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福德·西馬克與《黃程》

親愛的小讀者，如果你們閱讀過科幻作家劉慈欣的名篇《鄉村教師》，那么一定會對故事中描繪的中國農村印象深刻。劉慈欣曾透露，以農村為寫作背景的想法是受到一位叫西馬克的美國作家的啟發，他寫了很多以美國鄉村為背景的科幻。

那么，這位西馬克究竟是何許人也？

克利福德·西馬克是美國著名科幻作家。1904年，西馬克出生于美國威斯康星州的一個小村莊。童年時期，他生活在祖父的農場里，那里有山有水，風景如畫，年幼的西馬克心中悄然種下了熱愛自然、尊重生命的種子。后來，田園詩意和鄉村風光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作品當中，美國鄉村成為《星際驛站》《荒城》等許多故事發生的場所。恬淡悠遠的氛圍、寧靜雋永的文字，成為西馬克獨樹一幟的個人風格。也正因如此，他被稱為“田園科幻”流派的開創者和代表人物。

不過，童年的西馬克并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成為一名科幻作家，他從小的志向是當一名記者。這條路，他走得十分艱辛。從1929年起，他輾轉于美國中西部的多家報社，在每家報社工作一兩年，積攢工作經驗。到了1939年，他終于成為《明尼阿波利斯明星論壇報》的員工，并一直工作到退休。多年的新聞編輯工作錘煉了西馬克的文筆，世界科幻巨頭艾薩克·阿西莫夫對他極為推崇，大力褒揚他行文簡單直接、清晰明確。

西馬克的作品不僅筆觸細膩、文風優美，還十分注重對人性的挖掘。從1931年的出道作品《紅太陽的世界》起，五十余年的創作讓他的作品在日益成熟的同時，也擁有了一脈相承的內核——科幻概念與原始田園、樸實人性的碰撞。正如他自己所說：“只要具有理解、智慧、同情心和對所有生物的寬容，那么人類就能最終實現自己的理想。”他的作品總是閃耀著烏托邦式的光芒，崇尚生靈之間和諧相處。

而西馬克作品風格的集大成者，便是《荒城》。這本書的寫作過程很特別，它并不是一部一氣呵成的長篇小說，而是一點點寫就的——1944年至1951年，西馬克在雜志上陸續發表了八篇短篇小說；相隔二十多年后，為了紀念雜志編輯約翰·W.坎貝爾，他寫下了這本書的最后一篇小說《結局》。這九篇劇情連續的短篇，共同構成了這本書的主體部分。

它們講述了一個什么樣的故事呢？

在遙遠的未來，科技迅速發展，人們搬到了風景更美、更加寬廣的鄉村居住，城市漸漸荒廢。人類賦予了狗閱讀和說話的能力，在人類離開地球之后，狗作為文明的守護者和傳承者，在機器人的陪伴下建立起自己的文明。

書中會說話的狗、被人類拋棄的地球、機器人守護者和產生智慧的螞蟻，在當時是十分新穎的概念，哪怕在今天，它們也依然是標志性的。在西馬克的構想中，狗與人類有著不同的思維和行為方式，它們聰明、善良，更加愛好和平，更有可能讓所有生物都和諧相處。

除了狗以外，機器人也是西馬克作品中的常見角色。《荒城》中的機器人詹金斯是人類忠誠的仆人，存在了成千上萬年，見證了人類文明如何由盛轉衰。隨著一種世界秩序的衰落和另一種文明秩序的孕育，詹金斯目睹了人類、狗和螞蟻所創造的三種文明，對文明、城市和人性三者之間的矛盾與聯系發出了感慨，亦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這本書的特別之處還在于它的編排方式。西馬克先是以狗學者的口吻寫了一篇“編者序言”，又在每個故事之前寫下一篇短小的“說明”，將主體部分的故事稱作流傳了無數個世紀的傳說——看上去，就好像是狗學者在“傳說”中的故事發生很久之后，寫下了自己的困惑和思考。這些“說明”起到了統領全書的作用，為小說增添了許多耐人尋味的言外之意。

閱讀西馬克的作品，我們總是能從字里行間感受到他對生靈的善意、對和平的主張，以及對戰爭的反思。文明交換更替，在時間的浪潮中湮滅又孕育，但理解、智慧、寬容等美好的品性將延綿不絕，并在任何世界的歲月長河中熠熠生輝。

[責任編輯：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