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鵬
如果你注意觀察,會發現中國超級城市的人們的生活正在發生變化。比如,年齡比較大的未婚人士越來越多,而男性和女性對未來配偶的要求變化卻有不同的走勢。
那些從事白領工作的女士,隨著年齡的增長,對理想對象的要求在慢慢升高。我接觸的一個女孩就是這樣,她在咨詢行業做得不錯。34歲,目前沒有男朋友。在我認識她的這段時間里,我發現她對理想男性的收入基準要求的平均增長速度大概是20%,這超過了北京非私人人均工資收入增長水平。我猜這不是個例。
當然,收入只是世俗的量化標準。整體上28~35歲的女孩們(基本上是白領)對配偶的要求是逐年升高的。這也是為什么每到過春節,女孩會更厭惡七大姑八大姨以及自己的父母對自己婚姻狀況的過問。
長輩或者同輩中的已婚者往往認為,隨著女性年齡的增長,綜合社會價值水平是在逐漸降低的。所以大家話里話外都在勸說大女孩們降低自身標準。這和這些女孩的標準表化趨勢正好相反,所以理念沖突激烈。
而我觀察到的另一件事是,大多數年齡稍大的未婚男性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降低選擇配偶的標準。所以,男性對所謂的逼婚平均反感程度較低,而且對相親較積極——他們更能將就。
為什么男性和女性之間會有這種差異?我覺得這和性別間對收益和損失的認知差別有關系。

在很多年前,也就是社會經濟還不太發達的時期,沒有配偶的女孩們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降低對未來配偶的要求。因為在當時的生產力水平下,女性的收入要獨立生活難度比較大。而且如果她們年齡比較大時還留在父母的家庭中生活,會受到來自兄弟的壓力。
這里的例子是《黃金時代》里的蕭紅。她應該是很獨立的女性了,但是在當時的社會經濟背景下,她依然要在很大程度上屈從于她所依附的男性。
在當代的中國超級城市中,狀況有了很大變化。很多從事白領工作的女性的收入并不比從事同類工作的男性少,完全有能力獨立過很不錯的生活。所以尋找到心儀的配偶對這些女性來說,在她們的心理賬戶上算作一種收益,而找不到心儀的配偶并不計作損失。
對生活在超級城市的青年男女來說,所謂的“降低標準”是什么?其實,降低尋找配偶的標準,就是對自身生活風險的一種增加。這種風險包括個人財富的損失,由于所處階層不同而產生的價值觀沖突,最后總體影響了生活質量。
通俗地說,降低找配偶的標準意味著婚姻生活變得很差的概率增加——費了好大勁兒,給自己找罪受。
在這種情況下,把尋找到心儀配偶算作一種收益的大齡女孩會偏向于不增加自己生活的風險,也就是不會降低尋找配偶的標準。反而,隨著大齡女孩的財富和社會資源的積累,你會看到她們挑選配偶的標準在提高。
而那些年齡較大還沒結婚的男性會把“沒有配偶”看作一種“損失”,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更愿意冒險。通過降低選擇配偶的標準來增加消除不婚損失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