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老齡化對共同富裕的影響研究

張樂 丁進姝 韓抒倩 譚韓英

(吉首大學 湖南吉首 416000)

1 引言

“十四五”規劃和2035年遠景規劃指出，到2035年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拉開了將共同富裕理念轉化為戰略部署的序幕。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十次會議專題討論推進共同富裕問題，并明確提出“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的富裕”。近年來，我國“人口紅利”逐漸消失，導致基本公共服務與公共財政壓力增大、家庭養老功能減弱等一系列經濟社會問題。但是，人口老齡化也可能形成倒逼機制，促進企業技術創新、加快產業結構的轉型與升級。因此，科學認識人口老齡化對我國經濟發展的影響是一項重要課題。從挖掘老齡人力資本的新角度，結合“健康中國”戰略及健康老齡化的持續推進，探究老齡人口的經濟與社會效應，尋求更好的發展方式或途徑，以促進共同富裕。

國外學者對人口老齡化的研究多集中在對單一產業的影響路徑及因子探究。世界衛生組織[1]發現，多數發達國家和部分發展中國家的老齡化已進入平穩期，而中國的老齡化趨勢比較突出[2]。因此，很多國家把中國作為老齡化問題突出代表對象進行研究，提出將視角轉變到系統戰略角度[3]。國內有關人口老齡化與共同富裕之間關系的研究較少。鄭竹沁、鄭功帥(2022)[5-8]就微觀、宏觀或宏微觀角度結合探究制約因素；陳岑等(2022)[2]就單一、多維視角進行路徑選擇。相關學者[6]以建立健全貧困識別機制為探索路徑；另有學者[8]以鄉村振興等政策為背景，研究健康老齡化發展路徑。從輿論宣傳、政府引導、模式創新等維度出發進行策略研究。通過梳理發現，關于人口老齡化對共同富裕的影響效應研究較少，而且隨著中國經濟步入高質量發展階段，人口老齡化在其中扮演的重要角色還未被充分挖掘。

2 共同富裕因子探究

2.1 指標體系構建與測度

本文以共同富裕為綜合指標，富裕度、城鄉差距、區域差距為一級指標，城鎮收入、城鎮收入占比、農村收入、農村收入占比為二級指標1，消費協調度、收入協調度為二級指標2，收入差距、醫療差距、教育差距、文化產業差距為二級指標3構建指標體系。

2.2 測度結果分析

2013—2022年，各地區的共同富裕指數穩步上升，其中上海市、浙江省、北京市共同富裕指數在近十年來均為前三，浙江省作為共同富裕示范區，因其在人口、產業結構等方面的優勢，在共同富裕道路上愈走愈遠(見表1)。

表1 中國各地區(省、直轄市)共同富裕指數排名

2.2.1 莫蘭指數分析

通過對近十年全局莫蘭指數進行測算可得，p值均＜0.05且Moran指數I均＞0，說明測算指標具有空間正相關關系，即該區域與周邊區域有正向協調關系。同時，利用局部莫蘭指數分析是否存在區域性空間聚集。其中，第一象限中的北京、浙江在研究的時序數據中保持著共同富裕高水平，這與近年來該地區的發展實況相符；位于第三象限內的內蒙古、重慶等地長期處于共同富裕發展不均地區，但隨著共同富裕政策的推進，第三象限內各點持續離散、不斷減少，說明近年來共同富裕政策正發揮著作用(見圖1、圖2)。

圖1 2013年局部Moran散點圖

圖2 2022年局部Moran散點圖

2.2.2 空間誤差模型分析

本文運用時間固定的空間誤差模型得知，除了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x1)之外的其他變量的p值均為非常顯著，這與改革開放以來城鄉二元結構體制密切相關，城鄉差距仍然存在，而且是制約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因素。同時，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地區人均GDP的比重與共同富裕發展水平呈負相關，與實際情況相符(見表2)。

表2 時間固定的空間誤差模型分析結果

3 促進共同富裕的長效機制構建研究

3.1 模型構建

3.1.1 基準回歸模型

本文構建固定效應模型，分析上述影響是否存在異質性影響。并基于以上邏輯構建模型：

3.1.2 門檻效應模型

3.2 基準回歸分析

本文用雙向固定效應模型和調節效應模型進行回歸和穩健性檢驗。人口老齡化對經濟發展水平的影響表現為負向效應；模型2在加入共同富裕指數后，其對經濟發展仍是負效應，原因是在共同富裕目標下，區域發展不平衡抑制了經濟發展；模型3引入人口老齡化與共同富裕指數的交叉項，分析兩者對經濟發展的影響，發現老齡化在共同富裕目標的引領下可以轉化為促進經濟社會健康發展的動力，存在一個轉換的臨界值(見表3)。

表3 固定效應回歸系數

3.3 門檻效應分析

通過上述分析可得，人口老齡化對經濟發展的影響呈M型分布，即存在一個臨界值使得共同富裕程度突破該值后，人口老齡化對經濟社會的發展效應發生轉變。基于此，本文展開進一步研究。

3.3.1 門檻效應檢驗

本文在三個模型設定下進行門檻檢驗，三門檻模型未全部通過檢驗，雙門檻模型結果通過雙門檻檢驗，得到32.38%的門檻值(見表4)。

表4 門檻效應檢驗結果

表5 門檻值回歸結果

3.3.2 門檻值回歸

當共同富裕指數低于32.38%時，顯著水平上，人口老齡化指數為正，即人口老齡化程度較輕時，其對社會經濟共同發展的影響較小；當共同富裕指數達到32.38%～43.49%時，人口老齡化水平對經濟發展水平負向指數不斷攀升；共同富裕指數達到59.40%時，其負向影響開始減弱，直至更高水平的共同富裕指數下，人口老齡化帶給經濟的消極影響轉化為促進效應。

對比發現，中國已經越過共同富裕第一門檻界限32.38%，人口老齡化對經濟發展效應由正轉負。為減少負面影響，我國應及時采取措施協調產業結構，使人口老齡化自然過渡到第二門檻，再穩步邁出第二門檻，尋找促進效應拐點，以合適的機制促進共同富裕良性發展。

其中，部分省份的共同富裕指數已邁過第二門檻，人口老齡化對經濟發展的負面影響逐漸減弱，貧富差距縮小，養老產業發達，潛在需求轉化為有效需求，經濟結構轉型潛力釋放，共同富裕促進作用強大，但效應沖減后效果不顯著，大部分省份仍在探尋效益轉化之路。

4 結語

本文研究了全國31個省(市、自治區)的人口老齡化對共同富裕的影響及路徑。首先，使用熵權Topsis測算共同富裕子系統綜合指數水平，得出各年度各省的綜合排名；其次，運用空間計量模型測算共同富裕水平的空間集聚效應，分析各變量對共同富裕水平的影響，尋得城鄉二元結構是現階段制約的關鍵因素；再次，引入調節效應模型，將共同富裕程度作為調節變量納入模型，得出老齡化在共同富裕目標的引領下可轉化為促進經濟社會健康發展的動力，存在一個轉換臨界值。最后引入門檻效應模型，尋找人口老齡化與共同富裕兩者之間非線性關系的關鍵拐點，即共同富裕指數達到59.40%時，人口老齡化對經濟發展的負向影響開始減弱，直至更高水平的共同富裕指數下轉化為促進效應，應當積極探尋該拐點，以合適的機制促進共同富裕良性發展。

5 建議

增加老年人再就業機會，鼓勵企業提供靈活的用工政策和適應性工作環境，激發老年人的經濟活力。促進健康老齡化，提高老年人生活質量。發展銀發經濟，健全老年人長期照護體系，提供全方位服務，滿足老年人多樣化的需求。

關注老年人精神健康，提高其幸福感。發展新型農業，加強農業科技創新和產業結構調整，提升農產品質量和產能水平，從而增加農村老年人口的再就業機會，促進經濟發展和農民收入提高。健全農村社會保障制度，實現“老有所醫”的目標，保障老年人基本生活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