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晉生

《鴨趣》

作者-王晉生

真好！和友友在云中河喂鴨子是最為愜意的時光。河的中心有個小島， 像一顆綠寶石鑲嵌在河面， 那是鴨子們自我感覺又安全又自在的家。

友友說，鴨子喜歡游客們喂食呢。

在河岸上， 低頭看平靜的河水， 水清的可以看見河里的小魚；水真靜，靜的讓你感覺不到它在流動。搭眼遠瞭， 似乎有幾只鴨子在小島邊的水里隱約閃動，看不清楚，也看不完整。

“鴨鴨鴨，鴨兒來”——友友扯開嗓門，一聲高八度長調，那隱約閃動的河面上擴散出一道道波紋蕩漾，幾只白鴨劃動著綠水，美如一片片白帆，一群鴨子緊隨其后，恰似小艇艦隊一樣游了過來……。

領頭鴨總是在隊伍的前頭， 瞅瞅我手里的食品袋，伸長脖子“嘎嘎嘎”， 其它鴨子跟著也叫了起來：“嘎嘎嘎”— — 鴨聲一片， 不好聽！

我把饅頭片先投給了領頭鴨，它張開呈黃綠色扁扁嘴巴，一口準確地咬住快要沉入水底的饅頭片， 屁股撅得老高，完全沒了先前那當頭兒的形象。

友友則是“遠近高低各不同”的把饅頭片向鴨群投撒了出去。鴨子們都興奮地或撥動楓葉般的腳蹼， 或撲打著翅膀，或把頭鉆下水里追逐著每一片饅頭。誰更快更敏捷誰就多得多吃。

也有鴨子會悄無聲息地潛伏到個子稍小的鴨子身后，冷不防一啄，搶過人家到嘴上食物，毫無顧慮地吞了下去。如果被啄的鴨子不死心， 進行反抗爭奪， 它就會使出獨門絕技， 來個“ 泰山壓頂” ，瘦小的鴨子經不得這樣折騰， 馬上“惹不起躲得起”游走了。

吃飽后的鴨子會游到近處河壩上休息， 休息時也挺有意思的：有的聾拉著腦袋，有的把頭藏在翅膀里，有的一搖一擺走走停停， 有的一只腳立著， 像是在閉目養神！

沒過幾天，這些鴨子和我們就熟悉了。每當我和友友喂食完，離開的時候，領頭鴨總要帶領全體鴨子陪伴我們游走很長很長一段路，我們在岸上，它們在河里，讓我們盡情享受藍藍的天下“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的云中河美景……

一日，天色入暮，沿岸回返時，從綠草茵茵的綠葉中，突然擠出兩只身體雪白雪白的小鴨子，黑豆一樣的眼睛瞅著我倆，居然毫不害怕地挨近，然后蹭到我們身邊，我們輕輕一撫摸，它們不跑去， 喉嚨里還輕輕地“嘎嘎嘎”——像是在說“咱們是朋友”！

友友說：“快蹭蹭地回家去，明天再見。” 我心

里一動，流淌出一時的感受：

世上萬物皆有情，只要你真心實意對待它們，它們就會信任你，它們的感情真摯，沒有欺騙和隱瞞， 純粹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