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全
堯登位三十年,有巨查浮于西海,查上有光,夜明晝滅,海人望其光,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矣。查常浮繞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復始,名曰貫月查,亦謂掛星查。羽人棲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則如瞑矣。虞、夏之季,不復記其出沒,游海之人,猶傳其神偉也。
我曾在《回到文學想象力的源頭》一文中寫到,想象力的問題是世界觀的問題,是作家不可或缺的才能,是作家得以擺脫庸常現實世界而建構一個理想文學世界的法寶,是文學創作的翅膀。想象力是文學的主體,其作用在于重構一個世界,而非作為表現世界、再現現實的手段或方式之一。因此,它具有不可復制性、無限性、帶動和激發性以及不受時空限制性。然而,近百年來的中國現當代文學,卻在急于學習西方現代派文學中,在急于批判現實中,忽略了文學想象力的重要性,使得現當代的中國文學,尤其是小說,陷入了批判和白描現實的泥潭中無以自拔。
古典文學源頭的想象力十分弘放,從《山海經》《汲冢瑣語》到《神異經》《海內十洲記》《漢武帝別國洞冥記》,其想象力是非常充沛的。到了王嘉的《拾遺記》,想象力更是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貫月查》中已經有了對太空飛行器的想象。這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古人信神、信鬼,人鬼未分、人神未分,在今人看來是虛構的因素,在古人的思維世界里卻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