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新加坡

□張刃

2024 年2 月9 日，中國癸卯年除夕，新加坡正式實施對中國人入境30 天內免簽政策，恰逢春節長假，引得一大波中國游客蜂擁而至，并且很快就有各種體驗帖子上網流傳，除了贊美“花園城市”，欣賞獨特景觀，展示豐富美食之外，也有不少人抱怨物價昂貴、罰款過多，甚至聳人聽聞稱“去一趟新加坡破產了”……其實，從游客的角度走馬觀花，看到的多是社會表象，難免一己之見，或者以偏概全，乃至誤導。

筆者近日到新加坡探親訪友，不同于行色匆匆的單純旅游，有時間有機會體察新加坡的市井社會，識見新加坡人的日常生活。歸來整理此行印象，少談旅游觀光，多說細微末節，或許對未來的旅游者有所裨益。

從城市管理說起

新加坡是個城市國家，面積、人口與中國的杭州市主城區不相上下，可見其小。但作為國際交通樞紐和旅游勝地，常年有大量外來人口及游客，不能不從國情出發，實施嚴格、科學的社會管理，以規范人們的行為舉止，這也正是某些不能遵守規則者動輒被處罰的重要原因之一。

飛機降落著名的樟宜機場，通關后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機場大廳的滿目綠植，加之蔚為壯觀的世界第一高人工瀑布，新加坡“花園城市”特色立時彰顯。

徜徉于新加坡市區，更可見新加坡對于環境保護的重視。不僅路邊草坪、樹木郁郁蔥蔥，許多高大建筑也都實現了垂直綠化。綠植上墻、上樓，不僅賞心悅目，而且有利于改善環境，降低氣溫（新加坡常年處于夏季，年平均氣溫在23-34 攝氏度）。新加坡地少人多，寸土寸金，但對多層建筑卻嚴格限高，沒有許多大都市那種競相“爭高”的現象。筆者參觀其中央商務區一座49 層高的寫字樓，竟然專門辟出四層建成空中花園，令人嘆為觀止。親友介紹說，新加坡全國樹木是有統計數據的，政府劃出大片土地作為“非賣品”，專門用于綠化，不得交易和更改用途，并有機構專司管理。

為了保護環境，政府出臺政策，包括許多罰則。譬如綠地多，隨處可見不怕人的各種野生小動物，但隨意投喂這些小動物是違法的；又如禁煙，私自攜帶入境需要征收很高的關稅，境內商家出售也不允許公開擺賣，而且所有的煙盒都必須更換為印有“恐怖”標識的包裝，吸煙者必須嚴格限制在指定區域，違者必罰；至于隨地吐痰，亂扔垃圾，更在嚴禁之列。

在新加坡出行，國人首先感受不適應、并且需要及時調整的恐怕就是交通規則。新加坡交通實行的是英式規則，汽車都是右舵左行，人們過馬路都是先看右后看左，走路或乘扶梯也是居左禮讓，與國內完全相反。而且那里很少橫平豎直的道路，車速又快，如果不是在路口先按通行按鈕等待綠燈，“湊一撥人浩浩蕩蕩橫穿而過”，被罰款很正常，遭遇車禍更得不償失。

有人抱怨新加坡限制太多，處罰太嚴，其實主要是自己不守規則或者不良習慣的代價。約束一下自己，舉止文明一些，許多處罰根本不會發生。

值得一提的是，盡管處罰嚴厲，筆者在新加坡卻幾乎沒有看到過幾個警察或執法人員，可見，遵守規則、法律，主要還是靠自覺。事實上，絕大多數新加坡人的舉止言談也確實中規中矩，正所謂“習慣成自然”了。

出租車·公交·物價

由于地少人多，新加坡嚴格限制私家車，不僅進口車征稅價格昂貴，而且必須競拍拿到有效期不過10年的擁車證，目前價格已經抬升至12 萬元新幣（約合人民幣65 萬元）。因此，多數新加坡人都不買車，出行以公共交通為主。

新加坡公交車線路很多，票價便宜，而且很少擁擠，只是由于許多道路曲折，耗時多于地鐵。此外，乘客下車時要提前一站按鈴，通知司機。新加坡打車便捷，但開支高于公交車和地鐵。

新加坡地鐵建設較遲，最早開通于1986 年，因此其設施都比較先進，而且四通八達，覆蓋全島，是最便捷的出行方式。票價以所乘距離計算，但極少超過2 元。對于游客來說，新加坡地鐵最方便識別和換乘的是，以不同顏色標識不同線路，并且每站編號，即使不懂英文，也不會錯亂，況且大多數站內都有中文。

新加坡地鐵的另一特色，就是與各種商店、超市、飯館、咖啡館、大排檔等連接，或者地鐵出口與之同處一層，極大地方便了乘客日常購物與即時餐飲。

說到購物、餐飲，就不能不說游客最關心的物價問題。

由于新加坡地域過于狹小，發展工業、農業受限，大部分商品（包括生活必需品）都要靠進口，因此物價高且不難理解。例如，筆者所見新加坡超市部分進口生活必需品價格如下：大白菜每公斤7.9 元，青椒每公斤8.3 元，茄子每公斤9.2 元，豬肉餡每公斤21.2 元，豬肋排每公斤32.3 元，以新加坡元兌人民幣匯率5.35∶1 換算后的價格著實有些昂貴了。連新加坡出租車司機都在抱怨：“近年游客增多，物價漲得厲害。”有人甚至說，除了曾經在紐約曼哈頓生活過的人，世界各國游客到新加坡都會感覺物價的壓力。由此可見，新加坡物價昂貴名不虛傳。

中國城·華夏風

新加坡人口中超過74%是華裔，這片土地最早的開發者就有來自中國福建、廣東的華人移民，世代繁衍，從而保留了濃郁的華夏文化、傳統習俗。1965 年新加坡獨立后，政府推行雙語教育，因此大多數新加坡人（包括非華裔）都會說漢語，這也成為中國人到此旅游沒有語言障礙的一大特點和吸引優勢。

新加坡的中國城地名“牛車水”，是中國移民最早的落腳處，由于最初需要用牛車去附近的水井打水拉水而得名，經過200 多年的發展、建設，如今已經成為新加坡四大民族風情區之一（其他三個分別為小印度、荷蘭村和馬來村）。“牛車水”象征著當年華人祖先移民的艱辛和血汗，也保存了歷史風貌與傳承。特別是中國農歷新年前后，中國城里的裝飾、商品、表演，更充滿濃郁的華夏風情，較之國內毫不遜色，甚至更加熱烈、古樸。

中國城里的商鋪、攤販鱗次櫛比，規模都不大，但各有特色，特別是商家服務周到，話語和藹，頗顯中國傳統的“和氣生財”之道。那里竟然常年擺有幾個修鞋攤，攤主都是老者，“賣點”就是傳統手藝，令人有歷史穿越之感。

農歷甲辰年正月十五，新加坡舉辦了延續50 年、盛大的妝藝大游行活動，新任印度裔總統夫婦到場祝賀，并用漢語祝福國民“萬事如意！”來自新加坡各民族的3200 多名表演者，分別在六組花車的引領下依次出場，伴隨著五彩繽紛的煙花，展示各具民族特色的舞蹈，3 萬多名觀眾更是揮動各色燈光，掀起陣陣呼應聲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