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期]
清晨,陽光很好,空氣很好。
這是一戶普通農家,跟往常一樣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吃完早飯,爸爸媽媽收拾房間,整理農具。八歲的女兒出門遛狗。
小姑娘牽的是一條黃色的中華田園犬。
可是這條中華田園犬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剛出門便對著前方狂吠,還試圖掙脫牽繩往前奔。
小姑娘拽著繩子,跟在后面。
爸爸媽媽聞聲跑出來,三人朝遠處望去。
一陣云霧飄過,延綿的群山中,露出一片黃色山脈,突兀、異常于兩邊的青翠山峰。
“不好,蝗蟲來了。”
爸爸大喊一聲,奔進屋內。媽媽緊跟其后。
兩人各拿著一只不銹鋼臉盆往外邊跑邊敲,嘴里大喊:“蝗蟲來了,蝗蟲來了……”
敲盆聲越來越大,村民們接龍似的往各個方向傳送信息。
村里的大喇叭很快響起:“緊急情況,情況緊急,各家各戶,老人小孩,關緊門窗;成年男女,立即下田,搶收糧食。”
村主任聲嘶力竭地重復喊著。
只幾分鐘的工夫,大片“烏云”迅速覆蓋而來,瞬間下降,空中、地里滿滿的蝗蟲,數量多得令人大驚失色。
文凱的方陣沖在頭里,他驚訝地四處張望。
大部隊橫掃之處,寸草不生。它們成片成片地抹去了黑土地上的黃色與綠色。
老蝗蟲告訴文凱:“這次進攻,匯集了約二十萬個像我們這樣的萬蟲方陣。你可以看到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的弱勢與可憐。”
“你要緊跟著我,注意力高度集中,人蟲之戰是非常慘烈的。”
大部隊高飛、降低,麥子、玉米也好,葉子、稈子也好,甚至連田里雜草都被一抹而凈。
匆忙之間,農民的戰斗隊基本組成。
最前面的一批農民,一手握著橡膠水管,一手握著噴頭,對著空中猛掃,沖得一些蝗蟲如雨點般掉落。
一根水柱噴射過來。文凱躲閃不及,被沖退幾十米遠摔落地面。不遠處,大衛正低頭小跑著啄吃地上的麥粒,見文凱摔倒連忙過來攙扶。
“你怎么還顧著吃,太危險了!”文凱大聲叫喊著。
“我沒變成蝗蟲,咯咯咯……我還得找原來的食物吃,現在變得這么小,大些的麥粒還吃不了。我餓得不行啊!”被沖成落湯雞的大衛一副可憐相。
“別吃了,快跑。”
頭暈目眩的文凱緩了一會兒,抖一抖身上的水珠又騰空而起,加入戰隊向前壓去。
“等等我,咯咯咯。”“飛行高手”大衛緊緊跟上。
蝗蟲們前赴后繼,沖水的農民渾身上下趴滿了蝗蟲。
見沒什么效果,抵擋不住的農民們扔下水管倉皇而逃。
緊接著,一大批馬車、牛車奔駛而來,車上農民手持特大捕蟲網,上下飛舞捕捉著蝗蟲。
車上的大蛇皮袋已裝滿了蝗蟲。但這也太可笑了,這些農民可能沒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是個多么龐大的群體。
捕蟲網在飛舞。一批蝗蟲低飛上前,落下并裹滿馬、牛身上。
馬、牛頭部被裹得像腫起來一樣,它們的眼睛根本看不見東西。一輛輛車栽倒在田里,人仰馬翻,人仰牛翻,受傷的人畜哀號聲一片。
人類拿出了狠招,緊急調集來灑藥隊、噴火隊向蝗蟲陣中進發。
幾百人背著藥水罐、油罐,舉著噴槍,相互間隔數米遠,齊齊向前移步。
麥田開始起火。
人類真是沒有辦法了,在成熟的田地里用起了火攻。
“不能用火,不能用火!”
幾個老農民跪在地上,哭喊著哀求。
“即使燒掉部分糧食,也比顆粒無收要強,而且還能燒死害蟲。”有人持手提喇叭在大聲解釋著。
觸及滅蟲藥的蝗蟲紛紛掉落死去,更多的蝗蟲被燒死,空氣中焦味彌漫。
附近各地區的人們全都參與進來,巨大的濃煙屏障橫在前面——這是點燃干草,灑上農藥,用煙霧驅蟲的招數。
蝗蟲進攻受阻。
大地上濃煙翻滾,火光沖天。喊殺聲、哀號聲一陣高過一陣。蝗蟲戰隊“吱吱吱,吱吱吱”地繼續向煙里火里撲。
文凱被烤得渾身發燙,煙熏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大衛則不停地叫喚:“太燙了,咯咯咯,我都快成熏雞了。”
農民戰隊步步前逼,蝗蟲大隊損失慘重。危急關頭,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文凱找到總指揮,給它出了個點子。總指揮聽了一拍腦袋,哎呀!我怎么沒想到?它馬上發令派遣一百支執法隊趕來增援。
戰斗太激烈了,誰也沒注意到執法隊的突然降臨。
這幾千只精英殺手,從高空突降人類戰隊后方,快速啟動執法程序。執法者紛紛在人類勇士的手臂、脖子、大腿上刺蜇執法。
瞬間,人們一個個扔掉手中的噴槍,同時,身體縮小,變成蟲人,昏倒在地。
鬼蜻蜒伸出強力之爪,拎起蟲人,百支執法隊齊齊飛上空中,消失在濃煙之中。
“文凱!文凱!文凱!文凱!”整個戰場歡呼聲一片,大衛背著文凱在地面蹦跶,眾蝗蟲齊蹦跶。
火越來越小,煙漸漸散去。
人們根本不知道煙霧中發生了什么,他們的主力部隊怎么就突然憑空消失了呢?
受到驚嚇的農民開始后退。
蝗蟲戰隊取得了初步的勝利。
文凱此前哪打過仗,更別說勝仗了。他跟著伙伴們興奮地在空中畫著圓弧飛行慶祝,逐漸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人類的增援部隊接到求救信號,帶領數萬只鴨兵迅速趕到戰斗現場。
蝗蟲總指揮見勢不妙,只好一聲令下:“撤!”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