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然

2月26日,黑利在美國明尼蘇達州布盧明頓的一場競選活動中。圖/視覺中國
在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共和黨黨內初選中,特朗普毫不意外地再次戰勝了唯一堅持到現在的挑戰者妮基·黑利。
當地時間2月24日,特朗普在南卡羅萊納州共和黨初選中贏得59.8%的選民票,領先黑利20個百分點。這是特朗普在初選中的連續第四場勝利,也是最具象征性的一役:南卡羅萊納是黑利的故鄉,她曾在此擔任州長7年,本輪初選亦在此深耕最久、投入最多。而特朗普自2024年新年以來只訪問該州5次,花費的競選資金也遠少于黑利。但結果卻是一邊倒的:出口民調顯示,不論性別、年齡段還是收入階層,各個群體的共和黨選民都更支持特朗普。
即使宣稱自己“言出必行”、不會放棄競選,黑利已經失去了哪怕是紙面上的勝選概率:共和黨初選最終由全國大會決定,而各州的大會代表多按“贏者通吃”投票。家鄉失利后,黑利目前僅獲約20席代表票,距離1215票的門檻遙遙無期,多個競選資助團體已宣布停止對她的資金支持。
競選團隊稱,黑利還將密集進行一周的籌款活動,并前往近十個州競選拉票,以期在多個州同時進行初選投票的3月5日“超級星期二”最后一搏。美國媒體多認為,特朗普將在那一天以斬獲總計超800代表票鎖定勝局,黑利則將最終退場。
一些共和黨內的反特朗普人士已經開始用陳詞濫調總結“特朗普卷土重來”的教訓。他們的主流觀點是,無論是黑利還是另一位政治明星、佛羅里達州州長德桑蒂斯,都本該以“特朗普替代者”的面貌出現。可事實上,黑利和德桑蒂斯都急于深入特朗普最擅長的選舉陰謀、移民等話題,以討好特朗普的“基本盤”,而非為共和黨選民指出一條與特朗普不同的道路。這種觀點還遭到民主黨分析師們的冷嘲熱諷:以黑利為代表的特朗普競爭者們,原本就和特朗普沒什么不同。
2016年,黑利曾是攻擊特朗普最激烈的共和黨州長之一。但在特朗普勝選后,兩人迅速修復關系,被提名為駐聯合國大使的黑利也成為特朗普口中“特別的人”。此后,他們的關系隨著特朗普權力的升降出現多次反復,黑利的立場變化總是為自己的政治目標服務。
如今,作為“戰到最后”的特朗普競爭者,黑利已經收獲了遠超德桑蒂斯的人氣,被各方視為2028年美國總統選舉最有力的共和黨競爭者。但那將是另一個遙遠且充滿變數的故事。
對民主黨人來說,黑利的屢敗屢戰,為他們提供了寶貴的數據。共和黨初選暴露了特朗普的脆弱一面。南卡羅萊納州初選是一場典型的共和黨內部競爭,參加投票者超過九成都是白人,和民主黨在當地的少數族裔基本盤幾乎沒有交集。
而投票的最終結果,也如黑利所言:“40%(她的實際得票率約39.8%)不是過半數,但40%并不是一個小群體。這說明有大量共和黨選民表示他們想要替代方案。”
隨著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大概率進入拜登和特朗普的“老人對決”,選民投票熱情下降,是困擾兩黨的共同問題。現在,民主黨獲得了來自對手的相對可靠的數據,明確了特朗普調動投票率的上限。而外界目前還不確知的是,拜登政府在移民政策、巴以沖突問題中的一系列糟糕表現,到底會讓多少民主黨左翼、少數族裔及青年選民決定在11月不參加投票。
密歇根州眾議院民主黨領袖艾亞什已經呼吁黨內選民在2月27日的初選中選擇“不表態”,作為對拜登親以色列政策的抗議。更廣泛的數據將在“超級星期二”產生。密歇根州擁有美國最大的阿拉伯裔群體,這個群體歷來在選舉中支持民主黨,保證拜登2020年在該州以微弱優勢獲勝。如果多個類似的搖擺州、淺藍州出現較大規模的“不表態”“不投票”群體,對民主黨選情的打擊可能很致命。
民主黨分析師們已經意識到,簡單采用“和特朗普比爛”戰略,已經無法重新贏得這些選民群體的熱情。一種新的策略是強調“如果特朗普勝選,烏克蘭和巴勒斯坦的情況都會更糟”,但除非拜登政府真的能在未來數月內推動加沙停火及和平解決進程,否則這種策略能否產生效果,也是值得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