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平,劉少輝
(1.黑龍江工商學院藝術與傳媒學院,黑龍江哈爾濱 150016;2.東北農業大學藝術學院,黑龍江哈爾濱 150006)
2018 年6 月,教育部在新時代全國高等學校本科教育工作會議上提出“四個回歸”教育目標,指出我國高校本科教育階段要回歸常識、回歸本分、回歸初心、回歸夢想,將人才培養質量與教學效果作為檢驗高校教育工作的根本標準。依據“四個回歸”的教育目標,會議進一步強調對本科教育要合理“增負”,提高大學生在校期間的學業挑戰難度,以此來激發他們的學習動力及學習熱情,鼓勵大學生增加選修課程、參加行業認證考試等,從而把教育內涵建設及學業質量提升抓起來,逐步形成以高校為主體,行政部門為主導,行業部門、協會組織和社會機構共同參與的教育質量保障體系。
2019 年4 月,教育部等四部門印發《關于在院校實施“學歷證書+若干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制度試點方案》(教職成〔2019〕6 號),正式啟動綜合院校職業教育改革1+X證書制度試點工作。2020 年9 月,教育部、國家發展改革委、工業和信息化部、財政部、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等九部門將其納入到《職業教育提質培優行動計劃(2020—2023 年)》(教職成〔2020〕7 號)中,并作為重點任務優先發展。在試點成功之后,2021 年,各省、自治區教育廳紛紛下發“關于做好1+X 證書制度開展有關工作的通知”,號召院校全面推廣實施1+X 證書制度。由此,一場面向全國的1+X 證書制度建設的職業教育改革運動呈現出轟轟烈烈的燎原發展態勢[1]。
1+X 證書制度的建設初衷來源于為“輕松又快樂”的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合理“增負”。“快樂教育”的概念是由19 世紀英國教育家H.斯賓塞(H.Spencer)提出,本意是指初等教育階段所倡導的一種遵循兒童心理規律,符合兒童心智發展的素質教育科學理論,但近年來卻在國內演變成對部分高等教育體系“低標準、幼稚化”現象的揶揄之詞[2]。“嚴進寬出”取自一流高校“寬進嚴出”管理體制的反義轉用,意指國內諸多高校在招生與畢業兩個首尾環節存在明顯的質量標準差距,導致高等教育未達到預期培養目標。然而,大學生真的普遍認為自己是在3~5 年的時間里、持續的低壓力下“混大學”嗎?王愛景課題組在黑龍江省選取4 所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的1 082名大學生展開調查,發現他們普遍認為課堂學習體驗一般,過于容易的課業難度不利于激發學習動力[3]。由此可見,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大學生口中的“混”其實更多指的是他們在學校立志勤奮學習中意義感和價值感的缺乏,顯然他們并不快樂。
我國產業轉型邁上快車道,經濟的快速發展需要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持續培養并輸送合格的高技能人才。《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中提出要強化本科層次和研究生層次的職業教育,以應對社會對大量高技能人才的需求。因此,當前迫切需要提升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的質量,從教學制度角度出發,對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持續升級,以及合理“增負”。
現有本科層次的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亦面臨新時代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的新挑戰,即如何解決長期以來職業教育和社會發展需求聯系不夠緊密的問題。據統計,超4 成高職學生存在持續的學習目標缺失、學習動力不足的低迷狀態,其主要影響因素在于課業負擔較輕,以及專業知識與就業環境脫鉤等。順應頂層設計,建立面向合理“增負”的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新制度,成為了迫在眉睫的改革命題[4]。
毫無疑問,在全國范圍興起的“回歸學習、合理‘增負’高校課堂教學改革運動背景下,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應當直面挑戰,找準自身的教育質量問題,提出切實可行的改良路線和措施。1+X 證書制度有別于傳統職業資格證書制度,其內涵在于架構學校培養和企業聘用的橋梁,建立在學分銀行制度與國家資歷框架等基礎之上,旨在學校教育范圍內完成課業“增負”,能夠妥善處理學生、學校、企業3 方關系,通過合理“增負”的方式落實學以致用的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目標。從2019 年教育部提出《關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意見》后,眾多高等院校根據指導意見強化專業技能教學質量,積極推行1+X 證書制度,主要圍繞“學生忙起來、教師強起來、管理嚴起來”進行多方角色“增負”。1+X 證書制度對職業教育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協調好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
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合理“增負”是一個教育資源重新分配的利益協調機制。從協同理論視角分析,1+X 證書制度可看作一種兼具開放性與平衡性的產教融合機制。1+X 證書制度具有較大潛力解決傳統產教融合機制長期存在的政策引領乏力、企業意愿不足、學校準備不充分、教師不善配合、學生心理抵觸、家長不理解等多方利益相關者的融合問題。
在1+X 證書制度實施之前,各級相關管理角色針對如何治理多方關系的常見做法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與各綜合院校多年來除教學崗以外大批選用輔導員崗位參與大學生管育工作等舉措類似,面向學校管理層的教學“增負”策略往往采取措施繼續增強學校對在校生的管理力度,具體包括培育奮斗精神、關懷思想動態、完善管理制度、嚴格課堂秩序等;面向任課教師,多數研究者認為教師授課水平和課堂質量有待進一步提高,且需要解決教學方法單一、與大學生關系疏遠等問題;對于在校生,則敦促他們正視自身存在的厭學和懶惰心理,從做到“不逃課”開始,逐步提高大學生自我激勵和自我管理能力,遠離電子娛樂,回歸勤奮學習主業;面向企業,常見策略是建立“1+1 訂單式”人才培養模式,即在學校完成基礎教育后,將專業技能培養環節交給企業來按需完成[5]。
如上述面對學生、教師、學校、企業4 方角色,分別指出其不足,然后提出更高要求并敦促改進,看似多管齊下,實則“各打五十大板”式“增負”路線存在居高臨下的“整風”做派,雖然在短期內見效顯著,但難以持續發展至最終完成“四個回歸”教育目標。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增負”應當想辦法“觸及靈魂”,也就是站在“理解”的角度,而不是“苛責”的角度來處理多方關系。“增負”增加的不應是消極的負擔,而應是積極的引領與擔當。因此,妥善協調學生、教師、學校、企業4 方關系,重塑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格局,才能真正落實教育部對于新時代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的布置和期待。
在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融通合作方面,英國的職業技能教育體系較完備地解決了各方利益訴求,即“工讀交替”,由企業及行業協會居于主導地位,首先確定企業用人需求,然后通過政府機構、職業能力資格鑒定機構、職業能力資格監管機構,以及各級各類院校,進行多方聯動完成技能培訓和認證。我國的1+X 證書制度與英國的職業技能教育體系架構類似,注重“課證融合”,有助于在教學實踐中準確定位教育目標,在有效實現職業教育合理“增負”的同時,削減冗余課程,從而實現“擠水添金”。
1+X 證書制度的實施可以有效協調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合理“增負”過程中各方主體的關系,主要包括教育政策制定部門應對經濟轉型期的高質量發展人才供給改革政策與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及應用型本科院校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人才支撐之間的教育公平關系,大學生及其家庭對提升就業技能的短期目標與推行終身職業技能培訓制度之間的協同發展關系,用人單位、行業協會、教育培訓機構圍繞各自的社會責任與經濟利益的協作關系等。目前,1+X 證書制度面臨文化環境與制度環境的雙重困境。我國職業教育有關法規針對各方主體尚缺少明確的權力與義務界定,且不具有強約束力,致使制度體系中出現多方主體缺位的情況。因此,1+X 證書制度的構建要處理好各方主體的短期目標與長期規劃的利益博弈,既要為教育過程“增負”,同時也要增效益。
由此可見,從面向新時代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合理“增負”的角度出發,實施1+X 證書制度的核心任務是處理好各方主體的利益博弈關系。比起嚴格遏制逃課、代聽課、作業抄襲等情況,諸如大學生功利性學習、非理性評教,以及實習、就業率作假等復雜現象更能夠突出體現上述多方關系的失衡態勢。而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往往是上述關系問題的“重災區”,例如,曾在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普遍存在的師生“顯性逃課”現象,在教務管理更為嚴格的本科及研究生層次職業院校則容易演變成更為復雜難解的“隱性逃課”形式的師生“互相配合放水”關系。諸多職業院校為了向社會輸出德才兼備的高質量技能人才,探索出諸如就業創業指導、校企合作辦學等路徑,與1+X 證書制度類似,其本質亦是通過“增負”的方式重塑校、企、生互惠合作關系,為畢業生找到更多就業出路。但與低效且具有偶然性質的校企合作格局不同,1+X 證書制度可以提出國家標準與行業標準,站在更高層面建設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體系。
除此之外,大學生家長和社會力量等校外多元主體的態度也傾向于贊同并愿意支持學校在1+X 證書制度框架內開展大學生“增負”,認為這符合新時代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發展趨勢和人才培養需要。他們希望教育部門做好頂層設計,充分釋放師生的熱情和潛力,破除“唯論文、唯評教、唯科研”等形式主義,既要“增負”,也要“減負”,在回歸教育初心的軌道上繼續前進。
1+X 證書制度在試點初期常見“嵌入式”教學模式,也就是將1+X 證書制度視作“補丁”或者“插件”,通過校企協同育人形式探索新的教學模式。例如,北京聯合大學與蘇寧集團在“零售管理”課程中嵌入1+X 證書制度,通過構建校企雙元育人制度將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合二為一,從崗位需求出發開發素質與能力培養計劃,實現了班級全員頂崗實習并獲得“X 證書”的培養成果。此類嵌入式1+X 證書制度可以看作傳統校企合作思路的延續,因為其成功實施離不開與特定企業的深度配合,盡管他們在實踐中以“補丁”的形式實現了在學校主導模式上的“企業責任制增負”,但在沒有國家標準或者行業標準的前提下,校企合作模式的可持續性與穩定性將會受到各類不確定因素的考驗。
盡管國家鼓勵實施1+X 證書制度的多樣化發展策略,但高校應從合理“增負”的角度出發,將學歷教育和技能培訓有機融合在一起,而不是在既有學歷教育的基礎之上,硬塞大量職業技能培訓內容作為補充,嵌入式的“增負”很容易矯枉過正,令本來需要在工作崗位上獲得的經驗知識,提前到求學階段完成,難免會令大學生從“吃不飽”變成“吃太撐”,陷入極端化制度導致大幅度搖擺的折騰。
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的主要矛盾在于理論與實踐的配比關系,前者通常重視理論知識,而后者更多強調崗位技能。因此,在培養方案編制方面,理論課與專業實踐課的課時量安排往往是各院校長期面對的爭議問題,眾多院校經過多年努力完善的課程體系仍然難以處理好上述由不同學科特性決定的矛盾關系。而1+X 證書制度則為上述矛盾問題提供了明晰的制度依據,其中將理論教學與實踐教學相融合的“黏結劑”主要有“項目化”和“學分銀行”2 大類[6]。
“項目化”是將教材理論知識根據1+X 證書制度人才培養方案劃分成若干項目計劃,以階段項目為實踐載體,以崗位目標為導向,以工作任務為驅動,教導學生在項目實踐中掌握知識和技能。區別于傳統校企合作的“先理論、后實踐”,項目化教學能夠將學科知識有機融入實踐教學過程中,在不增加總學時的前提下實現課業合理“增負”。項目化教學可以將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方案與國家資歷框架緊密結合,激發1+X 證書制度的可持續發展潛力,全面提升大學生職業生涯所需要的綜合能力。
“學分銀行”是國家層面承擔學分認定、積累、換算的職業教育學習成果認證體系,作為1+X 證書制度的建設基礎,能夠促進“X 證書”同時獲得學業通行證與職場通行證,是培養跨領域復合型人才的必要制度保障。學分銀行制度全國通行的特性以“共治共管”為基本理念,對接受高等教育并取得畢業證書的大學生而言,可以減輕取得“X 證書”的課業負擔,通過對課業冗余的“減負”來實現真正有價值的“增負”。學分銀行制度中的學分累積制度符合1+X 證書制度的頂層設計標準,在實踐中以“積攢知識資產”的形象化內涵建設將課業負擔轉化為正面意義的課業財富,從而提升1+X 證書制度下合理“增負”過程中的正向教育意義[7]。
上述2 類融合方式本質上都可視為拓寬學科領域的“增負”手段,順應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規律,優化教育結構,培養大國工匠,由追求擴張規模轉向提高質量,將1+X 證書制度融入綜合性職業教育培養體系。1+X 證書制度的融合式“增負”策略能夠實質上改變專業理論知識與崗位實踐教學的矛盾關系,改善其在國家資歷框架體系內的適應度,為接受職業教育者提供公平、自由、有序、漸進的終身學習體系。
1.國家級行業協會
1+X 證書制度作為國家層面的重大改革與頂層制度設計,在國家高級職業人力資源開發中有著重要的教育與選拔作用。1+X 證書制度的實施與落實需要各級組織及各部門發揮建設主體作用,各方圍繞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合理“增負”體系建設工作,深化復合型技術人才培養,探索“書證融通、教培一體”的高等職業人才培養新機制。基于1+X 證書制度的建設主體組織架構中,國家級行業協會作為協調政府與學校的重要媒介,未來將成為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體系的中堅力量。國家級行業協會可以突破校企合作的視野局限和技能局限,在開發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組織職業培訓、建立學分銀行制度、構建國家資歷框架、監督等級考核與證書發放等方面具備資源優勢。國家級行業協會應承擔起職業教育的培訓與評價組織工作,作為職業技能等級證書考評方案的制定主體,主要負責組織院校與企業協同開發標準化崗位職責、學習資源,以及校企合作機制等工作[8]。
2.職業教育院校
在1+X 證書制度全國“一盤棋”的協同機制下,各類院校作為實施主體,應具備大局觀和國家意識。因此,院校黨委及各級黨支部應加強對本校開展1+X 證書制度工作的領導與監督,根據國家部署,統籌校內資源,協調部門力量。院校工作的重中之重是將“1”與“X”有機銜接,制定新版人才培養方案,選派教學力量圍繞1+X 證書制度工作建設職業教育教學團隊,修訂課程內容,調整教學周期。院校應定期選派教師前往國家級行業協會及重點企業參加職業教育培訓,掌握行業一手訊息,平衡專業教學標準和職業技能標準。院校行政部門負責向行業協會申請設立“X 證書”考點,組織考試和發放證書[9]。
3.各級教育管理部門
國家教育行政部門應負責1+X 證書制度的規劃、部署與指導工作,對行業協會、院校和企業的培訓質量和開展情況進行監督,并對不當工作方法進行糾偏。招募、遴選專家組,制定全國標準化的工作指南,發布最新建設精神和工作方向。探索國家學分銀行制度的建設模式和推廣方法。省市級教育主管部門主要對區域內各院校的1+X 證書制度工作進行行政干預,包括監督本區域1+X證書制度的開展狀況、組織轄屬院校進行申報。重點研究1+X 證書制度推進工作的公平、公正、公開情況,一方面向下通知及時調整,另一方面向上匯報工作進展情況。制定激勵政策,正向引導區域內教育教學人才投身證書培訓工作,與行業協會、院校、企業,以及相關市場部門共同確定考評條件與收費標準,敦促制定各專業、各院校的考評細則。
以實踐為導向的1+X 證書制度如何保證教育質量、保證證書的含金量,是職業教育在校生及家長最為關切的問題之一。在需求端,從合理“增負”的角度出發,“X 證書”的含金量是引導大學生參與課外學習的重要激勵機制,讓大學生具有更強烈的意愿主動增加職業教育的時間投入與精力投入;在考核端,構建學分銀行制度體系,推進1+X 證書制度在全國范圍可以跨學科、跨院校、跨年代認證學習成果,建立全國標準化考評制度,同時,構建多元化職業教育評價體系,將學生的創新能力作為考查重點,推廣非標準化答案考試制度。
以中國室內裝飾協會負責的“1+X 室內設計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建設情況為例,其在2021 年實施初期即較為完備地考慮到證書質量體系的保證問題。首先,著力開發高質量職業技能等級標準,作為全國性行業協會充分發揮培訓評價組織的領導作用,聯合各地企業和院校,依據國家職業崗位能力標準,借鑒國內外先進經驗,在理論知識的“1”之上,開發出室內設計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的學、考、評體系,同時,適用于高等職業院校和應用型本科院校。這是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合理“增負”的核心要素之一,即完整的標準化證書學、考、評體系,以及穩定的證書制度質量。截至2022 年10 月,全國已有98所院校加入“1+X 室內設計職業技能等級證書”體系并完成本年度考試認證任務。標準化證書體系還包括嚴格的考核制度與證書發放審核程序,考核內容要根據項目化教學特征反映典型工作崗位的專業知識和操作技能,尤其要科學合理設置等級標準(初級、中級、高級)。行業協會應全程參與考核程序監督工作,不可放權任由院校或者企業自行設立考場、組織考試甚至評閱試卷。
1+X 證書制度質量保證體系的根基是國家政策基礎條件的支持和保障。在試點階段,各級政府根據各項證書的辦學規模、培養成本和教育質量制定財政經費投入標準。經費投入應突出改革導向,支持傳統校企合作模式向1+X 證書制度過渡轉換,并向欠發達地區院校傾斜,維護教育公平,提升整體質量水平[10]。
1+X 證書制度的實施應從專家遴選開始,從國家層面組建職業教育指導咨詢委員會,為1+X 證書制度制定相關政策、職業教育法律法規、職業教育標準等;從行業層面組建“X”專業證書教育發展專家庫,成員包括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專家、行業專家、企業專家、院校教師、政府人員及民間智庫人員等,共同推進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三全育人”,實現職業技能和職業精神培養的高度融合。行業協會組織的專家庫應負責考評規則制定與命題工作,由專家庫生產題庫,并組織編寫教材、考試大綱與備考指導等。
在院校申報流程中應將參加考試申報和考點考場申報分開處理,從而保證能夠根據各院校在1+X 證書制度建設中的投入,為之分配合理的教考資源。在各級各類申報工作完成之后,行業協會應組織師資培訓和考評員培訓,按照年度計劃及時調整考試大綱和考試題目。后續步驟交給各院校調配本校教育力量組織大學生培訓和考試,在此過程中,行業協會應全程監督、指導,并在確認流程合規、成績合格的基礎上向院校大學生統一頒發證書。在考試環節設置校外考評員和協會巡考員共同閱卷,保證考試的嚴肅性和紀律性[11]。
1+X 證書制度的實施單位應是具備辦學資質且具有一定社會影響力的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院校,開設證書認證項目涉及的學科專業應已經多年連續招生,師資團隊應人員充足并符合“雙師型”職業素質要求,行業與企業專家兼職參與培訓,高級別職稱教師的占比應達到國內同類院校較高水平。院校應提供理論考試和實操考試同時進行的場地與硬件條件,且根據證書等級進行分類布置與管理[12]。
1+X 證書制度是一項重大教育制度創新,兼顧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的全面培育和可持續發展,健全國家職業教育制度框架,完善高層次應用人才培養體系,構建職業教育的國家標準。啟動1+X 證書制度是貫徹教育部對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合理“增負”,深化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的重要舉措,解決增加知識、增加技能而不增加負擔的深層教育矛盾。1+X 證書制度的建設工作剛剛結束試點,正迎來面向全國范圍廣泛開展的轉型攻堅階段。目前,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框架已全面建成,持續推進1+X 證書制度建設將進一步助力我國在新的發展階段加快調整產業升級與經濟結構,以國家標準、行業規范、全局體系為新時代綜合院校藝術設計專業職業教育找到新的方向,賦予新的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