識和能力。培訓和教育計劃的開展有助于提升整體行業的倫理水平和責任意識。例如,澳大利亞計算機協會提供的關于人工智能倫理和數字倫理的培訓課程,該課程旨在幫助從業人員了解和應對相關倫理問題。學術界和研究機構在數字倫理培訓方面也發揮著重要作用,澳大利亞的多所大學都開設了關于人工智能倫理和法律的課程職業實踐(professional practice),旨在培養學生對倫理挑戰的認識和應對能力。

(四)推動多方共同參與:形成協同監管機制

澳大利亞在數字倫理監管方面注重推動多方共同參與,形成協同監管機制,主要涉及政府部門、學術界、行業組織和民間社會組織之間的協作和合作,這些合作關系可以促進知識交流、共享資源和合作研究,以提高整體的監管能力。

作為數字技術專門監管機構的澳大利亞信息專員辦公室與包括澳大利亞數據保護委員會、澳大利亞人工智能數據倫理委員會等其他政府機構合作,共同推動數字倫理監管發展。這些機構在政策制定、法規制定和指導原則方面進行合作,并共享資源和信息。作為數字技術研究機構的Data61 則與學術界、產業界和政府部門合作開展研究和創新項目,通過與各方合作,探討數字倫理挑戰,并提出解決方案和最佳實踐,他們的研究成果和報告也為政府和行業組織提供了重要的參考和指導。其他澳大利亞政府與各行業組織合作,制定行業準則和最佳實踐。在電信行業方面,澳大利亞電信工業協會與政府機構合作,制定了關于個人信息保護和隱私權的行業指南。澳大利亞政府與民間社會組織合作,以確保公眾利益和社會價值在數字倫理監管中得到充分考慮。在最新的數字科技與人權議題中,澳大利亞人權委員會作為政府部門與會計師事務所合作,發布了關于人權和技術的報告和指南,強調了倫理原則和權益保護的重要性。

澳大利亞的大學和研究機構經常與政府部門和行業組織合作,開展研究項目和提供專業知識和建議。這些機構在合作過程中主要通過參與政策制定、知識共享和培訓活動,為數字倫理監管提供學術支持和思路。

五、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實踐對中國的啟示

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實踐對于我國數字科技倫理的監管模式設計、監管制度安排、監管重點領域與民眾知識普及都具有啟示意義。

(一)監管模式設計:強制性與自愿性相結合

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體系中值得借鑒的一點是“以強制性約束為主,以自愿性自律為輔”的政策模式,即一方面通過硬法約束,維護法律底線;另一方面,通過軟法自律,滿足道德要求和倫理期望。我國在數字技術倫理監管的制度安排中,應該重視強制性約束和自愿性自律的結合。例如,在需要保住底線的如隱私保護等方面應通過立法進行監管。但由于數字技術是一項較為前沿的技術,新的倫理議題不斷出現,對于如研發道德或是其引發的人權問題等新興倫理議題,也許可以用道德倡議等方式進行規范;而且必要時,自愿性的自我規范也可能上升為強制性的法規。這樣有助于我們在規范數字科技行為準則的同時保持數字科技創新的活力,讓數字科技在合理的倫理監管框架下有序創新,在科技創新中進一步完善監管框架。

目前我國已經通過立法制定相應的法律法規,如《網絡安全法》《個人信息保護法》等,明確了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基本原則和要求。這些法律法規具有明確的法律效力,對違反倫理規范的行為給予處罰和制裁。同時,監管機構通過執法和監督,確保這些法律法規的有效執行,為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提供了強制力和約束力。此外,除硬法外,中國還制定了一系列軟性規范和指導文件,如行業標準、指導意見等,以引導和規范數字科技倫理行為。這些軟法文件具有靈活性和可調性,可以根據行業發展和倫理挑戰的變化進行及時調整和修訂。為了實現軟法和硬法的相互銜接,我國相關監管機構可以將硬法中的基本原則和要求進一步細化和明確,并將其體現在軟法文件中。例如,硬法可能規定個人信息保護的基本原則,而軟法則具體規定個人信息保護的具體措施和要求。通過這種銜接,軟法可以更具體地指導實際操作,同時與硬法形成一體化的監管框架。此外,在數字科技快速發展的環境下,監管內容需要及時調整和修訂,以適應新技術和倫理挑戰的出現。我國相關監管機構也應通過密切關注行業動態和技術進展,與相關利益相關方進行溝通和合作及時調整和修訂軟硬法規則,這種靈活性和及時性的調整可以更好地適應數字科技的發展和倫理要求。

綜上所述,中國數字科技倫理監管能夠通過硬法和軟法相結合的手段,在制定和執行具有法律效力的硬性法律法規的同時,制定靈活性和可調性的軟性規范和指導文件,實現監管的全面性和靈活性,以適應數字科技的快速發展和倫理挑戰的變化。

此外,法律法規的可拓展性在數字科技這樣迅速發展的領域也顯得及其重要。隨著新的道德風險的出現和數字技術的不斷發展,監管機構和政策制定者必須準備好修訂和更新法規,通過不斷對相關法規進行合理的調整,使其適應科技與經濟發展需要;在必要時也可以進行監管對象及監管方向的調整,以保證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擁有足夠且合理的覆蓋面,提高其影響力,減小監管產生漏洞的可能性。

(二)監管制度安排:構建多層次的治理框架

澳大利亞在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實踐表明,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治理框架是一個綜合的體系。從中國實際出發,可以建立多層次、全方位的監管框架,既包括政府、行業組織、教育和研究機構、社會組織與公眾等多元主體,設立專門的監管機構,還應通過法律法規、行業準則、標準等多層次的手段加以監管提升監管規則的科學性、可操作性與適應性。

一是加強立法工作,制定和修訂相關法律法規,以適應數字科技快速發展的需求。法律法規是數字科技倫理治理的基礎,它們規定了數字科技應用的界限和規范。法律法規可以包括個人隱私保護法、數據保護法、網絡安全法、消費者保護法等,以確保數字科技的發展和應用不違反法律原則和道德準則。

二是鼓勵相關行業組織和企業建立自律機制,制定行業準則和規范,自主規范行為。自律機制是數字科技行業自發建立的規范和準則,可以填補法律法規的空白,并為行業參與者提供指導。這些準則可以由行業協會、專業組織或企業制定,包括數據隱私保護準則、人工智能倫理準則、算法透明度準則等。例如,中國互聯網行業協會、中國人工智能產業聯盟該協會、中國電子商務行業協會都分別制定一系列行業倫理準則和規范,以促進行業自律和良性發展。

三是繼續制定和修訂與數字科技倫理相關的標準,這些標準應該具備科學性、可操作性和適應性,以指導和規范相關行業的實踐。事實上,目前,中國已經發布了一系列與個人信息安全相關的標準,如《個人信息安全規范》《信息安全技術個人信息安全規范》等。這些標準規定了個人信息的收集、存儲、使用、傳輸和銷毀的要求,以保護用戶個人信息的安全和隱私,于是提升這些標準的科學性、可操作性便成為政策改進重點。此外,中國應該積極制定和修訂在人工智能、大數據、數據共享與開放等方面的標準,這些標準的制定和修訂過程應該由相關部門、行業協會和專業機構牽頭,廣泛征求各方的意見和建議,經過專家評審和公開討論后發布。同樣重要的是,由于數字科技倫理問題往往具有跨國性和全球影響力,因此國際合作和標準制定至關重要。中國應積極參與國際組織和多邊合作機制,共同制定跨國數字科技倫理標準和準則,這有助于促進全球數字科技倫理治理的一致性和合作性,減少不同國家之間的分歧和沖突。

四是加強技術評估和風險管理。加強技術評估和風險管理是數字科技倫理治理的重要內容,數字科技倫理監管應考慮技術的潛在風險和影響,技術評估可以幫助識別和評估數字科技應用的倫理問題,并制定相應的管理措施。在中國,除了制訂和出臺法律法規和政策文件和指導意見來加強技術評估和風險管理外,一方面,應該建立專門的技術評估機構或專家團隊,負責對新興數字科技應用進行評估和監測,確保數字科技應用符合倫理要求和社會價值;另一方面,應該加強對數字科技應用的風險管理,包括風險評估、風險防范和風險應對,相關部門和企業應識別和評估數字科技應用可能帶來的風險,并采取相應的管理和控制措施,確保應用在合規且倫理范圍的內進行。

(三)監管重點領域:緊跟技術發展、聚焦公眾關切

總體上,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重點隨著移動通信、互聯網、人工智能興起等數字科技變革所衍生的倫理議題而變化。與澳大利亞相似,目前我國數字科技倫理的監管應該關注數據隱私和保護,聚焦人工智能倫理和責任,鼓勵組織提供透明和可解釋的數字科技系統和算法,強調數字科技市場的公平競爭和反壟斷監管,關注數字權益和數字包容性。此外,從中國實際出發,我國數字科技發展非常迅速,覆蓋面廣,行業規模大,所衍生的倫理議題更加復雜和多樣,因此,在調整和明確倫理監管內容和重點時應考慮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明確數字科技倫理監管的基本原則和價值觀,如隱私保護、公平公正、透明度、負責任等,重點監管違反這些原則和價值觀的行為和應用。

二是聚焦關鍵技術領域。中國數字科技行業涵蓋了廣泛的領域,如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等,重點關注這些關鍵技術領域中的倫理問題和潛在風險,評估可能對用戶權益、隱私保護、社會公正等方面可能產生的重大影響。

三是了解公眾關切和期望。目前公眾對數字科技倫理問題的關注度不斷增加,社會對隱私保護、數據安全、算法公正等問題提出了更高的期望。監管內容的及時調整應充分考慮公眾關切,并主動開展社會參與。通過聽取公眾意見、舉辦公開研討會和征求意見等方式,獲取社會反饋及時調整監管重點和內容。

四是重視前瞻性研究和評估。數字科技倫理監管需要具備前瞻性的視野和研究能力及時了解新興技術的倫理挑戰和風險,對這些風險進行科學評估,并基于科學研究和評估結果進行監管內容的調整。同時,監管機構還應主動參與國際合作和知識共享,了解國際領先的監管實踐和經驗,為我國監管內容的及時調整提供參考。

綜上所述,從中國實踐出發,在對中國數字科技倫理監管內容進行及時調整時考慮技術創新、公眾關切、前瞻性研究等因素,并采取靈活的監管措施,有助于監管政策適應數字科技行業快速變化的環境和倫理挑戰。

(四)民眾知識普及:重視數字科技倫理教育

在推廣普及數字科技倫理時,澳大利亞注重數字科技倫理教育,尤其是在高等教育中推進數字科技倫理的教育,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做法是將職業實踐(professional practice)這一包含許多數字科技倫理教育的課程強制加入計算機專業的修讀計劃。

借鑒澳大利亞數字科技倫理教育做法,在中國可以通過適當的方式加強數字科技倫理教育,以提高人們對數字科技倫理問題的認知和理解,引導人們在數字科技領域遵循倫理原則,促進數字科技與社會的和諧發展。首先是在高等院校中加強對在校學生進行數字科技倫理教育外,增強他們對數字科技倫理的意識和知識了解。其次是相關機構可以為從業人員、企業和組織提供數字科技倫理培訓和研討會,幫助他們了解倫理問題、法律規定和最佳實踐,引導他們在工作中遵循倫理原則。第三,國家和各級政府可以通過科研資助等方式,鼓勵學者和研究機構在數字科技倫理領域進行深入研究,組織學術會議和交流活動,促進學術界對于倫理問題的討論和思考。最后,可以通過媒體、網絡和社會活動等渠道,提高公眾對數字科技倫理問題的認識和關注度,引發社會討論和輿論引導,推動倫理意識的普及和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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