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日寇的賀甲戰斗

雷曉明 陸路

1939年11月在丹陽縣延陵鎮發生的賀甲戰斗，是新四軍挺進江南后，集中兵力殲敵人數最多、戰斗時間持續最長、過程最為激烈的一場殲滅戰。該戰斗又稱九里戰斗、延陵大捷，影響重大。此戰的勝利，受到延安八路軍總部和新四軍軍部通電表揚。

1938年6月，陳毅奉命率領新四軍第一支隊挺進蘇南，進駐丹徒縣寶堰鎮前隍村，創建了以茅山為中心的敵后抗日根據地。新四軍深入敵后，發動群眾，擴大武裝，運用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對敵開展游擊戰、運動戰，有力打擊了駐守蘇南的日偽軍。

賀甲村距九里村約3公里，離延陵鎮7公里左右。該村東至丹陽縣珥陵鎮，西為丹徒縣榮炳鎮，南至金壇縣直溪鎮，北達丹陽縣司徒鎮。11月8月，日軍第15師團池田聯隊一個加強中隊200余人，從鎮江西南的寶堰鎮等地出動，向延陵、九里地區進犯，伺機進攻我新四軍。8日晨7時，我新6團在余巷獲悉情報“日軍駐防寶堰的武村中隊于7日夜間出動掃蕩，將于8日凌晨經九里至延陵，企圖尋我新四軍”，后又據偵察報告，“進據延陵之敵，已折返原路，向九里行進”。此時，正逢新6團和丹陽獨立支隊在寶堰、延陵一帶尋機殲敵。根據所獲敵情，我軍決定趁日軍不備實行突襲。隨即，支隊首長指示，將敵情急告我老2團，并迅速布置兵力，準備伏擊。

當日上午約8時許，伏擊戰打響。日軍武村中隊剛出九里村，即遭我新6團和丹陽獨立支隊迎頭痛擊。瞬間，槍聲四起。日軍遭我突然攻擊，當即數人喪命，隨后拼死抵抗，五六挺機槍及擲彈筒向我方陣地狂射。我軍官兵毫不畏懼，沉著應戰。戰斗越打越烈。日軍被我軍壓迫至塔路頭附近小高地后，頑強抵抗，遭我軍1營包圍沖鋒。日軍見我方攻勢強大，即向賀甲村退卻，我軍奮起追擊。此時，喪心病狂的日軍竟然向我方施放毒氣彈，并用機槍向追擊的新四軍官兵瘋狂掃射，致我軍20余人陣亡。這時，新6團堅決執行陳毅的命令，緊緊咬住敵軍不放，堅持戰斗，并等待增援。

在此緊急時刻，接到命令的老2團，由團長王必成、副團長王全明率領1營和3營，急行軍火速趕來增援，于中午時分到達賀甲村東南和西南。我軍三支部隊緊密協同，迅速發起圍攻。老2團3營在強攻賀甲村東北面的一座木橋時，遭遇日軍反撲，反復沖鋒，并與敵展開近距離白刃肉搏，雖傷亡30余人仍與敵拼殺。同時，老2團1營從另一方向發起進攻。因地形開闊，易守難攻，敵軍憑借輕重機槍密集掃射，加之施放毒氣催淚彈，致我軍遭受損失。激烈的戰斗從上午持續至傍晚，日軍殘部退守至賀甲村祠堂，固守待援。這時天上突降大雨。此刻，又據情報獲悉，駐守句容縣白兔鎮等據點的日軍，有前來增援的動向。我軍當即暫停進攻，研究對策。

團首長經過戰場形勢分析后，及時調整了我軍兵力和戰斗部署，決定于次日拂曉前發起最后攻擊，將敵軍全部圍殲于賀甲村。11月9日晨4時許，隨著一聲令下，老2團1營、3營和新6團及丹陽獨立支隊，從四面發起攻擊，槍彈聲、喊殺聲沖天。龜縮在祠堂的日軍拼命抵抗。我4連2排摸索前進，即將接近祠堂時，遇藏身于草堆之中敵兵突襲，即與之肉搏。雙方相持不下之時，4連戰士全部沖上，奮勇拼殺，打退敵軍。余敵逃至祠堂內，負隅頑抗。激戰至午時前，敵軍已死傷大部，余敵垂死掙扎，在祠堂內架起機槍，向我軍四面掃射。

新四軍以7倍于敵的兵力，連續沖鋒，終使敵軍招架不住，倉惶逃離祠堂，潰逃至祠堂北面的打谷場上。我軍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日軍無路可逃。我軍緊縮包圍圈，至中午12時，全殲余敵，勝利結束了這場持續近30小時的激烈戰斗。此戰新四軍共消滅日軍168名，其中上尉中隊長1名、小隊長3名，還活捉了3名日軍俘虜，繳獲機槍6挺、步槍100余支及子彈千余發等。這場戰斗，我軍也付出了較大代價，傷亡220人，新6團政治處主任劉震英、3營營長劉玉英等光榮犧牲。

賀甲戰斗狠狠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極大鼓舞了蘇南軍民堅持抗戰到底的信心，成為新四軍江南抗日斗爭中可歌可泣的光輝一頁。85年前的硝煙早已散去，人民沒有忘記在這場對敵作戰中英勇獻身的新四軍官兵。現今，丹陽延陵“賀甲戰斗舊址”及“烈士墓地”，已列為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和愛國主義教育基地，每年前來參觀學習和緬懷革命先烈的市民群眾絡繹不絕。

（本欄編輯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