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的復合型產業模式設計
——以河北省阜平縣為例

耿傲淼, 張貴軍, 徐 磊, 張蓬濤

(河北農業大學 國土資源學院/河北農業大學 鄉土文化與鄉村治理研究中心, 河北 保定 071001)

隨著我國脫貧攻堅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人民群眾的生活面貌與品質有了顯著改善,但在部分相對貧困的山區縣,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依然存在矛盾。山區縣作為我國經濟發展的基礎行政單元,數量較多,受地理區位、地形條件和資源稟賦等制約,經濟發展相對緩慢。另一方面,這些地區擁有優質的景觀資源、豐富的動植物資源,生態優勢明顯。充分發揮山區土地資源的多功能特性,以及維系生態安全、促進經濟增長和優化產業結構等作用,實現地盡其用,有助于將山區的生態優勢轉化為經濟發展優勢,激發山區生態、經濟協調發展的內生動力。2017年中共十九大報告確立了“樹立和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并強調了“優化經濟結構”“推動綠色發展”。2022年二十大報告再次強調“促進綠色發展,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將“加快構建新的發展格局,著力推動高質量發展”和“增進民生福祉,提高人民生活品質”作為未來五年發展的主要目標。在此背景下,實現經濟發展與生態保護雙驅并進的發展模式、提高土地資源的利用效率,成為山區縣經濟發展的必然選擇。

國外多基于宏觀產業融合角度探究復合型產業的發展思路,如Hacklin等[1]探討了通過信息技術產業與通信產業的融合,協助管理人員及時預測和處理企業運營中產生的各種問題; khan等[2]根據高水平物流的基本特征以及物流鏈與供應鏈的融合過程,提出并構建了兩業聯動融合領域的基本范疇,總結了物流業與制造業融合的應用經驗;特別是在農業領域,一些學者提出將傳統農業與電子商務、物流信息等產業融合,發展精準農業[3]、智慧農業等[4-5]現代化農業發展思路。國內多依據特定區域資源現狀,提出復合型產業的發展思路,如費文君等[6]基于自然人文、區位交通條件對江寧區鄉村旅游的復合型產業結構進行了剖析,提出以農業為基礎、文化為引領、資源為依托的思路;伍海峰[7]建議通過完善公共服務配置、整合工業園區、構建生態公園等方式,推動復合型產業和城鎮建設,促進青海省經濟規模的有效擴大。綜上所述,發展復合型產業是解決區域經濟發展問題的有效手段,有助于建立協調發展的現代化產業體系。

目前有關復合型產業的研究多從區域發展的優勢及存在問題出發挖掘復合型產業發展的潛力,很少基于土地多功能性的視角探索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部分學者圍繞土地的多功能性這一基本屬性開展了針對產業融合[8-9]、國土空間規劃等[10-11]方面的研究,基于土地多功能視角探索復合型產業發展思路,這是保障研究科學性的應有之義。另外,隨著土地多功能性研究不斷深入,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測算逐漸成為土地利用多功能評價的重要部分。國內外對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測算多基于全球[12-13]、國家[14-15]、流域等[16-17]不同尺度或者針對特定類型的生態系統[18-19]展開研究,大多通過功能值的空間差異分析不同區域的主導優勢與問題,或根據功能價值的變化特征判斷土地利用的合理性,較少從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角度對區域經濟和產業發展方式提出構想;在研究對象的選擇上,多集中于經濟發達的省、市大尺度地區,而對經濟欠發達的地區研究較少,在研究內容上,更多側重區域生態問題,對如何實現經濟與生態協同發展,研究較少。

阜平縣位于太行深山區,受復雜的地形地貌影響,與周邊城市或平原縣相比,優質的農地資源少,土地細碎化程度高,經濟發展相對緩慢,但景觀類型多樣,自然資源豐富。如何充分發揮土地的多功能性與生態優勢對經濟發展的帶動作用,是以阜平縣為代表的山區縣實現高效和高質量發展需解決的關鍵問題。基于此,本文基于土地多功能性挖掘復合模式的發展潛力,以阜平縣為研究區,依據其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的空間聚類特征進行主導功能價值分區,結合各類資源要素的空間分配情況及現有產業發展的基礎條件,探索設計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為提高阜平縣的土地利用效率、實現高質量發展尋找新的驅動力,其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設計的特殊性與統一性可為其他類似地區提供方法和案例參考。

1 研究區域與數據獲取

1.1 研究區域

阜平縣位于北緯38°9′—39°7′,東經113°45′—114°31′,地處河北省保定市西部(圖1)。縣域東西橫距74.8 km,南北縱距49.6 km,總面積2494 km2。阜平縣位于太行山區中段,西連華北屋脊五臺山,東接華北平原,為土石山區,地形極為復雜。屬暖溫帶大陸性季風氣候,四季分明。阜平縣是河北省典型的山區縣,山地占全縣總面積的88.2%,林木資源豐富,位居保定市第一位,被稱為“保定最綠的地方”。區域內水系發達,境內流域面積達 200 km2以上的中小河流有6條,素有“九山半水半分田”之稱。近年來,阜平縣食用菌、高效林果、家庭手工業等富民產業蓬勃發展,社會經濟保持平穩有序的發展態勢。2021年,全縣地區生產總值完成57.9億元;農林牧漁業總產值123 966萬元,其中食用菌產值2.5億元,占20.2%;林果業產值39 561萬元,占31.9%。工業總產值110 208萬元,其中煤炭開采產值35 556萬元,占32.3%;非金屬礦物制品業產值26 901萬元,占24.4%;食品制造業產值15 052萬元,占13.7%;農副食品加工業11 569萬元,占10.5%。第三產業增加值完成23.3億元,其中交通運輸業完成67 572萬元,占GDP的16%;批發零售業完成29 875萬元,占GDP的7.1%;金融業24 478萬元,占GDP的5.8%。

圖1 阜平縣區位圖

1.2 數據獲取

本文所參考的研究數據主要為阜平縣自然地理數據與社會經濟發展數據兩部分。土地利用、DEM高程數據分別來源于資源環境科學與數據中心(http:∥www.resdc.cn/)、地理空間數據云(http:∥www.Gscloud.cn/);年降水量、潛在蒸散量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氣象科學數據共享服務網《中國地面氣候資料年值數據集》;利用ArcGIS軟件對世界土壤數據庫(Harmonized World Soil Database, HWSD)進行掩膜處理得到阜平縣土壤數據。阜平縣社會經濟數據主要參考《保定市經濟統計年鑒》(2020年)、農產品價格數據(http:∥www.stats.gov.cn/ztjc/ztsj/ncpjg/)、農業生產資料價格指數(https:∥d.qianzhan.com/)。

2 研究思路與研究方法

2.1 研究思路

研究首先運用InVEST模型、當量因子法測算阜平縣的水源供給、保持土壤、食物生產等9類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參考已有的研究[20],利用網格法表達各單項功能價值的空間分布特征;采用全局自相關與兩兩相關分析判斷各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的空間集聚程度及兩兩之間的相關程度,然后運用K-means聚類算法實現9類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在空間上的分簇,并將分簇結果按行政村邊界和地類圖斑界線進行調整,得到主導功能價值分區結果。最后以主導功能價值分區圖為底圖,疊加土地資源空間分布、地形地貌圖、產業分布圖,綜合考慮各類資源要素的實際情況和現有產業的發展基礎條件,對應提出適合的復合型產業分區發展模式。

2.2 研究方法

2.2.1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計算方法 本研究從阜平縣土地利用現狀、生態修復現狀以及社會經濟發展等實際情況出發,參考謝高地等[21]的研究,選取水源供給、保持土壤等9類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并測算其服務功能價值,作為評判阜平縣土地多種功能空間集聚特征的依據。目前,國內外常用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評估模型主要有InVEST模型[22]、SolVES模型[23-24]、ARIES模型等[25],其中InVEST模型可以借助ArcGIS軟件,將模型結果空間分布可視化[26],是目前應用最廣泛的生態系統服務評估模型[27]。鑒于此,本研究應用InVEST模型測算土壤保持、水源供給2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采用因子當量法測算其他7種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表1)。為實現模型空間分布的可視化,參考已有的研究成果[20],利用ArcGIS創建漁網面,為最大限度保留數據信息,本研究確定采用500 m×500 m的格網,將整個區域劃分為10 298個網格,從而對計算結果進行空間表達。

表1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計算方法Table 1 Calculation method of ecosystem service function value

2.2.2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識別與主導功能價值分區方法 研究根據各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與空間集聚特征劃分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并通過網格法實現可視化,每一個網格被認為是一個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的集合。對每一個集合進行不同簇類的劃分需要判斷網格單元之間是否存在一定的相似特征。為此,本文通過全局自相關分析判斷各項功能價值在空間上是否存在集聚特征;相關性分析判斷阜平縣各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的相關程度,若Moran′sI指數的絕對值>0且各項服務功能價值之間表現出相關關系,則可以進一步進行聚類分析,通過聚類方法中的K-means聚類算法識別研究區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將結果導入到ArcGIS中進行空間表達。

(1)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識別方法。為進行聚類分析,首先需明確每項功能價值在空間上是否存在集聚特征,運用Geoda軟件中的探索性空間分析方法(Exploratory Spatial Data Analysis, ESDA)計算各項功能價值的全局Global Moran′sI指數。Moran′sI>0表示存在空間正相關性,值越大代表相關性越顯著;Moran′sI<0表示存在空間負相關性,值越小代表負相關性越強,空間差異性越明顯;Moran′sI=0表示變量呈空間隨機分布。

在SPSS 26.0中輸入食物生產價值、原材料生產價值、氣體調節價值等9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并對其兩兩之間的相關性進行分析,作為進一步聚類分析的基礎。

在上述基礎上進一步采用聚類分析將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分為不同的簇,聚類分析是數據挖掘和模式識別中常用的方法,一般依據樣本在數據集中的特征相似程度將其分成不同的類[28]。在聚類分析過程中有多種算法,其中,K-means聚類算法的運算原理較簡單,收斂速度快;算法的可解釋度較強,為此應用較為廣泛[29]。其中,一般采用歐式距離計算樣本點之間的距離,計算公式如下所示[30]:

(1)

式中:xi表示數據點x的第i維變量值;yi表示數據點y的第i維變量值。

(2) 主導功能價值分區方法。本文將各服務功能價值數據輸入到SPSS 26.0中,得到聚類分析結果,每簇依據排在前三位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命名,得到阜平縣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分布圖。將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分布圖按行政村邊界和地類圖斑界線進行修訂和調整后,得到生態系統服務主導功能價值分區圖,將其作為復合型產業設計的基礎。

2.2.3 復合型產業設計方法 根據上述步驟得到的生態系統服務主導功能價值分區圖與土地資源空間分布、地形地貌圖、現有產業分布圖疊加,并綜合考慮區域資源要素構成特點及產業發展基礎條件,設計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復合型發展模式的設計主要通過收集、分析阜平縣各村鎮社會經濟統計資料并結合實地調查,首先選擇旅游服務質量高、游客認可度高、規模較大的旅游景區作為旅游規劃核心區,通過旅游產業拉動游客消費并帶動其他產業的發展;然后綜合考慮旅游產業的驅動和輻射能力、各村鎮資源條件、交通條件及原有產業基礎,整合各區優勢條件,對各區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進行規劃和安排,形成文化產業、旅游業、農產品加工業等不同產業復合的設計思路。

3 結果與分析

3.1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測算結果

通過上述方法計算,得到阜平縣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共計446 771.339萬元,其中食物生產價值3 909.506萬元、原材料生產價值10 947.026萬元、氣體調節價值20 554.299萬元、氣候調節價值20 580.239萬元、水源供給價值69 838.517萬元、廢物處理價值13 010.501萬元、保持土壤價值273 089.601萬元、維持生物多樣性價值23 629.720萬元、提供美學景觀價值11 211.930萬元。為了便于比較以及后續空間分析,采用漁網面對各功能價值進行空間表達,通過ArcGIS創建的漁網面與研究區相交得到10 298個網格。并對9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評估結果進行0～1標準化,結果如圖2所示。從空間分布來看,食物生產價值的高值區集中于研究區東南部的耕地與主要河流附近,其他地區的功能價值較低,特別是西部山區林地食物生產價值最低;原材料生產價值、氣體調節價值、氣候調節價值的高值區集中于西部和東北部的林地,而研究區中部、東部以及東南部價值較低;水源供給價值的高值區域主要集中于西部山區的林地以及王快水庫附近;廢物處理價值的高值區域主要集中于王快水庫以及主要河流附近;保持土壤價值與維持生物多樣性價值的高值區域主要集中于西北、西南以及東北部的林地;提供景觀美學價值的高值區域主要集中于東北部林地與王快水庫附近。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與土地利用類型分布關系密切。

圖2 各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

3.2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與主導功能價值分區結果

3.2.1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分簇結果 運用Queen鄰近法構建空間權重矩陣,并進行全局自相關分析,結果顯示9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均表現出較強的空間正相關性。并且,有8項功能價值的Moran′sI指數均在0.4以上。說明數據聚類特征顯著,可進一步進行聚類分析。

運用SPSS 26.0對各項服務功能價值兩兩之間進行相關性分析,相關性分析結果如表2所示,除食物生產價值與氣體調節、氣候調節價值這兩對關系,其他各項服務功能價值之間均表現出一定的相關關系。

根據以上全局自相關分析結果可知,各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在空間上具有集聚特征,且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的相關程度相對良好,可進一步通過聚類方法識別研究區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

利用SPSS 26.0對9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進行聚類分析,根據簇內距離的定義可知,當k值越小時,簇內距離越大,當k值越大時,簇內距離越小;在k值由小變大的過程中,隨著k值的增大簇內距離逐步減小,但當k值取得最優解后,簇內距離便不會出現明顯的降幅。研究嘗試輸入不同的k值,當k值大于6后簇內距離的減少幅度開始明顯減低。所以,本文將9種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分為6類功能價值簇,并將結果通過ArcGIS進行空間表達(見圖3)。通過對各簇中9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大小進行排序,選擇排在前三位的價值名稱對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進行命名并進行空間統計分析(見表3)。

表3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命名、分析與主導功能價值分區Table 3 Naming, analysis and partitioning of ecosystem service function value cluster

圖3 阜平縣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分布

3.2.2 主導功能價值分區 將上述得到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按行政村邊界、地類圖斑界線修訂與調整,在進行數據統計和分區處理時發現各村鎮居住建設區生態系統服務功能較弱,統計的9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分異不顯化,但實際土地利用中這部分區域的生活居住、工商業服務、文化教育等功能相對突出,為此將這部分區域命名為“居住+就業支持+教育文化”主導功能價值區。其他區域均依據排在前三位的功能價值進行命名,進而得到生態系統服務主導功能價值分區圖(圖4),分別是:食物生產+廢物處理+保持土壤區、食物生產+原材料生產+保持土壤區、提供美學景觀+水源供給+原材料生產區、維持生物多樣性+提供美學景觀+保持土壤、水源供給+提供美學景觀+食物生產區、居住+就業支持+教育文化區。

圖4 阜平縣生態系統服務主導功能價值區分布

3.3 復合型產業模式設計

在上述工作基礎上,將生態系統服務主導功能價值分區圖與土地資源空間分布、地形地貌圖、產業發展分布圖(圖5)疊加,綜合考慮各類資源要素的實際情況和現有產業的發展基礎,進行各主導功能價值區的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設計(圖6)。各區復合產業發展模式設計必須突出阜平縣的區域特色,立足自身優勢,以天生橋瀑布群自然風景區、云花溪谷自然風景區、晉察冀邊區革命紀念館、三巖寨風景區為旅游規劃核心區,通過滄榆高速、西阜高速將主城區與主要旅游景區串聯,并與本地文化產業、農產品生產及加工等產業相結合,形成文化、旅游、農產品生產和加工一體的多元化發展思路。

圖5 阜平縣產業分布

圖6 阜平縣復合型產業模式分布

(1) “旅游業+文化產業”模式。“旅游業+文化產業”模式主要依托晉察冀邊區革命紀念館等紅色文化旅游景區,將文化教育與旅游相結合,立足自身紅色優勢,打造出集革命傳統教育、愛國主義教育、黨風廉政教育、研學實踐教育為一體的經典紅色旅游區。該模式所在區域有豐富的動植物資源與優質的生態環境,為生態旅游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自然資源條件,社會文化方面受歷史的影響,具有相對獨特性,依托于特殊的文化資源,以自然觀光為主的生態旅游與紅色教育為主的文化知識型旅游二者融合發展能夠滿足不同消費主體的需求。同時,愛國情懷的渲染可為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提供充分的內部生成契機。融合發展有助于增強旅游產業的地區特色與消費結構的升級,從而推動服務產品的更新換代與區域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2) “旅游業+畜牧業”模式。“旅游業+畜牧業”模式多分布于食物生產+原材料生產+保持土壤主導價值區與食物生產+廢物處理+保持土壤主導價值區,該模式所在區域鄰近旅游景區,土地利用類型以草地為主,以畜禽養殖為主要產業。基于當前消費主體多元化的需求,只有通過提高旅游服務與衍生產品的質量與檔次,特別是相較其他地區,其產品特色具有不可替代性,在此基礎上才能夠留住游客,使游客保持旅游的新鮮感,獲得良好的旅游體驗。同時,合理整合當前所具備的優勢資源與環境條件,充分發揮區域特色,創新區域旅游項目活動。可通過引進先進技術,建立高效生產流水線,對畜禽進行統一管理,打造畜禽養殖孵化觀光體驗基地,并依靠旅游業吸引游客,實現旅游業的多元化發展。

(3) “旅游業+農產品加工業”模式。“旅游業+農產品加工業”模式多集中于維持生物多樣性+提供美學景觀+保持土壤主導價值區與水源供給+提供美學景觀+食物生產主導價值區,土地利用類型以林地、水域為主,氣體調節功能、氣候調節功能、土壤保持功能以及維持生物多樣性功能提供較高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發揮著維持整個區域生態系統穩定的作用,產業主要為林果業、香菇、木耳等,可在保持生態穩定的前提下,將旅游業與農產品加工業相結合,拉動消費,實現價值增值,另外,“旅游業+農產品加工業”模式與“旅游業+文化產業”模式相接,自然風景與紅色文化相結合,生態保護與科研教育相結合,打出“紅綠組合”拳,在發展生態旅游和鄉村旅游的同時,增加由紅色旅游引來游客的體驗感,達到“紅綠融合、以紅帶綠”的效果,從而使更多村鎮獲益于旅游業。

(4) “生態林業+旅游業”模式。“生態林業+旅游業”模式多集中于維持生物多樣性+提供美學景觀+保持土壤主導價值區,該模式所在區域土地利用類型以林地為主,海拔較高,人口稀少,氣體調節、氣候調節、土壤保持以及維持生物多樣性服務功能價值較高,對維持整個區域生態系統的穩定發揮重要作用,為此開發過程中應以生態保護為主,另外,該區域可作為景觀背景,與“旅游業+農產品加工業”模式、“旅游業+文化產業”模式相結合,選擇合適位置建立觀景臺,豐富現有風景區的可觀賞度。

(5) “旅游業+中藥材加工業”模式。“旅游業+中藥材加工業”模式鄰近旅游區,并且該模式所在區域已進行標準化廠房建設,可以適度擴大專業化廠房建設,實現規模化經營,打造具有觀光條件的現代化產業園區。以生態保護為前提,依據當地的自然資源條件與分布現狀,培育龍頭企業,提高科學技術參與度,打造多方位的產業經營發展模式。以黃芩為例,通過技術手段,實現種植專業、生產科學化、加工高效化、銷售多渠道化,打造成為中藥材產業的“領頭羊”,建設中藥材加工基地。構建集中藥材加工、科學營銷、高品質服務于一體的綜合發展模式。同時還可以通過培育景觀種植、休閑旅游體驗等多樣一體化服務模式促進中藥材產業鏈的延伸發展。

(6) “商住服務業+教育文化產業”模式。“商住+教育文化”模式主要分布于居住+就業支持+教育文化區,該模式所在區域集中于主城區,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總價值較低,但經濟發達,人口密集且流動性大,可依托交通與人口優勢,立足當地資源條件,以市場需求為導向,推進科教、旅游、康養等產業相結合,在帶動周邊旅游業發展的同時,深入挖掘教育、康養的文化底蘊,依托自然、人文資源,發展獨具特色的服務業品牌,打造具有阜平特色的商住、教育、文化集散中心。有助于帶動縣域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同時提升阜平縣服務業品牌的影響力與競爭力,進而促進三大產業的協同發展。

(7) “智慧農業+旅游業”模式。“智慧農業+旅游業”模式主要分布于食物生產+原材料生產+保持土壤主導價值區,可引進先進的農業種植、管理技術,發展智慧農業,以科學技術為支撐,為農業的進一步發展提供便利性條件。在發展思路上,可以引進農產品種植和作物監測方面的先進機器,在提升土地生產效率的同時,解放勞動力,實現農業生產規模化、集約化。另一方面,進一步完善農村內部道路、水利、電力及新能源等基本設施,有助于提升農業生產效率的同時緩解能源壓力。在產業融合方面,可根據當地農產品種植特色創建以農業種植為核心的創新示范園區,舉辦以信息化、網絡化、創新化為內涵的農業創新示范活動,吸引游客參與。為此,在提高土地生產效率的同時增加農業生產的可觀賞性,實現農業與旅游業雙驅并進,可共同助力該區域的經濟發展。

阜平縣正處于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相銜接的階段,在保持生態穩定的前提下,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是實現鄉村共同富裕的必要條件。阜平縣擁有優質的旅游資源及相關政策的扶持,將旅游業與現有產業進行整合,對產業發展規劃、社會經濟發展規劃進行綜合考慮,選擇適宜當地實際情況的發展道路,通過一地多產與產業合理布局,實現土地利用的高附加值,以環境優勢創造經濟優勢,實現研究區生態保護與經濟發展同步進行,呈現“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全域化格局。

4 結 論

(1) 阜平縣各項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總價值共計446 771.339萬元。從空間分布來看,以林地為主的西部和東北部地區原材料生產、氣體調節、氣候調節等8種價值較高;以耕地為主的東南部地區食物生產價值較高;王快水庫及附近區域提供了較多的水源供給、廢物處理與景觀美學價值,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的空間分布特征與土地利用類型分布關系密切,林地承擔著調節服務與支持服務的功能,供給功能主要由耕地和林地承擔,以王快水庫為核心的水域主要提供美學景觀的功能。

(2) 通過對9種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進行聚類分析生成6種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分別為:水源供給+提供景觀美學+食物生產簇、維持生物多樣性+提供景觀美學+保持土壤簇、提供美學景觀+水源供給+原材料生產簇、食物生產+廢物處理+保持土壤簇、食物供給+原材料生產+保持土壤簇、居住+就業支持+教育文化區簇。將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簇按行政村邊界和地類圖斑界線修正,形成價值簇對應的生態系統服務主導功能價值區。生態系統服務主導功能價值區能夠從地理空間、經濟空間和社會空間進行多維向的探討,為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設計提供依據。

(3) 將生態系統服務主導功能價值分區圖與土地資源空間分布、地形地貌圖、產業發展分布圖疊加,分區設計出7種復合型產業發展模式:“旅游業+文化產業”模式、“旅游業+畜牧業”模式、“旅游業+農產品加工業”模式、“生態林業+旅游業”模式、“旅游業+中藥材加工業”模式、“商住服務業+教育文化產業”模式、“智慧農業+旅游業”模式,發展復合型產業模式有助于山區縣經濟與生態的協同發展,為山區縣實現鄉村振興與生態富民提供新的驅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