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說天氣

云川

霡霂、滂霈、雴霫，這幾個詞語都是用來形容天氣的，而且是下雨天。霡霂（mài mù）指的是小雨；滂霈（pāng pèi）形容雨水盛大；雴霫（chì xí）則指大雨。

除了這些詞語，最講究遣詞造句的古人，還會使用哪些詞來表達天氣呢？

八方之風——閶闔風、不周風、廣莫風

古人給吹自不同方位的風起了不同的名字。《說文解字》記載：“東方曰明庶風，東南曰清明風，南方曰景風，西南曰涼風，西方曰閶闔風，西北曰不周風，北方曰廣莫風，東北曰融風。”此外，北風又叫“胡風”，東北風又叫“條風”。李白有詩寫道：“寒云夜卷霜海空，胡風吹天飄塞鴻。”

電閃雷鳴——天鼓、天笑、銀索

因為不了解雷電的原理，古人對雷電懷有敬畏之心，將雷聲稱為“天鼓”，即雷公擊鼓之聲。宋代詩人諶祜寫道：“萬壑松風天鼓吹，四圍花月錦簾櫳。”

“雪瓜火酒迎新爽，怕聽天邊玉虎鳴。”隆隆的雷聲也很像老虎低吼的聲音，因此也被稱為“玉虎鳴”。

雷常與閃電相伴。閃電金光蜿蜒，猶如一條條金色的蛇，“金蛇”一詞便誕生了。陸游有詩寫道：“千群鐵馬云屯野，百尺金蛇電掣空。”也有人覺得閃電更像纜索，因此稱之為“銀索”。此外，古人還用“天笑”指代閃電。

水汽——嵐煙、霏微

古人把山間的霧氣稱為“嵐”，例如“輕嵐浮野樹，涼雨過淮天”。“嵐”常與“霏”字連用，例如“但將松籟延佳客，常帶嵐霏認遠村”。

除了“嵐”，古人還喜歡用“煙”來形容縹緲的霧氣。“長煙一空，皓月千里。”范仲淹用短短八個字就描繪出湖面上大片煙霧消散后，月光一瀉千里的景象。

古人對霧的觀察十分細致。如果霧中帶點兒小雨，則稱“霏微”；若是山間大霧彌漫，則稱“氤氤氳氳”。

除了上面提到的這些詞，古人還有許多意境唯美的天氣表達，例如瓊瑤，指碧玉一般的雪花；霖霖，用來形容雨連綿不止；晴飔（sī），是晴日的涼風；熹微，是清晨光未盛的樣子；夕曛，是落日的余暉；曈曚，指太陽將出天色微明的樣子；泬寥（xuè liáo），指空曠無云的樣子……

隨著時代的變遷，文學體裁的變化，這些詞語已逐漸遠離我們的日常生活，有些字詞甚至被歸入了生僻字詞范疇。不過，偶爾在書本中與之相遇，還是會有種難得的驚喜。

選自《閱讀時代》