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才志 姜英男
1.遼寧師范大學海洋可持續發展研究院 大連116029
2.遼寧省“海洋高質量發展”高校協同創新中心 大連116029
當前,陸域空間和資源的有限性與人類日益增長的需求之間的矛盾逐漸加深,資源的過度利用、生態環境的惡化、發展的不協調等問題正威脅著每個地區的發展前景,給經濟社會發展帶來了巨大壓力,而海洋作為人類生活的第二空間具有巨大的發展潛力。中國的海洋經濟一直在快速增長,21 世紀以來,中國海洋經濟生產總值從2001 年的9 518 億元增至2019 年的89 415 億元,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從8.7%升至9.1%,海洋經濟已成為國民經濟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黨的十九大強調“堅持陸海統籌,加快建設海洋強國”。海洋經濟發展對國民經濟發展有顯著帶動作用,是海洋強國的重要特征。要想能夠落實好海陸統籌戰略,關鍵在于處理好海陸間的關聯和互補關系,只有準確地衡量海洋與陸地的相互關系,才能充分發揮海洋與陸地的關聯效應,從而帶動社會經濟發展。因此,研究各沿海省份海洋經濟如何作用于陸域經濟從而影響國民經濟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從國外研究海洋經濟的文獻來看,部分學者探討海陸相互作用使用投入產出模型,量化了海洋的產業關聯效應、產出效應和就業效應,研究了海洋經濟在時間上的發展趨勢[1-2]。一些學者對海洋經濟的概念進行界定并通過海洋產值等指標評估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的貢獻[3-4]。還有學者研究海洋產業活動,如研究造船業、海洋運輸業對國民經濟的影響[5-6]。或有學者著重于海洋和陸域經濟活動對海洋生態環境的影響[7-8],研究海陸經濟關系,更偏向于研究海陸產業活動及海洋產業活動如何影響海洋生態環境。國內研究文獻定性研究中,有學者表示盡管陸地和海洋經濟都取得了巨大成就,但也存在著許多矛盾諸如:海洋經濟和陸地經濟發展都受到資源稀缺的限制、沿海地區污染嚴重、陸地和海洋產業分散[9]。有研究認為海洋和陸地經濟中的生產要素和空間利用存在競爭關系,并認為在其他方面也同樣存在,如果處理不當就會轉化為相互損害的關系,阻礙海陸經濟綜合發展[10]。也有研究從經濟關聯、產業聯動和資源共享等方面揭示了海洋經濟和陸域經濟的運行機制,認為只有關注海陸經濟的相互關系和相互作用,才能協調海陸經濟的發展,帶動國民經濟的穩定發展[11]。定量研究中,國內學者傾向于運用有序度模型[12]、耦合度模型[13]、熵權-灰色關聯法[14]、聯立方程模型[15]、數據包絡分析(DEA)方法[16]等計量模型從產業角度來研究海陸經濟協調性及關聯程度。研究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的影響中,一些研究采用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分析海洋經濟與國民經濟的相關性,用VAR 模型分析了海洋經濟增長與國民經濟增長的動態關系[17-18]。在探究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發展直接貢獻采用產值份額法,運用相關引致彈性理論估算間接貢獻[19]。在海洋領域的溢出效應中,多集中于海洋經濟的空間溢出作用,包括對海洋經濟增長質量的研究[20]、海洋經濟全要素生產率[21]及海洋產業集聚的空間溢出效應[22]。綜上所述,雖然許多學者對海洋與陸域經濟的關聯性進行了研究,但海洋領域學者對海洋產業間的溢出效應與海洋經濟的空間溢出效應研究較多,對海洋經濟的整體溢出效應研究較少。海洋和陸域之間存在著廣泛的要素流動是海陸經濟協同發展的理論基礎,要準確地把握海洋與陸域的互動關系,從而合理配置資源,促進國民經濟增長,更多注重海陸部門的差異及海洋對陸域的作用機制。
搜集2003—2018 年11 個沿海省份的相關數據進行分析,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海洋統計年鑒》及《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在測度過程中,其中國民經濟產出(Y)用GDP 表示,海洋部門產出(Ym)用海洋產業生產總值表示;勞動力(L)投入用全省年末從業人員代表,反映一定時期內所有勞動力的實際使用情況,Lm用涉海就業人數表示;科技投入(A)用各地區科研機構R&D內部支出表示,Am用海洋機構的R&D 內部支出表示;由于經濟生產活動不是直接取決于當期的投資,而是更多依賴于地區的固定資本存量,故采用資本存量衡量對資本的消耗,利用永續盤存法計算,資本投入(K)用各省份的資本存量表示,Km表示海洋部門資本存量;全社會及海洋部門資本存量折算方法如下[23-24]:
其中Kit為第i個地區第t年的資本存量,δ為折舊率(9.6%),Iit表示第i個地區第t年的資本形成總額(以2006 年為基期按照固定資產投資價格指數進行調整)。
菲德模型主要用來分析一個國家出口增長對經濟發展的影響情況。出口部門的溢出效應表現為對經濟增長的間接影響。為了研究出口部門對非出口部門的溢出效應,對比兩個部門之間邊際生產力的差異,菲德將社會生產部分為出口部門和非出口部門兩個部門。本文試圖探究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的溢出作用,由于海洋經濟是相對于陸域經濟而言的,空間區位和資源對象不同是劃分海、陸經濟的最根本的依據,因此本文將整個社會經濟部門劃分為海洋經濟部門和陸域經濟部門。
1.2.1 模型的基本假設
①國民經濟生產活動分為海洋部門和陸域部門,并且國民經濟生產活動的所有勞動力投入(L)、資本投入(K)和科技投入(A)全部在這兩部門間配置;②海洋部門會對陸域部門產生影響;③兩部門內部的邊際要素生產率相等;④兩部門間的邊際要素生產率不同;⑤陸域部門要素的邊際產出與國民經濟系統要素的平均產出具有線性關系。
1.2.2 模型的基本公式與推導
基于菲德模型的基本思想,本文將國民經濟劃分為海洋經濟和陸域經濟兩大部門,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的外溢模型公式為:
式中:Ym表示海洋部門的產出,Ye表示陸域部門的產出,Y為國民經濟總產出;L、K、A分別為國民經濟系統中勞動力、資本和科技投入要素;Lm,Le表示海洋部門和陸域部門的勞動力投入;Km,Ke表示海洋部門和陸域部門的資本投入;Am,Ae表示海洋部門和陸域部門的科技投入。公式(2)假設海洋部門的產出水平(Ym)會影響經濟中陸域部門(Ye)的產出。
根據假設條件④,引入變量δ來估計部門邊際要素生產率。為了反映海洋部門內由于生產要素自身技術結構質量發生變化造成的兩部門間邊際要素生產率的差異,用δ表示兩部門間邊際要素生產率之間的差異,表示如下:
?Ym/?Lm、?Ym/?Km和?Ym/?Am分別表示海洋部門邊際勞動生產力、邊際資本生產率和邊際科技投入生產力;?Ye/?Le、?Ye/?Ke和?Ye/?Ae分別表示陸域部門的邊際勞動生產力、邊際資本生產力和邊際科技投入生產力。δ是對兩部門要素生產力差異的描述,當海洋部門的邊際要素生產率大于陸域部門時,δ>0;當海洋部門的邊際要素生產率等于陸域部門時,δ=0;當海洋部門的邊際要素生產率小于陸域部門時,δ<0。
由公式(1)—(6)可以得到如下回歸方程:
式中:系數α為勞動力要素投入的增長對國民經濟貢獻系數;β為資本要素投入的增長對國民經濟貢獻系數;λ為科技要素投入的增長對國民經濟貢獻系數;γ為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經濟增長的全部作用,包括直接貢獻和溢出效應之和,可解釋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海洋部門產出每增加1 個單位,GDP增加γ個單位。
式中:θ為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增長的外溢作用;令-θ,通過對參數φ的估計可以代入公式求出δ,δ為海洋部門邊際要素生產率與陸域部門邊際要素生產率間的差異。
實證分析主要從3 個維度進行:第一,將11 個沿海省份視為整體進行綜合估計海洋經濟溢出效應;第二,分別對11 個沿海省份海洋經濟溢出效應進行分析;第三,將11個沿海省份劃分為環渤海、長三角及珠三角3個地區分別估計海洋經濟溢出效應。
根據分析,本文構建的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溢出作用的測度模型如下:
其中c和μ分別為常數項和隨機擾動項。
2.2.1 中國沿海整體空間尺度上的測度結果
按照模型要求,運用Stata14 軟件參照式(8)、式(9)分別進行回歸。通過式(8)的回歸,對γ的估計可以得出海洋經濟對整個國民經濟的全部作用;通過式(9)的回歸,對φ和θ的估計可以得出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的外溢效應和邊際生產力差異的值。式(8)的系數估計及檢驗統計量結果如表1 所示,式(9)的系數估計及統計量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

表1 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全部作用實證結果

表2 海洋經濟外溢效應回歸結果
根據表1 可得出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增長的模型表達式:
從變量顯著性結果來看,dL/L系數α未能通過顯著性 檢驗;dK/K系數β=0.767、dA/A系數λ=0.182、(dYg/Yg)*(Yg/Y)系數γ=0.757 且都通過1%顯著性檢驗,β=0.767 說明資本要素投入每增長1 個單位,國民經濟增長0.767 個單位;λ=0.182 說明科技要素投入每增長1 單位,國民經濟增長0.182 個單位;γ=0.757 說明海洋經濟對整個國民經濟增長存在正向影響,即海洋經濟產出每增加一個單位,對整個國民經濟的總貢獻為0.767 個單位,這種影響包括了海洋經濟外溢效應和部門間生產要素的差異作用兩個方面。
為了分離海洋經濟的外溢效應,通過對表2 的數據分析,回歸方程應包含這5個變量:
根據式(9),δ=,可計算得出:δ=-0.088<0,說明海洋部門的要素邊際生產率小于陸域部門;θ=0.347,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的間接作用效果為正,說明在其它因素不變的情況下,海洋經濟產值增長一個單位,陸域經濟產值將會增長0.347個單位。
基于以上回歸結果,做兩個方面的分析:
一是分析投入要素的貢獻。根據檢驗結果,式(9)的回歸結果顯示勞動力的貢獻參數大于1,式(9)中α=1.293,說明11 個沿海省份勞動力投入對國民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比較顯著,沿海省份國民經濟增長主要來源于勞動力增加的貢獻;β=0.545,說明沿海省份資本投入量的增長對國民經濟增長具有一定的拉動作用,資本的主要貢獻是通過發展資本密集型產業,帶動相關區域發展,實現對國民經濟增長的貢獻,由勞動力的投入極大地促進了國民經濟增長可以看出,在沿海省份中勞動密集型產業較多,資本密集型產業較少。參數λ=0.119 表示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的技術溢出,即國民經濟對于科研總投入的彈性。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科技要素投入每增長1 個單位,將拉動經濟增長0.119 個單位,一是說明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具有正的技術溢出效應;二是說明海洋科技投入對國民經濟增長的技術溢出效應還不是很大,這是由于海洋部門技術擴散渠道尚不完善。
二是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影響的分析。在不分離海洋經濟外溢效應的情形下,式(8)回歸結果顯示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的總影響系數是0.757 為正值。當這種貢獻分解后,式(9)的回歸結果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外溢效應參數θ=0.347,但海洋部門與陸域部門邊際要素生產力差異系數δ=-0.088<0,可知海洋部門的邊際要素生產率低于陸域部門。因此,盡管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存在正的外溢效應,但由于海洋部門邊際生產率低于陸域部門,因此提高邊際要素生產率是海洋部門面臨的重要挑戰,這也可能與海洋經濟的間接影響力被忽略有關。
基于以上分析,11 個沿海省份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產生0.347 個單位的正的溢出效應,同時海洋部門邊際生產力低于陸域部門0.088 個單位,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增長的貢獻為0.757 個單位,可以看出海洋經濟對整個國民經濟的帶動作用還有巨大發揮空間,還未形成一定的規模效應。
2.2.2 區域空間尺度上的測度結果
中國海洋經濟具有區域性特征,三大海洋經濟區域的地理位置、經濟建設條件和現實的技術水平存在差異,區域海洋經濟的發展是國家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依托中心城市來使各地區的優勢最大化,能夠使海洋經濟圈成為國家經濟增長極的發展重心,注重海洋經濟對中國沿海省份的區域貢獻尤為重要,因此本文將全國11個沿海省份劃分為環渤海地區、長三角地區和珠三角地區,將數據代入式(10)進行回歸分析,即可得到溢出效應估計結果如表3和圖1所示。

圖1 區域海洋經濟溢出效應

表3 分區域海洋經濟溢出效應估計結果
由沿海省份分區域(環渤海、長三角、珠三角)估計結果可知,θ環渤海=1.018,表明環渤海地區海洋部門產值每增加1 個單位,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將拉動陸域經濟增長1.018 個單位;θ長三角=0.086,表明長三角地區海洋經濟產值每增長1 個單位,將拉動長三角陸域經濟增長0.086 個單位;θ珠三角=0.399,表明珠三角地區海洋部門產值每增加1 個單位,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將帶動珠三角陸域經濟增長0.399個單位;δ環渤海=-0.594,δ長三角=-1.548,δ珠三角=-0.188,δ為負值表明三大區域海洋部門生產要素邊際效率均小于陸域部門。沿海地區局部呈現這種結果,可能的原因為:一是有些海洋產業作為勞動密集型產業,自身投入與產出比不高;二是長期以來海洋產業的技術水平相對較低,導致現代海洋業與陸域發展不匹配。
從人力、資本、技術3 個維度分析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的溢出效應可見:人力要素的投入對環渤海區域經濟增長的溢出效應最大,說明環渤海地區海洋生產活動能充分發揮的勞動要素投入的使用效率;各區域資本要素的投入對經濟都具有一定的拉動作用,可見有必要加大各區域海洋資本的投入;在通過顯著性水平的情況下,長三角地區的技術溢出效應相對明顯,在科研基礎上,長三角有著許多高層次的海洋科研基地與高等院校,基礎發展水平較高,為區域海洋經濟的發展提供了智力支持;而珠江三角洲地區的海洋部門技術溢出效應最弱,由于廣西、海南等地經濟總體發展水平較低、與其他省份相比海洋科技創新能力不強,造成珠三角地區中科技要素投入溢出作用最低;長三角地區中江蘇、浙江是海洋大省,上海海洋經濟近年來發展趨勢向好,但海洋科技尚未形成合力、需要完善跨區域合作聯動體制,珠江三角洲地區海洋高新產業較少,海洋經濟增長質量較差,海洋科技升級迭代的需要與海洋科技研發轉換滯后之間的矛盾,嚴重制約了大多數沿海省份海洋經濟的良性發展。
2.2.3 省級空間尺度上的測度結果
采用本文構建的測度模型,可以得出沿海各地區海洋經濟溢出效應(圖2)。

圖2 沿海地區海洋經濟溢出效應
其中上海、河北、廣東海洋經濟有對陸域經濟溢出效應參數未通過顯著性檢驗。由圖可知,11 個沿海省份中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溢出效應最大的是遼寧,同時海南海洋經濟作用也位于前列。
環渤海地區中遼寧、天津、山東海洋經濟的溢出效應相對較高。河北海洋經濟溢出效應較低,河北海洋經濟發展和整體規劃相對落后,人口是天津的5 倍多,但海洋人才、科研院所的數量遠低于天津,海洋投入與產出都低于同類沿海省份,應盡快加強在海洋經濟方面的發展。遼寧科研力量強大但較為分散,整合力度不夠,制約了海洋自主創新發展。山東海洋產業多以重工業為主,海洋生態環境問題依然嚴峻,而由于區位條件、資源豐富等優勢,海洋經濟一直是天津市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上海的海洋經濟溢出效應較大但計算結果未能通過顯著性檢驗,江蘇、浙江海洋經濟溢出效應作用較大,為整體長三角海洋經濟發展提供了動力和支撐,長三角地區人口眾多,海洋資源豐富,海洋經濟具有巨大的發展潛力。珠三角地區中,除廣東省外其他省份溢出效應相對接近,廣東陸域經濟實力強,雖然海洋經濟總量較大,但高新技術人才少,創新能力較弱。廣西、海南海洋經濟在近些年一直保持穩步增長狀態,雖然廣西和海南海洋經濟總體規模小、海洋科技投入較少,實力較弱,但在全方位開放格局中,海洋產業的運作經營環境、投資融資平臺等都在逐步完善對陸域經濟發展起到拉動作用。總體來看,不同地區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的外溢效應差異較大,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溢出效應明顯。
本文實證分析了11個沿海省份海洋經濟與陸域經濟增長之間的作用關系,從整體性來看,中國國民經濟主要靠勞動力拉動,資本、科技貢獻度非常低,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資本密集型產業、技術密集型產業規模較小,技術溢出效應較小體現出我國海洋的高新技術產業尚處于投入大于產出的研發階段。此外,11 個省份海洋部門產出對陸域經濟溢出效應有較大差異。
從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增長的間接影響系數為0.347 來看,雖然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是促進的局面,但發展模式是人力資本主導的粗放型模式,需關注經濟的發展質量更注重資本和技術,距離充分發揮推動陸域經濟的快速發展作用還有一定潛力空間,國家應認識到實現區域海洋經濟平衡的重要性。而海洋部門邊際生產力低于陸域部門是由于在海洋和陸域之間同樣存在競爭,因為資源是有限的,海洋和陸域之間資源稟賦和發展基礎存在差異,生產要素對兩部門重要性不同,且陸域經濟已比較發達,海洋經濟發展起步晚。在資本上,陸域的資本總量遠遠多于海洋的資本總量,海洋經濟的發展依靠陸域資本的積累,發展海洋經濟的技術也主要來自陸域科研機構的研究和陸域經濟發展過程中技術的積累與傳遞,因此要提高海洋邊際生產力就要注重資源的有效配置。
從分區域的實證結果來看,三大區域的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有一定的拉動作用。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的溢出效應排序為:環渤海>珠三角>長三角。環渤海地區、長三角地區和珠三角地區的海洋經濟溢出效應存在差異。長三角地區經濟繁榮、實力雄厚,上海是最繁榮的國際大都市,生產活動多種多樣,其陸域經濟非常發達,所以區域性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溢出效應作用較小是合理的。前幾年各地區之間競爭多、合作少,競爭性超過互補性,各地區海洋經濟發展不協調,缺乏省級層面整體區域戰略層面的利益協調機制,區域統籌協調做得還不夠,要充分發揮重大項目的聚集能力和輻射作用,利用區域之間的各種聯系與便利條件,形成優勢互補、共同發展的聯動機制。
針對海洋經濟溢出效應差異巨大的現實,從促進陸海統籌協調發展,發揮海洋溢出效應的角度,提出幾點建議:
第一,注重開發科研人才資源,重視人才間交流合作。人才密集型特征是海洋事業和產業的一大屬性,建設海洋強國需要人才智力支撐,高校和研究院所高學歷高水平的海洋人才對科研創新有很大的幫助,但海洋事業一線同樣需要高層次人才來發揮作用,海洋企業和高校、科研機構應密切配合,依托重大項目和科研課題,努力為海洋高科技企業,大學和研究所搭建“三位一體”科研人才共享平臺,鼓勵深入互動探討密切合作,促使海洋人才在區域中分布更均衡,領域中分布更合理。
第二,激勵資本投資,拓寬投資渠道。政府應適當向具有發展潛力的海洋產業多投入資本,注重拓寬投資和融資渠道,為海洋生產活動做好基礎設施建設。研究表明固定資產的投資對經濟的影響可能存在滯后性,資本要素投資不足也是資本貢獻率低的原因。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資本要素投入大多市政府出資,但也要激發民間投資活力,政府在要素保障、項目建設方面制定更實更細的政策。如降低企業稅費負擔等,正確引導市場進入,完善相關政策法規和監管體系,營造出有利于海洋經發展的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的環境,實現合作共贏和優勢互補。重視海洋與陸域之間的關聯性,縮小海洋經濟發展差異,更好地發揮資本要素的空間溢出效應。
第三,完善創新機制建設,促進科研成果轉化。當今是知識經濟時代,海洋科學技術是現代海洋經濟發展的核心,應加大科技要素投入,促進科研成果轉化,海洋經濟生產活動需要更多的技術發展,資本市場和創新產業的有效結合是促進海洋科技成果轉化的重要手段。科研部門普遍缺乏引導創新的激勵機制,因而導致技術溢出效應較低,需要進一步完善海洋高新技術產業創新機制的建設,加大研發投資,提高新技術創新水平找到促進陸地經濟技術進步的新途徑,注重技術進步和效率的提升,同時進一步引導科研人才向海洋高新技術企業流動,對從事基礎科技工作的科技人員給予政策傾斜,更好地促進海洋高新技術企業的科研水平發展。
第四,協調要素投入與海洋經濟發展的關系,促進海洋生產要素自由流動。當經濟體系趨于平衡條件下,海洋-陸地經濟可以產生較高的生產效率,海洋經濟的綠色發展對陸域經濟存在正的經濟溢出效應,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更需要著重質量的提高。由于海洋經濟對陸域經濟的外溢效應為正,但海洋部門邊際要素生產力低于陸域部門,因此提高海洋部門要素生產率是關鍵,促進要素流動性才能提升海洋業的要素使用效率,發揮海洋經濟的整體帶動能力,擴大優勢產業規模,改變海洋經濟發展中的海洋經濟增長方式,推動區域協調發展,進而促進國民經濟的穩步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